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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莫十七来说,这次的变动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压力,她的精神完全游离,虽然可以内视,但是看久了,就只能看到灰色能量告诉运转,她本身没有任何感觉。倒是精神很好,心清神明,至于外边的关注,她也想到了,但是总归现在停不下来,莫十七倒是不担心。
莫十七还以为自己的身体会发生什么大的变化,结果就是能量自己运转而已,速度再快,也没有产生什么质变,不过她此时心境放松,倒是乐得看着这些变化发生,反正不会是坏处,甚至联想到自己之前的情况,莫十七觉得自己太委屈自己了,要不然哪能憋屈成这个样儿啊。
她觉得时间过了很久,不过对于其他人来说也就半个小时左右。精神力忽然不受控制的外放,一瞬间,她几乎怀疑自己多长了几只眼睛,因为她不禁能清晰的看到自己体内的情况,灰色能量在特定的轨道中流动,那应该就是经脉了,莫十七并没有看到所谓的丹田,她整个能量的中心似乎与眉心相关,经脉如同细分淡色树杈,有粗有细,作为最中心的头部,她根本查探不到,眉心处有一丝凉意,莫十七确定在精神力外放的这极短的一瞬间,她不仅仅像是看x光片似的看见了自己的内部构造,她还看到了空间里的状态,尽管只是一眼,但是空间里的小黄光挂的满满的,青菜一片,甚至还有得开了花,不只是这样,连外界的情况也一并收入脑海,站的最近的童默、秦旭,以及郭老大脸上莫名的表情,还有暗地里议论探头探脑的其他人,她还想再看更多,精神力就不受控制的收了回来。
莫十七的精神力一收回来,感觉就没有那么愉快了,身体似乎经历了长久的运动一般,疲惫不堪,这种感觉好久没有过了,莫十七现在没有了呼吸,也不能调整频率,因此只有慢慢的忍耐无力的感觉,等着身体慢慢恢复。这段时间,她倒是有了自己的一点思考,人说勘破迷障,总觉得她这次进阶似乎跟心境之类的有那么点关系,这是越来越玄乎了。
莫十七不是死脑子的人,也明白自己的见识不多,所以反而容易因为一叶障目走错了路,以后多顺着心意来就是了。
“点点。”童默在外面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在确定莫十七是不是醒来了。
莫十七觉得身体好多了,这时候才做了起来,说起来她刚才进阶的时候竟然就是那么躺着的,连坐起来的功夫都没有,竟然也平安无事。“童默,我没事。你先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再跟你说。”
外边的童默答应了一声,就去整理帐篷了。倒是秦旭的气息一直都在,莫十七不说话,还是秦旭先开了口,语气有些微妙:“点点,你的异能是什么?”一直没有问,他以为自己了解的杜点点,她有空间,有利器一样的指甲,这些从相遇以来,他从来没有说过,其实是不敢说,他当自己不记得,也希望莫十七不记得。可是现在看来,刚才那一瞬间的气息,好似有些不同,甚至让他心惊。
莫十七明白他多半是感受到了什么,她也不绕弯子:“你不是看到了?”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的异能是什么,要说是精神力吧,她的身体进化的强度也远远胜于一般丧尸,当然这可能是得益于空间的关系,但是她的指甲进化却明显的像是身体变异了。
“我的进化跟其他人不太一样。其实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分清楚自己的等级到底是多少,只是有一个大概的猜测,我问过童默,他有十分明显的进阶门槛,但是我并没有过,我目前都没有经历过那么大的进价迹象。”莫十七顿了顿,想到秦旭问过自己精神力的事情,她说道:“我不打算骗你,你自己看到的就看到了,但是我也不打算把我不想告诉你的说出来,你有不能说的,我也有不想说的,仅此而已。”
不管秦旭看出来了什么,她都没有什么担忧,说白了,她虽然还有几分通透的心思,但是天生不想操太多的心,宁愿打架也不愿意斗心思。她对秦旭是不同的,要是别人当初做了那种事情,说不定莫十七早动手掐死了,但是秦旭终究是她带了一段时间的。环境决定立场,影响人心,他们的立场明显的没有多相同,更何况,即使秦旭不说,莫十七也猜得出来他要做什么,回归秦家,辅助秦家,甚至为人类的存活去做些什么。
