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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十七找到童默的时候,他正一个人默默地坐着。莫十七走过去,也坐了下来,童默跟她没来一样,还是坐着不说话。莫十七也就陪着不说话。
“十七,昨天晚上你听到了吧?”过了好久,童默才开口,“童话说她想长大。”
莫十七没有说话,童默的语气也不是疑问,以莫十七的耳力,听到他们的对话并不奇怪。
“一直觉得没有什么,即使不是人了也无所谓,可是童话她怎么想呢,有一天她会知道自己可能永远都长不大,更不用说生宝宝。”童默说着,叹了一口气。
“你这就是奶爸属性发作了吧,童话的事情等她张到足够大自然就明白了,未必有你想的那么夸张。”莫十七说道。
童默扯开笑容:“是啊。不过你说不能延续的物种怎么回事种族呢?我们没有后代,我以前从来都不在乎,也没有想过。”他顿了顿,笑容苦涩,“其实我说错了,我们根本就不是进化的方向,因为没有后代的进化,根本就是退步。”
“童默。”莫十七像是没有被童默的话触动,依然语气随意轻松,“我在人类基地的时候,在杀了许慕的时候,恩,你大概不知道是谁,就是阮红以的姘头。他曾经说过不能跟阮红以在一起的原因就是因为她不适合家庭,总之是不能生孩子之类的原因。我觉得是屁话。”
童默说:“阮红以倒是一个可怜人。果然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许慕那样的人,要是没有阮红以的暗中帮助,他早就死了,根本就活不到这个时候。活着都成了问题的时候,他还想着小家安稳?”莫十七继续说道,“日子往下过就知道了。你怎么知道一定没有办法?”
童默“喂喂”了几声,“我又不是站在楼顶的失足青年,你也不用这么认真正经的劝我,搞的我真不习惯。我只是——”
“所以说,你喜欢瞎操心。”莫十七说道,侧头去看童默,“我刚刚说阮红以的时候。你那种担心的眼光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你一直在用看一个悲剧的眼光看我。”
童默摸摸鼻子:“也不是。不过我是真的担心。许慕那样无能的男人都这样,苏翎的心思不可捉摸,我…”童默没有再说下去。其实也不全是,他心情不好也不全是这样。莫十七带着苏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就隐隐有了预感,现在这种预感被证实,童默说不上心情好,最起码心情是很复杂的。
好像莫十七忽然变成了跟他有隔阂的莫十七,他们以后会渐行渐远,他陪不了莫十七多远,能力也好,各方面也好。他都不能陪着她。他在本能的排斥苏翎。完全搞不清楚原因,他对莫十七不能说是男女之情,但是却会因为苏翎的出现不开心,加上最近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的心情就越加不好。
童默的话半途而废。莫十七也没有急着接话,过了半晌,莫十七开口:“我是怎么样,我自己也不知道。童默,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吧?”
“嗯,你跟关天总是会提起,我又不是傻子。”童默说道。
“真要说起来,我跟苏翎是上辈子就认识了。”莫十七说道。
童默虽然知道莫十七不会这么开玩笑,可是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如果是似曾相识,一见倾心这样恶心巴拉的话,我就不要听了。”
“我是跟你说真的,我上辈子死在他手上的。”莫十七说道。
“你魔怔了?”童默看向她,却忽然止住了话,她是认真的,莫十七的眼中有着认真和坦诚,童默慢慢的开始消化她的话,那几句话仿佛裹了最坚硬的外在,以至于他一时之间不能理解这几句看似简单的话。
“不奇怪吗,这具身体其实不过是个学生,但是我却莫名其妙的跟关天认识,而且说做过杀手。我其实不叫杜点点,叫做莫十七,这具身体不是我原来的身体。”莫十七却没有给童默消化的时间,把所有的事情一下子说了出来。
童默过了好久才明白过来,他看了莫十七几眼:“那你怎么会?你是到了这具变成丧尸的身体上了?借尸还魂?”
