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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莫十七慢悠悠的一句话,在无光的夜里显得更为阴森。
外边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光照了进来,莫十七呆的地方本来就靠近窗户,但是此刻她是背对着窗户的,袁克华只看见她隐约的轮廓和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些金黄的眸子,像是动物的眸子,在发光!
他心里一怵,就要后退。
只是没有机会了,莫十七脑袋里绞痛,意识被莫名的推了出来,头胀的几乎要爆炸,她十分确定对方不安好心,烦躁之下,一脚就踢了出去,这一脚,带着搅动空气的风声。这一脚对于莫十七来说实在是不够重,她头脑痛得要命,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虽然知道是那滴金色液体的关系,但是即使再来一次,估计她还是会去碰那滴液体,不是她不知道悔改,而是那一瞬间的蛊惑完全不是她能控制的,甚至是从身体最深处的鼓动。
袁克华被莫十七一脚踢了出去,他分外惨烈的叫了一声,直接撞在了厨房的墙壁上,因为常年开火,厨房虽然算是收拾的干净,但是墙壁上还是挂了油烟生成的污渍,袁克华从墙体上滑下来,不仅仅把油渍刮出了一道明显黯淡的痕迹来,还留了一道血迹,血液从他最开始撞击的位置滑了下来,在月光的照耀下,看着像是油渍融化成了液体留下来一般,都是黑色的。
强烈的撞击声让睡着的几人迅速的起来了,很快,那边有人点了蜡烛过来,花生大的火燃将厨房里慢慢充满了光,然后这些光开始颤动了起来,那是拿着蜡烛率先进来的秦熙,他的手在轻微的颤动。
“怎么了?!”张凯泉随后就进来了,带起的风让蜡烛的火燃一下子小了很多,厨房里暗了不少,光线抖动,即使这样也不妨碍张凯泉看清楚现在的状况,墙边的是袁克华,他的脑袋无力的耷拉着,有神色的液体从他的脑袋上流了下来,他靠着的墙上有深色的痕迹,是从上方眼神下来的。张凯泉眼睛一缩。
“啊!”高芸梨尖叫一声。
“闭嘴!”张凯泉也有几分惧怕,但是他看到另一边的杜点点,她正看着门边,眼神锐利,只是唇角有一丝血迹溢了出来,即便如此,她此时正倚在窗边,一动不动,看样子是受了伤的样子,即便如此,张凯泉也有一种感觉,她仍然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自己!
秦熙动了动,想要靠近莫十七,却被后者的眼光钉在了原地。
莫十七现在的情况算不了多糟糕,也着实没有讨了好,她没有受伤,这是毫不怀疑的,但是她杀了人,那一脚下去,袁克华是活不了了,一个群体中,如果你的存在很强大,强大大随时威胁别人的生命,那么最先死掉的绝对是你。莫十七头脑胀的越来越厉害,像是有炸弹在脑海中跳动一样,时间对她来说是以秒计算的,痛苦将每一个时间点都生生的拉长,这也是她一下子直接将袁克华干掉的关系,但是她并不后悔,她能感觉到,因为袁克华的关系,她与金色液体的某种接触被生生打断。只是到底不确定,在头痛的干扰下能不能应付所有人的忌惮。
是以莫十七在那一脚之后,直接咬破了舌头,她的血液看起来十分正常,但是足以表明一个问题,她受伤了,不管是什么地方受伤,有袁克华的死,还有自己的威慑力,依据这几个人的性格,是不敢对自己动手的,即使有存着心思的,也没那个实力。
“杜点点,你怎么了?”
莫十七冷哼了一声,她皱着眉:“你该问为什么袁克华半夜不睡觉,跑来我这里,明显是意图不轨!”
不大的房间里站了这么多人,成三方对峙,莫十七和死去的袁克华各据一方,其余人站在秦熙和张凯泉身后。莫十七的话一说出来,几人的脸色便有几分微妙。
秦熙皱了眉:“你没事吧?”
莫十七伸手擦擦血迹,细白的手腕非常利落的将血迹擦掉,但是举手投足间,莫名的带了一股杀伐果断的气息,矛盾却吸引眼光。
“我能有什么事?我虽然受了点伤,但是他确没有了命。”说着,莫十七扫了一眼其余几人。
“你杀了他?你杀了人!”高芸梨说道。
莫十七露出冷笑:“是他要我的命,我难道该乖乖的等着死?”