童默说的对,她就是独善其身的人,她尤其不喜欢费力不讨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只是人类有这样的看法,莫十七也不能信任人类,即便她曾经也是人,甚至思想骨子里的东西,都是学自于人类,她依旧不能放心。
而且她相信,秦旭如果是个异能者,他会是个伟大的异能者,可惜他是丧尸。他的身份给他自己带来了难题,也给莫十七带来了难题。莫十七做不到那样的顾全大局,她从事的职业可以说是人类最古老的的职业了,本来就是在制度之外的东西,她可以说自己没有坏到根里去,也绝对不是正直的人。她可以因为一时的同情不杀一个孩子,这是在她能为自己的同情支付代价的时候。她不想与秦旭为敌,甚至也为秦旭的难为感到同情,但是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再靠近。
秦旭离开了,没有再说什么,莫十七并不为自己的欺骗感到后悔,却有些惋惜,或许是阴差阳错,但是比起可能更被动的未来,她选择现在的遗憾。很明显,秦旭也是打算这么选择的,他不打算选择丧尸的生活。他甚至是打算回去扎根的,他的计划不是短期的,甚至从来没有要放弃过。
从根本上来说,秦旭从来不想接受自己丧尸的身份,而她不一样。丧尸的身份不是想不要就不要,即使帮助了人类又怎么样呢,没有人类可以心无芥蒂的容忍他们,即使他们是施恩者,这是天性必然。她不能像秦旭那样,即使猜到结果,还不肯放弃,秦旭自觉身在居中,可是说不定他的家人都不能完全接受他,即使他的理智可以不伤害人类。
由她来斩断这点联系,因为一开始是她开始的这种联系,如果没有她,或许秦旭就不需要这么纠结。说白了,她趋利避害,也不是多么高尚,但是莫十七接受自己的全部,包括自己的自私和狭隘,甚至是肆意自大,她愿意付出代价,同时也珍惜活着,这就是她的生存之道。有一天如果有利益冲突,她会对着秦旭拿出武器,希望他也可以,当然这不是一定的结果,但是莫十七并不打算再度牵扯,她不是瞎子,看得出来秦旭对她有所不同。
夜里的雪下的挺大,莫十七出帐篷的时候,雪已经能没过脚面了的厚度了,踩上去绵绵的,晨光在雪后的早晨特别耀眼,童默也拉开帐篷出来了,神色有些委顿,莫十七挑眉:“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个死样子?”
童默等她一眼,也不说话,拿了昨天带回来的物资就要做饭,莫十七连忙拦住了:“行了,也不差这一口,看看你这需要心理辅导的样子,坐着吧。”莫十七也促狭,直接将人就往雪上暗,童默这才说了话:“是不是我昨天说的话让你不舒坦了?所以你就半夜折腾人?”
莫十七没有使大力气按,童默要挣脱开也容易,童话穿着兔毛的小靴子,留着一串小脚印跑过来,对着莫十七仰起脸,露出粉色帽子下的小脸:“妈妈。”
莫十七摸了摸她的脸:“水灵不少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童默直接钻进她的帐篷:“托了你的福气呗,昨晚回去不知道怎么了,就不睡觉坐着,早晨就这样了,我看是快要进阶了。”
莫十七拉着童话纠正:“不能叫我妈妈了,你看我才多大,叫姐姐,”她难得耐心的重复了几遍“姐姐”,童话就不说话了,钻进童默怀里。
童默看着莫十七进了帐篷,将帐篷帘子打开,外面的光合地上的雪一眼就能看见,他这才正式谈心的样子:“你交代一下吧。”
莫十七笑:“没什么大事,咱们去红日看看呗,你说的也对,反正也没有决定走什么路,干嘛就要缩着头过日子,去看看也没什么。”
童默沉默了。
莫十七看不惯他的样子:“我昨天那个样子,估计也好有人来打探了,你应付一下吧,总归看着咱们的实力,不傻的就不会上赶着惹事,就是打算跟他们一起的话,第一,避开秦旭,第二,别忘记苏家的事,小心被这帮人当了炮灰推出去,其余的你看着办,反正我无所谓。”
正说着话,果然就有人过来了:“还没开始做饭呢?”是郭江江的声音,童默说道:“你说的我没有意见,我先去看看这胖子找什么事来了。”
莫十七不理会两人在帐篷外嘀嘀咕咕,不管是郭江江怎么扬了声音试探来试探去,她不伸头也不接话,没有必要让人跟看猴子似的,掂斤播两的看上几眼才罢休。
她打定了主意,只是没有想到又有了新的变化拖垮行程,上次见到孟久洲莫十七就觉得有些不对,这一次果然验证了她的想法,植物的变异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