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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房子建完了,第一个提出功法的事情的反而是童默。他也不是十分别扭的人,既然莫十七没有反对,想必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那点子不舒服也就算了。
苏翎倒是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理会关天意味深长的笑容。
选定的时间必然是在晚上,因为即使是莫十七,也没有白天修炼的能力。恰好,天公作美,建完房子的当天晚上,月光就很好,如水的月光如同给万物都披上了银沙。
莫十七盘腿坐着,在月光下开始修炼。苏翎坐在她对面,选择的位置一目了然,也因此没有树木的遮挡,童默他们都在,好奇有之,护法也有之。
苏翎的精神力比莫十七高不少,但是透视莫十七的经脉的时候,莫十七还是微微皱眉。仿佛从脊柱上出现的凉意,那是一种在被监视和威胁之下的感知力。莫十七的精神力完全没有干涉,尽管比苏翎的精神力水平要低一些,但是这么明显的进入她体内说完精神力,还是引发了自身不自觉的排斥,好在莫十七的自制力在第一时间就控制了这一点。
其实情形远远没有想象的那么旖旎,莫十七体内的经脉经过不断的变化,已经到了十分惊人的轻度,如同扎根百年的树木,拥有庞大的根部体系,莫十七的经脉的复杂程度,远远大于想象的。即使是苏翎,也一时半会记不下来。因此一个专注修炼,另一个专注的利用精神力透视,在这样的循环之中。就到了半夜。
何绍已经倚着关天的身体睡着了。越晶也百无聊啦的躺在阿木腿上。关天站起来,对着童默比划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和何绍要离开。童默点头,拍了拍困顿的童话,压低声音说道:“跟着你关叔叔回去吧,回去睡一会儿。”他抬起头,“小越。你们也先走吧。”
他的声音很小,怕打扰到苏翎和莫十七。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这两人现在全神贯注,就是声音再大点也惊动不了。
越晶点头,被阿木牵着走了。童话却怎么也不肯跟关天走。她拗着脾气,又依赖童默,抱着童默的腿怎么也不肯动,童默无奈地低声劝了几句,最终只好冲关天摆手,示意他们先走就行了。他自己把带来的外套叠了几下。让童话枕着,童话这才在童默身边睡了起来。
晨曦的露水慢慢在叶尖凝聚,当露水折射出来第一道光彩的时候。莫十七睁开了眼睛。苏翎也随之停下来,睁开了眼睛。童默都在一边眯了眼睛,倒不是困,而是精神上的一种疲惫。毕竟他一晚上什么都没有干,就是那么看着,等着,觉得疲惫是情理之中。
“怎么样了?”他问道,声音不大,还带着沙哑。
童话在他身边动了动胳膊,并没有醒来。
“还需要时间。”苏翎说道。
白天的时候自然是没有进展的。苏翎倒是有事干,就是把自己看到的,慢慢的画在一张人体穴位图上,勾勒出经脉的形状。苏翎画的极慢,关天伸头看了一下,见画出来的根本没有几道线条。
“这也太慢了,一晚上就记住了这点,不是被分散了注意力吧?”他坏笑着意有所指的看着莫十七。
莫十七没有理他,真要是理他了那就是动手,她懒得跟关天打架,关天的武器是金属丝,她的是鞭子,每次打架都是老套路,金属丝和鞭子纠缠,于是两人放弃武器,直接近身搏击,关天身手老辣,带着特有的阴损,莫十七的身体强横,精神力反应敏锐,还能压他一头,无奈跟这种人打架太累。
苏翎放下笔,揉了揉眉头,然后把眼睛摘了下来。
关天立刻看向他:“我刚才说的你听见了吗?”
