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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天一直没有说话,忽然拔腿往回走:“十七,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怎么觉得秦旭拿的那份资料好像拿错了呢。”关天说着就跑了。不对,有哪里不对,从梁鑫开始情绪失控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违和,现在想起来秦旭带走的那个文件袋,他更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了?”莫十七一听,连忙跟了上去。
“说不出来,十七你也知道人活得年纪大了,总有些说不出来的预感的。”关天说道。莫十七没觉得他年纪多大,但是却不能否认他是一个经验极为精道的人,这样的人的预感是不能忽视的。苏翎没有说话,直接跟在了后面。
实通过长长的走廊,他们回到了最初谈话的客厅,那里正回响着一阵熟悉的音乐,那是十分喜庆的调子,可以说每一个c国人都耳熟的调子。关天进了这里就叫嚷:“梁鑫,你干嘛呢,是不是还在?”
梁鑫没有跟着秦旭的飞机走,用他的说法就是想在这里放松一两天,他绷得太紧了。秦旭没有勉强他,但是表示会延后几天派飞机来接人,毕竟少了他接下来的实验还不行。
从沙发椅背上冒出来一颗脑袋,正是梁鑫。梁鑫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消瘦的脸庞上的眼睛显得格外大,但是这一眼显得极为空洞,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关天的话。
梁鑫安静的听着由一个小小的收讯器一样的东西,回头的这一眼十分奇怪,莫十七下意识的就戒备了起来。关天自然也察觉了异常,他伸出手来,拦住莫十七,不让她继续前进。他露出笑容:“听什么呢?你小子现在悠闲了啊。”他说着,一步步的走近,梁鑫并没有什么过激反应。
直到关天坐在了他旁边的沙发上,梁鑫这才说话:“听我的结局。”他食指抵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极为专注的听着那个收讯器。
音乐过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端正低沉的声音说道:“现在通报全国,我是红日基地安全负责人。前1123行动负责人云霄军。现在面向全国人民通报活动成果。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有了修炼进阶的功法!”
云霄军的声音从收讯器里传出来的瞬间。莫十七几乎不可置信的看向梁鑫。
“末世之后,曾经作为发展最快的c国遇到了巨大的危机,我们丰富的资源因为天灾**全部化为须有。就连生存空间都在丧尸和变异动植物的挤压打击之下不断缩小。”云霄军继续说道,“我们的年幼的子女,年迈的父母因为这次灾难离世,更多的人死在了不知道的地方,甚至死在了我们眼前。”
“肯定有很多人都在流眼泪了。”梁鑫忽然说道,“你看,我选择的人没有错,多么会煽动人心啊。”梁鑫的泪水已经流了满面。
云霄军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是现在我们有了希望,11月23日的秘密行动当中。我们剿灭倒行逆施,妄图趁火打劫的某个家族,并且依照那个修道家族的功法发明了三种方法,不仅仅异能者可以修炼,就普通人也可以修炼!”很明显,秦旭的成果被窃取了。他还要带着所谓的资料区红日,云霄军已经昭告天下开启一个新时代了。
莫十七上前一步就要捏死他:“为什么这么做?”苏翎一把拉住她:“别过去。”
莫十七没有对苏翎发火,但是却十分清楚,能够出卖秦旭的,只有这个项目真正的负责人——梁鑫。这个号称精神崩溃的伟大人物,在最后的时候给了刚上飞机的秦旭致命一击,不知道情况的秦旭会面对什么?云霄军几乎已经布好了局等着他,云霄军会成为民族英雄,会成为举国的信仰,那么秦旭呢?!莫十七在这一刻都觉得心凉了。
“他快死了。”苏翎说道,“让他把话说完不迟。”苏翎可以轻松的看出来梁鑫的状态,几乎就剩下了最后一口心气了。
“梁鑫啊,你的精神状态不是假装的吧?”关天叹气似的问了一句。
“怎么会是假的呢?”梁鑫说道,“你知道第一个参与实验的人是谁吗?整个c国的第一个功法实验者,就是梁世华。那是我的女儿。我的实验害死了我的女儿,我怎么会受得了?!”
