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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涛立刻打出电话,叫两个亲信过来汇合,让他们顺便找家两元店买个仿玉古玩过来。
打完电话时,二人也走到了坟前,王涛先跟秦爱东在天之灵告了个罪,随后拿手机拍下现场照片,用作日后给秦有福兄弟判刑的证据,之后才跟秦阳一起,把坟上的秽物铲掉,重新堆出一个坟头。
临走前秦阳默默向老爸保证:“老爸我对不起你,没保护好你的阴宅,不过你放心,回头我就让人去挑一块风水宝地,把你迁移过去,这段时间你先委屈一下……”
十来分钟后,秦阳和王涛带着两名干警赶奔老家上阳镇,一路无话,很快赶到了秦有福家里。
秦有福正在堂屋宴请朋友,秦阳几人走到屋门口的时候,正好隔着棉门帘听到他在吹牛:“不就是二赖子嘛,虽说他在咱们村牛比得很,但我一句话就能镇住他,谁叫咱兄弟秦阳在县里当领导呢,我兄弟回来连镇委书记都得供着,镇派出所长现在见了我都称兄道弟,我还收拾不了他个二赖子……”
秦阳听后气得笑了起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秦有福更无耻的人吗?好嘛,前不久刚扒了自己老爸的坟,现在居然还有脸打着自己的旗号在老家招摇撞骗,他这样的家伙被判一两年都是轻的,就该一辈子关着他,省得他出来祸害人。
这时又响起了秦有财的话语声,内容跟他哥的一样,也是借着秦阳的名头抬举自己:“那是,现在就因为我这个在县里当大官儿的老兄弟在,我们秦家在村里……不光是在村里,就算在镇上,也已经算是一号大人物了,谁还惹得起我们哥儿俩……”
秦阳听到这笑着点点头,秦家哥儿俩都在,正好一起抓了,省得多跑一趟,对王涛使了个眼色。
王涛大手一挥,两个亲信立刻撩开门帘冲了进去,王涛随后跟入,秦阳暂时没进屋,留在门口等了一忽儿。
“啊,警察?”
“吓……这是干什么?”
“怎么回事?”
“啊……疼,抓我干什么?”
屋里乱了一阵,随即响起干警的呵斥声,慢慢归于平静,秦阳这才举步走进屋里。
屋内有四个人,除去秦有福兄弟外,还有两个前来作客的村民,此时秦有福兄弟都已经被上了铐子,另外两人被勒令蹲在地上不许动弹。
秦有福已经认出了王涛,正惊恐不安的看着他。秦有财则是一脸的心虚,眼珠滴溜溜乱转,不知道该瞧着哪里好。
眼看秦阳黑着脸走进屋里,秦有福和秦有财似乎明白了什么,彼此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之意。
“怎么了?这是吵吵什么呢?”
这时从东屋厨房走来了秦有福的老婆,手里还端着一盘甜椒炒肉,进到堂屋看到屋里的情形,吓得大惊失色,双臂一颤,手中那盘菜落在地上,瓷盘啪的碎裂开去,又给屋内增加了一丝紧张气氛。
“知道为什么抓你们哥儿俩吗?”王涛虎着脸质问秦有福两兄弟,瞪着二人的双目中都快喷出火来了。
作为秦阳最好的兄弟,王涛心中的愤怒之情丝毫不差于秦阳,因为他跟秦爱东这个叔叔也有一定的感情,而且当年他是跟秦阳一起安葬的秦爱东,今晚看到老爷子的坟墓被毁,所产生的怒火跟秦阳一样多,若不是碍于身份,现在真想暴打秦有福兄弟一顿。
“不……不知道啊……”秦有福大着胆子否认,他也不敢承认,否则将会面对比上次被拘留更惨的后果,这一点他比谁都明白。
当然他更明白,就算不承认,今晚怕是也躲不过去了,因为秦阳既然能找到家里来,就肯定已经掌握了证据,自己否认怕也是徒劳,想到这一阵阵肝颤。
王涛怒哼一声,心里却很满意,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话你没听过?那好,那就等着罪加一等吧。”
他也不跟秦有福多废话,吩咐那两个亲信道:“分别搜查一下,看能否找到被他们偷走的陪葬品。”
那两个亲信会意,一个奔了西屋,一个奔了东屋。
秦有福和秦有财听到“偷走的陪葬品”这几个字,都是一愣,心想自己二人只扒坟来着,没偷陪葬品啊,甚至都没见到下面的棺材,上哪偷陪葬品去呀?
但二人也不敢否认说没偷,因为只要敢那么说,就等于承认扒坟来着,那不等于是不打自招吗?
秦有财勉强赔着笑问秦阳道:“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干吗大晚上跑过来让人抓了我们,我们兄弟干啥了呀?”
秦阳理都没理他,对前来作客的那两个村民道:“我就是他们的堂兄弟秦阳,刚才这俩狗东西打着我的旗号,答应帮你们平事来着,对吧?我想问问你们,你们给了他们哥儿俩什么好处?他们哥儿俩以前又有没有打着我的旗号蒙骗他人?”
