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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曾经是个古香古色的小镇,有着悠久的历史和缓慢的时间,但是现在,曾经的灰色瓦当已经碎裂,沿河而建的房屋在屹立多年之后,还是变成了倾坯,就连曾经孕育了这片古韵的河,都已经成为了疯长的草木的给养,消失在了这里。
莫十七和苏翎就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苏翎的瞬移控制的十分精准,他们出现的位置是小镇的外面,零星散布着的丧尸很少,这里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我们要找的丧尸就在这个镇里。”莫十七说道,“现在这个距离的话,不仅我能感应到他,他也能知道我的存在了。这样慢腾腾地靠近,胆小的多半直接消失了。”
“不会。”苏翎说道,“他短时间不会离开这里。”
“是故土难离?要是那样的话,跟着我们走不太容易。”
苏翎摇头:“秉性难改而已。”
两人的速度不算慢,这个古镇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小桥流水的宁静,满地的残砖碎瓦,倒是多了一股凄凉的感觉。荒草漫过半膝,渐渐地能看见几个丧尸,不过不多,这真是很奇怪,按说这种地方其实并不是世外桃源,因为总会吸引前来寻求心理安宁的人们,外来人口不能算少,末世爆发的时候,这里也不算是淡季。但是是真的没有,莫十七的精神力一扫,倒是发现了不少尸骨。
“这里还算安宁。”苏翎说道,“变成丧尸的概率很小。多半都是直接死去了。”
“为什么?这不是很奇怪吗?”莫十七说道。
“这片土地上有着一种让人放松的愿力,所以死去并没有大痛苦,不必行尸走肉,虽然也算不得好的死法,但是最起码。多半都是死在故乡,可得安息。”苏翎说道,“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了。”
“原来是这样。能在这样的地方变成丧尸,一定不怎么好应付。”莫十七说道,能在这样相对“安逸”的死法当中抵抗,甚至存留着执念,估计要是个意志坚定的人。
苏翎暗地里勾起嘴角,任由莫十七猜测。并不揭开谜底。
越是靠近那个丧尸,反而就会看到一些人类生存的痕迹,像是还保留着末世之前这里的生养方式一般,莫十七甚至远远地看见了一栋精致的木房子,比他们建造的要精致很多,房子前面还晾晒着一些动物的肉。一个女人正在洗衣服,小心翼翼。生怕洗坏了。她在撩起挡住眼睛的头发的时候,一下看到了莫十七和苏翎。
女人立刻站了起来。戒备的盯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
这不是那个丧尸,她身上完全就是人的气息,应该还是个异能者。
见莫十七和苏翎都没有说话,女人更加紧张,她的手维持着一个随时都可以发出异能的姿势,刻意提高了声音:“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房子内的人显然听到了,窸窣之声过后,又冲出来一个女人:“茜茜,怎么了?”这个女人身穿的长裙。看样子根本不怎么畏惧这变化的气温,她长的高高瘦瘦的,挑染的酒红色头发已经在发根处出现了黑色的新头发,她一眼就看到莫十七和苏翎,倒是没有洗衣服的女人那么明显的表情变化。
高挑的女人略微放慢了速度,靠近洗衣服的女人:“茜茜,你不要神经过敏了。”她说着看向莫十七。露出笑容来:“你好,不知道你们来这里是?”
莫十七皱眉,丧尸的气息仍然在木屋里,眼前这两个都是异能者,也就是人类。“我要来屋里的那个人。”
“你说什么?哪有什么人?”茜茜立刻反驳道,显然十分紧张。
“茜茜。”高挑的女人制止住茜茜的过高的声音,看向莫十七,终于有了外露的戒备和疑惑。
“是我说错了。”莫十七说道,没等两个女人松一口气,她补充道:“是屋里那个丧尸。”
“你说什么?”茜茜惊叫道。
“别动!”高挑的女人将一直藏在长裙里的手枪拿了出来,指着莫十七和苏翎。
苏翎眉头微微一皱,这时候,屋里的丧尸终于有了动静:“小静,茜茜,你们又不让我出来见人了。”是个男人的声音。男人在这样剑拨弩张的氛围中走出来,让人意外的是,虽然茜茜和小静都不是很情愿男人走出来,但是却没有反对,仅仅是茜茜不满的说道:“你怎么就不听啊,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得。”
“我妈妈说来的都是客人啊,我是开旅店的啊。”男人走出来了,意外的是个挺英俊的男人,不是精致的精英男,而是一种纯朴干净的英俊,十分契合这里的水土,仿佛是这里的水土才养的出来这样的人。他的眼睛看起来黑白分明,并没有失去神采,但是目光中正,并没有乱看,面对莫十七和苏翎,态度十分醇厚:“你们既然来了,就是客人,进来吧。”
他不是仅仅说说的,而是亲自走出来几步,引着苏翎和莫十七进门,带着热情和不设防。莫十七看了苏翎一眼,苏翎但笑不语。这样的态度才是奇怪的吧?末世之后就算还有这样的人,也不该是这样的。
“韩小虎!”茜茜不满的上前,裸着的脚板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闷响,显示出她的气恼和无奈。“这不是以前,你看看哪里还有什么旅馆,这是我们的家。”
倒是小静拉住了她的胳膊:“既然是小虎的说的,就算了,再说他们也没有恶意。”
茜茜更加不满:“小静你也是,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世道!你们都没有一个清醒的!”
