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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如绸,古镇唯一的建筑木屋里的人各有各的事情,自从苏翎一句话说完之后,小静和茜茜就极为低落,压抑的气氛一时掩盖住了刚才的剑拔弩张。
“你们现在这里住下吧,房间还是有的,在二楼。”韩小虎说道,此时脸上完全没有了不知所措,当然,小静和茜茜情绪心不在焉,根本就没有出言反对。
苏翎没有异议,莫十七也觉得觉得这里挺舒适,倒是不介意给韩小虎一个“考虑”的时间,虽然正题还没有说,但是她敢肯定,一定会有充分的时间说这件事情的。
二楼的视野很好,木质的回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尘埃,应该是时常打扫。莫十七和苏翎的房间比邻,苏翎坐在房间里,开着房门,至于莫十七,她开始打理自己的头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头发开始了极为缓慢的生长,因此还是有些长了。
莫十七用指甲较为仔细的开始削头发,顺便等人。莫十七的性子,在末世之后有些一定的改变,最起码她也肯抽出一点时间来仔细的打理头发了,而不是割韭菜一样直接截断,只要时间充足,她开始乐意做一些效率慢的事情。
轻轻的脚步声想起来,是上楼的声音,莫十七就跟没有听见一样。苏翎看着莫十七的动作,她坐在那里,梳理自己的头发,在这样的环境里,足够他不移动目光的焦点。
“那个…”韩小虎的声音传来,“头发是很宝贵的,我妈妈说以前的女人修炼就要修头发的。”他带着本地独有的口音。整句话也因为这种纯朴和安静的眼神,显得真诚异常。
“是吗?”莫十七没有回头,“我不需要太长的头发。”
韩小虎没有说话,莫十七也没有说话。直到她打理好一揪头发,换个姿势的时候,才顺道回头去看,只见韩小虎柱子一样站在旁边,目光盯着地上掉落的头发,隐隐带着惋惜。似乎对于这些漂亮的头发的掉落感到心疼。他极为专注的盯着,根本没有抬头看莫十七。
莫十七嘴角勾起一抹笑来,苏翎眼神危险,韩小虎似乎感受到了苏翎的眼神,抬头碰上苏翎的眼光的时候,不由得讪讪摸头:“我没有别的意思。”
苏翎却十分清楚对方的脾性,没有丝毫的退让的意思。
“我跟他说说话。”莫十七说道,苏翎眼神一松,韩小虎暗地里松口气。
苏翎没有说话,人却在房间里忽然消失了。
“人呢?”韩小虎惊讶的指着苏翎消失的地方。下一秒,他就觉得脖子发凉,有什么冰凉的兵器一样的东西抵在了自己脖子上,但是明明地板上他的影子旁边什么都没有,就连莫十七都没有发现异常,但是他十分确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正在扼住他的小命。
韩小虎立刻捂住脖子。手指微微被刺了一下,他往前几步,伸出手来:“人呢!人呢?”他靠近莫十七,似乎因为极度惊诧而有些颤抖。伸出的手指完整无缺,并没有因为那刺痛流血。
他表演的很好,莫十七往他身后看了一眼:“人走了。”她回答韩小虎的问题。
韩小虎觉得自己身后的冰凉感觉一下子消失了,他刻意听了一下,并没有听到任何下楼的声音,如果单纯只是隐身的话,这样的木质楼梯走的毫无声息。那也绝对是个可怕的人。
“好了,人走了。”莫十七说道。
韩小虎真的惊讶了:“你知道?”他比划了一下脖子的位置,“你知道他——”
“苏翎就是给你一个教训而已,暂时没有打算要你的小命。”莫十七说道。
韩小虎皱眉:“你们的到底要干什么?”
“我手里有丧尸修炼的功法。”莫十七开门见山,直接抛出最能震动人心的东西。
韩小虎猛然一僵。随后摇头:“你想要什么?”
