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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行。”关天的声音在风雨里传来,声音因为干扰的关系,有些模糊。
童默护着童话,越晶所在阿木怀里。
却在这一刻,苏翎搁笔了。风雨骤然停歇,如果不是周围的草木之上还在往下滴水,现在的平静都能让人产生之前的风雨是错觉的幻觉。像是在暴风雨中努力维持船只,与巨浪奋斗的人,下一秒却陡然迎来了风平浪静一般,几人都有些缓不过来,却立刻被苏翎的动作吸引了目光。
苏翎拿起来那张汇聚了全部功法的纸张,对童默说道:“只有一刻钟,一刻钟之内,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用管,能记住多少是你的造化了。”
童默有些莫名的接过去纸张,上面复杂的图形让他无端地觉得眼晕,不过他也知道事情不寻常,之前的狂风开邪门了些,明显不是那么简单的。
童默正待要说什么,苏翎忽然抬头看天,原本水洗过的天没有任何异常,根本不想阴雨之后的天气。“开始吧,没时间了。”苏翎看了童默一眼。
童默虽然看不出来什么开始了,但是也知道轻重缓急。他立刻进入默背的状态,努力摒弃一切干扰,试图记住更多东西。
“苏翎,什么要开始了?”关天抬头,原本还疑惑的表情,下一秒就愣怔了,因为他看到一道蓝紫色的电光向着自己的方向就来了,几乎没有说话的时间,关天在第一时间就捞起来何绍。大喝:“退!”
这个字音还没有落下,电光已经到了眼前,关天似乎都能想到自己这一群人被电成焦尸的样子,就连细微的汗毛都在雷电的关系之下竖起来了。
然而变故就在一瞬间,雷电明明靠的很近,却没有接触到几人身上,关天耳边听着噼啪的声响的时候。迅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几人身体上空覆盖了一层膜,应该就是精神力的保护层。这层膜贴的非常靠近几人的身体,因此没有过早的拦下雷劫。
童默原本被微微分走的注意力,在见识到这种变故之后。迅速敛神,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好不容易争取的时间内,记住更多的东西。
莫十七跟苏翎站在了一起,看着苏翎的额表情,知道不用自己出手。
第一道雷之后,原本已经晴朗的天空重新汇聚了乌云。黑云压来,几乎能让人压抑的忘记呼吸。苏翎面色镇定地晃了晃脖子,对着莫十七说道:“酸了。”
莫十七于是伸出手去。把苏翎的手放在他自己的脖子上,还压着一个穴位微微下压:“按一按就好了。”
苏翎:“……”
关天的表情几乎要裂了,只有我自己当回事吗?这眼看着就要被雷劈了,还打情骂俏好吗?而且对着一个不解风情的女人打情骂俏很有成就感吗。你不觉得自己品味很奇怪吗,苏翎!
苏翎跟莫十七说道:“这次之后我可能要闭关。”
莫十七问道:“要多久?”
“五六天吧,这几天也领悟了一些。还多亏了你,我又能轻松一点了。”苏翎说道。
关天木着一张脸当背景。越晶闻言凑了过来:“闭关?”她眼睛亮亮的,显然极为感兴趣,“苏翎出关的时候会不会还是很年轻,但是我们都已经老了?”
“他说了只有五六天。”阿木提醒道。
越晶也没有被打击热情。继续问道:“会不会出来之后就能呼风唤雨?”
苏翎再次抬头:“又来了。”
越晶被阿木拉回去,她乖乖的躲进阿木怀里。
这次是两道雷光,同样的被苏翎的精神力护罩挡住,噼里啪啦一段时间之后就消失了。苏翎看起来游刃有余的样子,关天的目光都变了,之前虽然觉得苏翎不简单,那最起码是在他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内,但是现在看来,只能望其项背。
再次到来的雷光依然是两道,然后是三道,四道,最后直接像是激光炮阵一样,对着那一点地方狂轰滥炸,周围的草木都被炸的只剩下了灰烬。然后天毫无征兆的放晴,苏翎的护罩撤去。他看向童默:“时间到了,记住了多少?”
童默压力不小,正要说话,就听见苏翎说道:“放手!”不高不低的声音带着命令的不容置疑,让童默不由得撒了手,手中的纸张于是飘落。
“哎哎!”关天惊叫了几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飘落的纸张忽然自燃了起来,那种白色的火焰带来的温度让离得近的童默倒退了一步。
“这是怎么回事?”越晶不由得瞪眼,“这是什么东西?天火吗?”
