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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炎正和沈笑颜、曼珠沙华姐妹在一起,花曼珠突然被吓得瑟瑟发抖,一头扑进了李炎怀里。
“有怪物……很可怕很可怕的怪物,从未见过,在这个营地里!”
“什么!?”李炎神色凝重,他对曼珠的感知能力不敢小看,“在什么方向?”
“那里……越来越远,离开了……但是……好可怕……他会回来的……会回来……”
李炎安慰着吓得不轻的花曼珠,听到门外传来嘈杂声,很多人从门外跑过。
“赵明志逃了!还杀了人!”
他听见有人这样喊叫。
李炎来到关押赵明志的那间屋子,看到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头颅躺在一边,全身干瘪,鲜血一滴不剩。
李炎不但不觉恶心,反而蹲下身子,仔细检查那尸体脖子处的断口。那脊椎骨的断口很平整,像是被利刃切断,而且利刃的速度很快,因为两边的骨头保持完好,没有破碎。
李炎甚至用手去摩挲那骨头的断碴儿,感觉一种奇怪的光滑感。他虽然没学过法医,但是看过不少侦探小说,对法医的一些基础知识了解不少。他只觉得这样的伤口很特别,有点像是……钢丝锯造成的!
既是绳索,又是锯子,只有类似钢丝锯的工具才能造成这样的伤口。
“赵明志被关在屋子里时搜过身吗?”李炎问旁边的士兵。
“搜过,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啊。”
“那这脖子的切口也太奇怪了。”
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光凭肉体弄出这样的伤口?而且那尸体里的血液哪儿去了?难不成赵明志其实是个吸血鬼?
李炎又仔细观察这间屋子,在门口附近的天花板上发现四个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入。
他想起花曼珠那害怕的样子,怪物,唯有怪物一词才能将一切解释的通。
李炎心念飞转,将这蛛丝马迹拼合起来,只有产生两个结论。
第一种可能是:有一头强大的怪物偷偷潜入了营地,杀了看守,把赵明志抓走了。但是难以解释的是为什么只有怪物离开的痕迹,却完全没有怪物进入的痕迹?那名守卫也是进入了屋子才被杀死,如果怪物从外部出现,为什么守卫没有死在外面?
第二种可能是:赵明志……他自己变成了怪物!潜伏在天花板上,偷袭杀了守卫,然后逃走。
“嘿嘿,无论如何,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李炎的目光看向营地外面,仿佛穿透了围墙和树木,看向那个身负无尽怨毒和憎恨的身影。
他肯定会回来找自己的,肯定。
而自己会等着,能打败他一次,就能打败第二次。
李炎低下头,看到一串银色链子从死去守卫的身子底下露出来。
他抬起尸体,取出那条链子,发现那是一串奇怪的项链,镶着一枚奇异的多面晶体。
“这是什么东西?”
既然是压在尸体底部,难不成是这个守卫的东西?又或者说是……赵明志的?
李炎凝视那块晶体,只觉得它通体黝黑,没有任何色彩,简直像是一块木炭。
数秒之后,李炎心底产生一种奇怪的心悸感,他猛然将拳头捏紧,不敢继续凝视,紧紧的闭上了眼。
“太邪门了……这是什么鬼?”
很显然,这东西有古怪!
李炎趁着旁边的军人不注意,手一翻将这串项链收进了裤兜里。
“算了,以后慢慢研究,现在该是最后收尾工作的时候了。”
所谓收尾工作,自然就是唐武举、高尨、李善柔、杨凡这四个共犯,尤其是高尨和李善柔,他们的罪……可不仅仅是协助赵明志叛变而已。
有罪,自然有罚。
——
沈笑颜找到了那位被高尨伤害的小护士,她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呆愣愣的看着地板的一角,脸色憔悴,双眼红肿。
“高尨和李善柔都被抓起来了,你已经不需要担心什么了。”沈笑颜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小护士双手一颤,隔了数秒才理解沈笑颜的意思。她突然双手捂脸,发出沙哑的哭声,一滴滴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沈笑颜走上前去,抱紧了她,两人就那么相拥,久久无言。
男人之间的争斗,总是容易让女人受伤,赵明志连父亲的命都不在乎,哪里会在乎一位陌生女子的贞洁?
末日世界,生命都会随时失去,某些阴暗的欲望总会被无限放大,某些无力的弱者总会饱受欺凌。
长此以往,弱者死绝了,那些“强者”中又会诞生新的“弱者”,弱者再次被欺负到死,轮回往复,直到人类彻底灭绝。
强与弱只是相对而言的概念,谁也不会永远是强者,谁也不会永远是弱者。
唯有“秩序”才能让弱者和强者共存,人类文明才能继续前进。
沈笑颜一直等到哭声平息,才略带责怪的开口问道:
“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
小护士螓首一颤,脆生生的说道:“我怕……”
“有什么可怕的?我会为你出头的。”
“我怕的就是这个……如果姐姐为我出头,也许姐姐也会受到伤害……”
沈笑颜低头凝视着怀中的女孩儿,她像是个人畜无害的小动物,太温柔了,太可爱了,别说是高尨那样的粗野汉子,就算是沈笑颜都有种想要欺负她的冲动。
如果是以前,这样的妹子估计会很抢手,但是末日世界还这样子,那就太悲哀了。
“你太善良了,现在世界变成这样,善良的人只会被人欺负。”
“但是我觉得,有些事情是不能改变的……就算……就算世界末日了,也不能改变!”
人类唯一值得自傲的事物只有文明,何为文明?那是一种与兽性相反的,超脱于人类这具皮囊之上的精神造物。
秩序、道德、科学、理想,失去了这些人类还算是人类吗?
拥有文明,方可为“人”;失去文明,只是一群“裸猿”而已。
“走,我带你去见那两个人。”沈笑颜站起身,拉着小护士。
“哎?你说高尨和李善柔?不……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你不是去看望他们,而是去审判他们,去给他们定罪。现在,你就是法官了。”沈笑颜微微一笑,坚毅而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