“你说的大概没错,不过我是到了这具身体之后变成的丧尸。”莫十七说道。
“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吗?难怪关天说你是个吊车尾。”童默说道。
莫十七顿了一下:“看来你的接受能力还挺强的。”
童默不以为然:“末世都发生了,我也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也知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莫十七抓住他的话尾,“我重新活过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丧尸,我曾经以为我死过的事情,会成为我这辈子最大的秘密,但是现在跟我熟悉的基本上都知道了。我活过来之后见到苏翎的第一面的时候,特别想杀了他,但是我也没能想到现在是这个样子。”
“是啊,你熟悉的人都知道了,我是最后一个吧?”童默哼哼道。
莫十七看了他一眼:“我一开始还把这个事情当作事情,但是之后确实没把它当作重要的事情。”
童默低头:“可是苏翎那样的人,他在那个女人面前说想要跟你相伴一生,我却丝毫不觉得放心。莫十七,你发现了没有,他当时知道你在,所以说出这番话来,未尝不是——”
“未尝不是打动人心的手段。”莫十七接下去。童默如同被捏住了脖子一样,看着她:“你知道。”
“嗯,苏翎就那样。他习惯性的计算,在最适合的场合说最适合的话,为了人心也好,为了某种目的也好。”莫十七说道,“我知道他当时那么说的原因,那是他的习惯,我虽然不怎么喜欢,但是好在他懂得用人心换人心。”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童默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
“其实无非就是那么回事,你们看起来觉得他很复杂,深不可测,但是对于我来说,他是一个想要跟我在一起的人,不过是一种求偶行为罢了。用感情来算计一个人,他还不至于那么下作。既然如此,这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公平的。”莫十七说道。
“你当是做买卖吗,还公平?你现在还想着什么杀了他啊,你见了他就恨不得抱上去吧?”童默的挑刺还没有完,就忽然迎上了莫十七的怀抱。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莫十七拍拍童默的头:“不要吃醋。”
童默闷闷的说道:“我本来以为我和你还有童话,会一直在一起很长的时间的。没有想到这么快,为什么不再给我一点时间。”童默的眼睛酸涩,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更喜欢你,也有机会和你一直在一起。他说不清楚这是遗憾还是庆幸,其实不用怀疑,如果再相处下去,他会喜欢莫十七,甚至会是男女之情。可是却在这里掐断了,他没有爱上莫十七,莫十七也有了其他人。如果沿着另一条路走下去,也许即使他爱上了莫十七,莫十七也不会爱上他,从这一点来说,他也算是幸运?
莫十七将人的脑袋往下按了按,迫使童默呼痛:“我是要死了,还是你要死了?以后见不到面了还是不住在一起了?”
“你说的住到一起,还不是没有跟我和童话住到一起!”童默一边揉脖子一边说道。
“你说了半天到底要说什么?”莫十七皱眉,总算看出来了话题的端倪。
“你干脆跟着我们一起住吧。”童默说道。
“我无所谓,住哪里不是住。”莫十七说道。
童默总算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至少也要给苏翎添一点阻碍才对,要是以为感情就是一帆风顺的那就太单纯了。
“你是不是还在担心孩子的事情?苏翎要是想要孩子,自己去找别人就是了。”莫十七说道。
童默对于她解释的角度表示理解无能:“哈?”过了几秒,他明白了莫十七的意思,顿时无语:“你的思想是不是太劲爆了点啊。”他不是为了阻止这两人什么什么,生孩子之类的完全没有啊。
“我说的可能不是毫无依据的。”莫十七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思维方式的问题,在她看来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话题。“我跟你说过我的心脏维持着心跳吧?”
童默有点跟不上思路,但是下意识的点头。
“是因为能量。”莫十七说道,“因为我体内的能量,在那之后,不自觉的布满了血液系统。维持了他们的活性。你也发现了吧,吃过人的丧尸存活的时间要长,这就跟人类需要一天三餐维持生理机能运行一样,我猜,只要有足够的能量,我们完全可以维持器官的活性,甚至催生细胞,这也是高级丧尸存活时间长的重要原因。其实三级之后,记忆的恢复不也是脑细胞活性再现的一种可能吗?”
莫十七的话虽然只是猜想,但是却言之有理。她融合里规则之力,体悟会在不知不觉之中,渗透到她对这些规律的总结之中,基本上已经说得*不离十了。
ps:
昨天宿舍有一个新同事住进。刚买的新单人床,都没有安装的那种,我们两个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徒手安装了两张床,十七忽然发现一个真理:环境造就女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