“那次的实验结果报告有人给你递了消息,你女儿死去的消息!”关天立刻明白了各种原因。“不应该啊,秦家这么弱?我记得秦伟民还是很老辣的啊。”即使这里出了问题,秦家那里竟然没有盯好,让人这么轻易的钻了空子。
这下就连苏翎都有些意外了:“秦旭不会做这么蠢得事情。”秦旭能用的了梁鑫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梁鑫本身对于这个项目就十分感兴趣,另一个方面自然就是秦旭控制了梁世华。如果害了梁世华无非就是自毁长城。
“他不会做,不代表秦家不会做!”梁鑫忽然激动了起来,都盖过了收讯器的声音,“我明明说过我愿意自己尝试,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女儿!秦家人看中了世华,因为世华不屈服,竟然就那么害了我的女儿!不仅仅是他们,还有我,我也是刽子手!我也是!”梁鑫的哭声从手指间传出来。不过是几个月而已,他几乎就像是垂暮的老人。
“我这一辈子都没有照顾好她,可是我最喜欢的事业害死了她!我以为这次之后我就可以留名青史,带着她好好过下去的!”梁鑫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我,秦旭就不会抓了我女儿!她就不会死!”
“就没有想过这是十分简单的陷害吗?!”莫十七说道,“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看不透!”
“我的女儿已经死了!陷害?他秦旭是无辜的吗!他如果不抓走世华,世华不会死!我就算是留名青史又怎么样,我就算是救了全人类又怎么样?”梁鑫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话,“现在留名青史我也不要了,谁要给谁我就是不给秦旭!”
“屁话!秦旭他娘的根本就没有在指望留名青史!”莫十七毫不相让的反驳!“害死你女儿的是你自己!不能手刃凶手,反而跟这个害死你女儿的凶手为伍,让他扬名天下,让你女儿死不瞑目的是你!”
“胡说!”梁鑫瞪着眼睛,本来就大的眼睛显得格外渗人,“胡说!”他因为迅速消瘦而产生的面部皱纹都在抖动,嘴角竟然流出了血迹!“胡说!”仿佛除了这两个字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旭不会死的。”苏翎拉住莫十七,这一句话说的十分肯定。莫十七没有什么异动,但是还是冷笑着盯着梁鑫:“或许你也知道他死不了,所以就让你恼恨的人替你女儿报仇?说不定到时候替你女儿手刃仇人的还是这个秦旭呢!”
“胡—”梁鑫用尽了力气都说不出来下一个字,他脸涨得发紫,直直的倒了下去。关天上前试了试:“应该是脑溢血,他这阵子熬得不轻,也倒了时候了。”
云霄军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梁鑫的结局已经尘埃落定,莫十七却觉得浑身都是火气。她站在原地,不肯离开,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做不了什么。
“秦旭离开的时候,我跟他说过红日那边应该有变。”苏翎其实早就猜到了变故,u国来访的后果,必然是军队一方势力的加重,红日基地的权利多半发生了转移,“他自己也知道,会谨慎的。更何况为了功法的事情他也不会不谨慎。”虽然安慰的内容不怎么让他喜欢,但是难得有了一次安慰莫十七的机会,苏翎倒是十分得心应手。
“你猜到了?你刚才还说梁鑫要死了。”结果他果然死了,虽然自己也差了一杠子,但是莫十七此时想起苏翎的话,疑问自然就有了。
“他满身的死气,你看不出来吗?”苏翎说道,似乎很疑惑莫十七看不出来。
莫十七心里一顿,四个字立刻蹦了出来——补天能源。苏翎会这么问,多半就是因为这个了。她吸了一口气:“我们走吧。”秦旭那里她是帮不上了,虽然替他不值,但是她扭转了不了现在的局面。
“其实也未必不是好事。逆天而行,灭家之仇,哪一个不是可以可以‘荫及子孙’的事情。”苏翎说道。
莫十七自然听他说过所谓的因果啊,逆天啊之类的玩意,其实她以为苏翎对这些不屑一顾的,没有想到也会拿着这套理论来说话。
苏翎似乎知道她想什么:“天道跟我们没有什么冲突的时候,用一些也没有什么。不过问题倒是还有一个。”
“是什么?”莫十七问道。
苏翎摸了摸下巴:“云霄军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有机会荫及子孙,无源之水,无米之炊。”苏翎边说边摇头。
“我说,你们忘了我没有关系,骂人断子绝孙还这么委婉毒辣,苏翎你可以啊。”关天忽然插话。“还有什么说法不如一起说来听听?”
莫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