小静的眉眼淡了下来,也没有再跟茜茜说什么:“我去拿点茶叶。”
“尝尝吧。”韩小虎递上两杯茶,“这是新品种啊,味道很好。”
所谓的茶叶是某种变异植物晒干泡发的,不过味道带着一股清新的清香。莫十七没有动,在袅袅升起的热气中盯着韩小虎。韩小虎似乎极为不适应她的目光,饶了饶头,动作间稚气又羞赧。
“尝尝吧!”“砰”的一声,一个木制的盘子被摆在桌子上,端过来的茜茜瞪着莫十七,根本不掩饰她的不愉,“你就知道坐那里,人家看你你不会避开啊!还想着勾…几个啊!”茜茜对着韩小虎说的又是埋怨又是嗔怪,还有着借机警告莫十七的意思。
苏翎手中的茶杯放下,几乎没有震动,他说道:“你们都想要忘记他是个丧尸的事实,但是你们每个人都清楚。”
一句话说的茜茜和小静当场色变,小静还好一些,只是微微敛了神情,茜茜就不一样了。莫十七发现韩小虎的动作也有了几不可察的停顿,不过被他的动作掩饰了过去。这三个人明显的是三角恋,而且和平的生活在了一起,和平的核心就是韩小虎这个看似纯朴热情,像是没有经历过末世的丧尸。莫十七敢肯定,韩小虎并不爱这两个女人,至于那两个女人,反而感情要深一些,但是未必到了生死相许的地步,细节是骗不了人的,更何况是在这么复杂的现在。
“我和她们不一样,我知道。”韩小虎的声音有些低落,看上去有些自卑。
“小虎。”茜茜立刻缓和了神色,显然她不能抗拒韩小虎的低落,立刻抱以温和安慰的神色,“没关系,有我们。”她说完,气势汹汹地看向苏翎,跟苏翎眸子一碰上,她不易察觉的移开了一点视线:“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没错,事到如今,不如把话摊开来说。”小静也平静的说道。
“她们不知道,你应该感觉得到,我跟你一样。”莫十七说道。
韩小虎不好意思:“你比我厉害多了。”
两人的对话瞬间让两个女人紧张了起来:“丧尸?!”
小静立刻绷紧了腰,她原本是坐在一边的,这下保持着随时都可以站起来或者离开的姿势。她们可以接受韩小虎是个丧尸,面对莫十七却十分排斥紧张。
“你们不要害怕,这位姑娘没有恶意,她跟我是一样的啊。”韩小虎连忙冲着两人摆手。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茜茜似乎被这种气氛弄得更加紧张,有些破了嗓子的喊了一声,让苏翎皱眉。
“寻找同类,只有同类才适合生活在一起,不用担心他的毒素,不用担心某一天他在睡梦中袭击你。”掩盖了自身气息的苏翎,理所当然的说了这些话,莫十七微妙地看了他一眼。确实要小心毒素,两人的几次亲密,都仅仅是唇碰唇,丧尸的身体还真是一个障碍。
苏翎握住了莫十七的手:“我们在一起,这些都不是障碍。”这话其实就是说给莫十七听得,不过在场的其他几人,都理解成了丧尸跟丧尸在一起。
小静的脸色微变,茜茜说不话来。韩小虎有些不吃所措的样子,最终还是低下了头,看样子也有所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