那两个村民早都吓傻了,闻言更是吃惊,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哪有堂弟大晚上的带着警察过来抓堂兄的呀?看这场面,他们秦家兄弟根本就不和睦啊,也根本称不上是兄弟,反而更像是冤家对头,靠,早知道秦有福整天挂在嘴边的在县里当领导的堂弟不是他的后台,而是他的对头,当初就不该过来求他办事。
其中一个悻悻地道:“村里有个叫二赖子的痞子想强占我的灰窑,秦有福知道以后说能帮我摆平二赖子,但得给他五千块钱。我今晚这不就上他家送钱来了嘛……”
另外一个也揭发秦有福道:“秦有福整天在村里嚷嚷他有个兄弟在县里当官儿,现在好多人都怕他,也有人给他送礼,想跟他交朋友……”
秦阳冷哼一声,看向王涛。
王涛会意,笑道:“嗯,又多一个诈骗罪,这回他不蹲个几年是别想出来了。”
秦有福大骇,急忙辩解:“我没诈骗,我这……这顶多算是……算是……借你名气赚点小钱儿。”
这时秦有福老婆满脸不高兴的质问秦阳道:“秦阳你凭什么带人抓了你大哥?你这是跟我们耍威风呢?我告诉你,趁早给我放了你大哥二哥,不然我就上法院告你去!”
秦阳都懒得搭理她,问秦有财道:“秦有财,我看在佳慧的份上,可以给你个机会,让你转做污点证人。你要是能够老实交代,扒我爸坟头的主意是谁想的,又是谁干的,还有谁参与了,我就对你手下留情。不然你就跟你大哥一起坐牢吧,少说两年起步!”
秦有福和秦有财同时大吃一惊,秦有福甚至失声叫了出来:“两年?你……秦阳你特么简直欺负人,扒个坟头就要判两年,你也太特么不是东西了吧?村里扒人坟头的人多了,你看谁被判刑了?还不是骂两句就算了,你……你这是公报私仇,利用权力欺负人……”
王涛瞪着秦有财道:“快说,扒坟和盗窃都是谁干的?现在说还来得及,不然可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秦有财留意到秦阳脸色极其难看,意识到自己若不交代,那等待自己的一定是两年的刑期,忙坦白道:“我交代,我说,扒坟的主意是我爸想出来的,是我大哥干的,我大嫂也知情。我……我算是参与了,但我知道这事不地道,所以我没动手,我只是帮忙探了探路,找到我老叔的坟而已……”
秦阳双目猛地一瞪,目眦欲裂,想不到这件事里还有大伯秦卫东的影子,他个老东西真是活得太舒坦了,想换个不舒服的地方住段时间,那好,那这回就满足他这个小小的愿望。
秦有福和老婆眼看被亲兄弟出卖,都是又气又怕,秦有福气愤的骂道:“秦有财你个王八蛋,这事你也参与了,你特么也有脸出卖我?”
他老婆也破口大骂:“秦有财你真特么不是东西啊,你出卖我们两口子也就算了,连你爸爸也卖了,你还算个人吗?我特么打死你个翻脸不认人的畜生……”扑过去对准秦有财脸面就是一顿抓挠。
秦有财转头想要闪躲,但没来得及,瞬间被她锋利的指甲在脸上抓了几道大口子,只疼得嘶声痛呼,脸上眼瞅着就现出几道血印,鲜血汩汩流出。
秦阳和王涛看到这家人反目成仇窝里斗的一幕闹剧,都是既好笑又解气。
“特么的,还敢挠我,我打死你个臭娘们儿!”秦有财恼羞成怒,举起被铐着的双手当做锤头,狠狠砸向大嫂的脸面。
秦有福老婆躲闪不及,被砸个正着,鼻子一酸,嗷的一声惨叫,后退两步坐倒在地,摔了个大屁墩。
王涛见状实在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指着这场面给秦阳看。
秦阳本来觉得这趟老家之行没有任何意思,但是看到这两个小丑互相殴斗的情景,也是忍不住发笑,觉得这趟没白来。
秦有财留意到秦阳和王涛被逗笑,想讨好他俩,又上前一脚踹在大嫂胸口,将她踹翻在地,骂道:“谁特么出卖你们了,我那是大义灭亲!你们这帮狗东西,天天撺掇我坑害我的好兄弟,我早就看不惯你们了。我告诉你,从今往后,咱们两家就掰了,再也特么不是亲戚了,哼!”
秦有福老婆躺在地上干嚎道:“秦有财你个王八羔子操的,你连亲大嫂都打啊,你真不是东西啊,我擦尼姥姥……秦有福你个怂包蛋,你弟弟打你老婆,你特么连个屁都不放啊,你快给我揍他呀……”
“揍个屁,他敢动手,就罪加一等,哼!”
秦有财嘴里说着又给她一脚,随后抬头对秦阳谄媚一笑,道:“老弟,我替你教训这个臭娘们儿了,当初她也撺掇扒我老叔的坟来着,你能解气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