“你怎么知道他是要杀你?”这次是张凯泉开口了,惊吓过后,他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莫十七冷冽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似乎将他骨头缝里的那点龌龊都看的一清二楚,张凯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然后他听见莫十七带着笑意的声音:“张先生,你认为我不应该对一个半夜摸向我的大腿的男人,进行正当防卫吗?”
张凯泉嗫嚅的别开了眼。
“今天下午,”小王出人意料的开了口,“袁克华在杜姐杀了丧尸的时候又回来了,他还问我杜姐拿着晶核的是什么,还问晶核的作用。”小王在众人的眼光中十分坦然,“我觉得他这个人心思很阴暗,半夜摸进杜姐的地方,估计是想要偷晶核。张凯泉不是还说了吗,晶核说不定可以让普通人产生异能。”
“我什么时候说了?”张凯泉看着秦熙的目光严厉起来,急忙辩解。
小王挠挠头:“不是你跟袁克华说的吗,还说小说里就是这样写的。”
张凯泉略有些心虚,他其实下午的确看见了袁克华一直盯着莫十七的裤兜,在他询问晶核的事的时候,就一时没有把门,把小说里的东西也吹了一番,但是此时莫十七的眼刀都要刮着他的骨头了,他声音弱了几分:“我也说那是小说里的事了啊,谁会神经的当真啊!”
莫十七笑了几声,完全听不出不高兴的笑,反而在这种场景下让几人都感受到了压力:“秦熙,我打量这群人里你是能共事的,我不能跟你们一起了,现在你也看到了,今天死的都只是探路的,要是正主上了,我也讨不了好。”她说着,支撑了身体,站了起来。单薄的身体晃了两晃,“既然走不到一块去,那就来说说散伙的事情。”莫十七眼下需要找到一个独立的空间,她的头疼丝毫不见好。在这些不能信任的人面前,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轻松。
秦熙脸色不是很好,他早就不对这几个人抱有太大的希望,也没指望能组成一个可以像样的队伍,但是张凯泉的做法确实是触动了他的地位,不过杜点点也不是好掌控的,他缓了缓神色:“杜点点,我们毕竟还是要一起的,今晚袁克华意图不轨,你杀了就杀了。”他说着,特意看了一眼其余几人,“我希望大家没有到红日基地之前都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莫十七不打算改变主意:“之前的丧尸是我杀掉的,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进入院子,所以说食物,我要求拿走三分之一。”
秦熙皱了眉,脸色更加难看了,自己刚刚敲打了一番,杜点点完全油盐不进。
“凭什么?”高芸梨还没有说完话,声音就在嗓子眼里,变成了被扼住的喘息,莫十七已经站在了她身边,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几乎将人举了起来。
众人大骇,张凯泉叫道:“住手!”
秦熙也说道:“杜点点,有话好说,把人放下。”
莫十七松开了手,高芸梨捂住脖子不住的咳嗽。
秦熙松了口气,可以和京都圈子里的少啊姐啊的斗心计,可是遇到杜点点这样的,简直是秀才遇见兵,武力值严重不对等,说了也是白说。眼下重要的是,想办法稳住她,只要到了市中心就行了,到时候这个煞星爱做什么做什么。“杜点点,你要是离开也行,但是想要拿那么多食物是肯定不行的,末世食物就是命,没了命就什么都没有了。”他的语意中不乏隐晦的威胁,不过莫十七不耐烦听他的话,她悠然的坐下,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脑袋疼的都站不住了,如此一来,今晚走的话也不容易。她其实没有听秦熙在说什么,脑袋里像是被塞了什么东西,无限的在扩大。
“……我们只有一起才有出路…之前就应该说了,以后咱们食物根据贡献分配,自己获得东西是自己的,谁要是觊觎的话,就不要在我们这个队伍里了…你们觉得什么样?”
莫十七脑袋嗡嗡响,隐约知道大家都同意了秦熙的话。
秦熙看杜点点没有反对的意思,虽然没说话,但是这就表示默认了,他看看外面还是漆黑一片,折腾了这么久,他也差不多了,看了看杜点点都已经闭目养神了,几人就散了。至于袁克华的尸体,大家都没有人动。
秦熙走之前看了看杜点点,想着对方一个女人在这个地方睡觉不太好,但是看了看她完全没有反应的样子,就对自己唾弃了一下。真把老虎当软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