“没听见。”苏翎说道。
关天也不觉得噎得慌,又重复了一遍,苏翎并没有说太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如果换了你,你能记住的绝对达不到十分之一。”
关天虽然有些不服气,但是一来确实没有苏翎的精神力,二来也是知道苏翎一般不说空话。
苏翎也没有说再多,剩下的时间,几人说话逗趣的,他并不出声,似乎是在听着他们说话,又似乎是在出神。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5天,就连童默都不是每天都去了,因为过程实在是太漫长。莫十七并没有评论什么,反正只要经脉的运行路线没有完成,她就配合。
苏翎在五天之内,绘制的图却有七八张,童默曾经看过,但是看不太懂,隐约觉得每一张都是一部分,并不是完整的运行图。
“怎么不在一张上面绘制?到时候进行补充就是了。”童默倒不是干涉,他也知道自己不懂,是真的好奇。
苏翎放下刚刚绘制的部分图形:“不能在一张上画。”他说着,目光隐约移到了远处,童默看他的样子,知道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就行,我就不添乱了。慢慢来,不要急。”
苏翎揉揉眉心:“你就是急我也拿不出来。”
半个月过去了,每天晚上莫十七和苏翎都在继续,进程依然是缓慢,好在不是停滞,第二十天的时候,童默都已经开始准备先做别的了。因为有人类再慢慢的往山里行进,他们是一种试探的,仔细的行进过程,这些人有一部分每天都会返回附近的人类基地,带回去一些猎物,装作打猎的样子。还有一些直接留在山中,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异能者,应该是云霄军暗地里的行动开始了。
终于,在第二十三天开始的时候,苏翎对莫十七说道:“明晚上就不需要了。”他说话的时候,精神力并没有离开,莫十七睁开眼睛,却察觉到皮肤上有奇怪的感觉,几乎是立刻,精神力防御开启,将苏翎的精神力挤出去:“适可而止。”
苏翎的回答是把莫十七拉进了怀里,对着莫十七的嘴唇印了上去。在最后结束的时候,这种暧昧的透视方法终于带来了旖旎的效果,只是一直期盼着的关天正在睡大觉。等到太阳升起的时候,关天终于得知了消息,却不是这个消息,而是:经脉图的绘制基本上已经完成了。
关天说道:“快拿来看看。”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这么长时间终于出来的结果,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苏翎将一摞纸张递给他,关天翻了翻,皱眉:“这么多,这不是总的经脉图吧?”
“总的给不了你。”苏翎说道。
“为什么?”越晶好奇的伸头看,“要是这些汇总起来,那一定和壮观,十七姐姐,我就知道你是胸有丘壑的人。”
崇拜华夏文化的丧尸,这么用成语真的没有问题么?
童默也看向苏翎,显然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苏翎也不争辩,直接拿出来一张最起码有4k大小的纸,拿出笔尖很细的一只毛笔,那只毛笔一看就是好东西,因为笔尖上隐隐散发着光彩。就连苏翎拿出来的纸张都不是普通的纸,上面隐隐印着一股古朴的暗纹。
苏翎直接拿笔开始画,关天凑了过去,童默也站在一边看。苏翎下笔十分流畅,细细的墨迹从他的笔下延伸,变化出来万千枝系,绘制这幅经脉图的苏翎,此时身上却有着一种十分奇怪的韵律,那是一种势,一种看不见却可以感觉到的东西。苏翎没有停顿,甚至整个过程,都没有抬起过毛笔,莫十七神情严肃的站在一边,相对于在场的其他人,她反而更有体会。苏翎笔下隐隐成型的东西,与她有着一种亲切感。
即使没有抬起过笔尖,绘画的速度也不快,而是以一种十分平静的速度在进行,这种速度若是放在平时,一定会让人觉得憋闷,因为真的是一种龟速。但是放在此时,没有一个人出口抱怨,他们都被苏翎身上隐隐的气势所惊,也在心里暗暗期待。
这一期待,就期待了三天,整整三天,苏翎没有停笔,也没有人离开,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事情,而且将带来惊人的效果。
第三天的时候,天气开始变化,原本晴朗的天气乌云密布,云团如同重墨压在天空,关天抬头去看天,低咒了一声:“要不然换个地方,不然会淋湿的吧?”他其实也知道看那苏翎都没有抬笔的情况下,不太可能。
“不用,都在这里等着,没什么事。”说话的是莫十七。
童默没有出声,显然是认同莫十七说的。
苏翎依旧埋头勾画,完全没有抬头,按说维持了三天的姿势,即使是异能者也会受不了,但是苏翎面上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淡,侧脸带着一种温润的冷漠,这种表现,却能让人安定下来,关天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做声。
几乎是眨眼间,豆大的雨滴就滴落了下来,不过一分钟的时间,雨滴大的让人能感受到些微的痛感,狂风乍起,变异的树木都被吹弯了腰。在这群山之内,一股携势而来的风雨来了。莫十七稳稳的站在雨中,何绍被关天用衣服挡着。关天看了看毫无动静的苏翎,他身上连衣服都没有湿,但是隐约能看见,所有的雨点都在离他身体不远的地方,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苏翎根本就没有分心,因此这么做的多半是莫十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