越晶说话的时候,那看似不凡的纸张已经连灰烬都没有了。如果童默没有放手,他必然抵抗不了这样的火,童默脸色不是很好看,莫十七拍拍他的肩膀。
童默低声说道:“我只记住了几条主要的经脉运转路线。”
苏翎闻言看向他,问了一下是哪几条经脉,童默倒是真的记住了,刚才那个阵仗都没有被遗忘。
“还不错。”苏翎说道。
“今天这事这么玄乎,你是不是跟我们说一说啊。”关天说道,“就那么难记?”
“如果是你的,记住的肯定没有他多。”苏翎说道,“你们以为十七的经脉运转路线为什么可以引来天雷?那是因为她的程度,本身的经脉走向就蕴含天道,虽然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要不然我也不需要费这么多时间来记忆了。童默身上有着一点规则的痕迹,还没有达到规则之力的程度,但是相对的,他记忆起来要比其他人容易一些。”
“我身上有规则的痕迹?”童默惊讶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完全感觉不到。”
苏翎说道:“能让你获得规则之力的只有我和十七,十七化用规则的时候你在场吧,多半沾了她的光。”苏翎说道。
童默看向莫十七,莫十七摇头:“我不记得了,也没有看见。”
童默却是已经知道了答案,他看向莫十七的眼光温暖而又释然,即使莫十七会离开,但是她留下的温暖足够童默铭记一生,更何况他知道,莫十七很重视他。
苏翎看着童默的反正还算满意,本来他要是修炼莫十七的功法,就会欠了莫十七一份因果,更何况加上规则之力的事情,他欠莫十七的不是一点两点。但是因果这种东西,跟其他人说,他们未必当回事,这并不妨碍苏翎把事情点明,就算是莫十七无意之间帮的童默,他还希望这种事情做得谁也不知道,更何况童默还欠了莫十七的救命之恩。
如果是其他人,欠了莫十七这样的大恩,苏翎早就杀了,这不是说他多么乖僻,而是恩大生恨,被无法偿还的恩惠压制着,不是所有人都能端正心态的。不过幸好童默性子也算厚道,对于莫十七又有着不少的情分。而且童默的身上,自然又他未来的机缘成就,而且是不小的机缘,不管怎么样,对于莫十七来说,都是有利无害的。
“既然都没有记住,那雷劈个什么意思啊?”关天觉得闹的这么大的阵仗,有的不值当的。
“没有人受劫,就是意义。”苏翎说道,“这种东西注定是只有极少人才能见到的东西,撑过雷劫,可以有一刻钟的时间记忆,这就是机缘所在。蕴含天道的东西,注定不是能够如此轻易的流传于世的。天火都只是轻的了,毕竟没有烧到人。”
关天说道:“童默的那些我也不贪心,不过你说的功法怎么办?丧尸都有份啊。”见识了今天的事情,关天不能说是收到了震撼,最起码也认真起来,以前他对于莫十七说的天道都是半信半疑的,但是现在他是接受了。他如此坦然的说出来,倒也不失磊落。
“我会在今天把功法整理出来。”苏翎说道,这下没有人有疑问了,毕竟大家都不怎么看的懂苏翎画的东西,而且就连童默都只是能记得住一点。
“太好了!阿木,你要准备好啊,要去掏鸟蛋,你可不要一直喂我吃青菜,三岁的我喜欢吃蒸蛋,是那种软软嫩嫩的!”越晶已经开始描绘她的食谱,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返老还童的前景。
“另外我还要闭关几天。”苏翎说道,“在这之前,我会把能源矿周围再布置一遍,童默,轻易不用妄动。”苏翎这话说的不是命令,童默点头,自然知道这是苏翎给他吃定心丸,有了那个掩藏的阵法,云霄军一时半会根本发现不了。
苏翎看向莫十七:“这次我从你身上有了许多感悟,我闭关出来的时候,希望能最先见到你。”
关天吹了一声口哨,拉着何绍走人了,越晶冲着莫十七挤挤眼,跟着阿木走了,至于童默:“我先回去加深一下记忆,免得自己忘记了。”实际上,在那一刻钟的时间里,记住了就是记住了,现在童默有一种感觉,好像自己的大脑被刻上了关于那些东西的痕迹一样,记忆十分清晰,根本不会消失。不过他也只是在给莫十七腾出空间罢了,经历了这些,他自然看得出苏翎对于莫十七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