“看来不打算装下去了。”莫十七说道,“加入我们,必要的时候听从一个人的命令。”
“这说的太宽了,总不会让我去送死我都要去吧?”韩小虎纯朴的伪装一褪去,背后却是油滑的精明,“而且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不知道呢。”
莫十七将之前弄好的一张简单经脉图递给他,韩小虎对于莫十七凭空拿出来东西没有说什么,但是暗地里却不是完全不触动的,这两人的实力,完全可以说任何一个都可以轻松压倒他,他半信半疑的接过那张经脉图看了看,那是第一层功法最简单的一个经脉运行图,却让韩小虎的眼睛挪不开来。
“这是真的?看着这么像是那些网游里面练功的图呢!“韩小虎没有移开眼珠子,嘴里说着。
莫十七不说话,伸出手来,示意他拿回来。韩小虎递过去,倒是没有显得很留恋。他一本正经:“我看着倒是像那么回事,你男人,就是那么修炼的?我也可以像他那样?”
“你一辈子都做不到像他那样。”莫十七实话实说,韩小虎一时脸色有些赌气和尴尬。
“不过你的身体会恢复活性,只要你愿意,可以恢复生长,也可以恢复任何生理机能。”莫十七说道。
韩小虎眼神一亮,明明是纯朴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些猥琐,他义正言辞的说道:“什么生理机能,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莫十七沉默片刻,说道:“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世外桃源,没有能够置身世外的人,我之前听说,有一种人,如同一个地方的标志,他们看起来充满着故乡的气息,纯朴善良,天真热情,恰好他们的故乡又是看起来最像世外桃源的,无数人前去游览,短住,或者暂时避开尘世。”
韩小虎没有说话,倒是摸了摸脑袋。
“来到这些地方的女人,遇到一个出生在这些地方,纯净又长的不错的小伙子真心的关心,结果不用想就知道了。产生好感,或者发生关系,然后因为各种各样的羁绊不得不离开,对纯朴的男人抱有没有的回忆,和无奈的愧疚。”莫十七说道,“你呢,末世之前一年能遇到多少个这样的女人?”
韩小虎叹口气:“你这样的女人我真是不喜欢。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又是——哎,竟然自带男人来!”他说到后来有些愤愤。
他说着,又停顿了一下,看着远处,眼神悠远:“没有世外的人,这句话说得很对,但是大多数女人总是向往世外桃源的存在,我的故乡不是世外桃源,但是我可以用我的怀抱给她们一份世外之情。可是她们最后都离开了,不管嘴里怎么留恋。”他耸耸肩,看起来还是那么纯朴的五官多了一股玩世不恭,“我这也算是净化了很多女人的心灵嘛!”
“……”莫十七没有话说。
“不过我见到你的时候,忽然就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韩小虎继续说道,“没有世外的人,同样的,也没有世外的丧尸,看到你,我忽然觉得之前认为丧尸面目可憎的想法真是太狭隘了,经历了末世,一定有很多女丧尸需要一份这样的感情,需要一个这样的胸膛!我跟你们走!”
真是用全部人生来诠释自己价值观的人,莫十七无语。
“不过你男人,我是说我对你也就是一开始那么一点点的想法,你能不能让他克制一点?”韩小虎说道,提起苏翎,显然极为忌惮。
“你不再问问你要去哪里?”莫十七问道。
“瞻前顾后的我,是给不了其他人坚定的信念的。”韩小虎摇头的样子特别沧桑。
“据我所知,楼下还有两个已经在你怀里的人。”莫十七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
韩小虎脸上忧桑的表情变得平静,他淡淡地说道:“她们早晚也会离开的。”他顿了顿,“她们依然渴望一个淳朴的男人,但是在末世,不需要这样一个男人。”
“拿着这张符纸,自己输入能量,就能感应到一个位置,顺着那个位置去,自然有人接应你。”苏翎的声音忽然出现。
韩小虎猛然向前一步,回过头像是见鬼了一样:“先说好,我真的对你女人没有非分之想。”他首先不是去拿符纸,甚至听没听得清苏翎的话都是两说。
苏翎伸出手去,没有说话。韩小虎小心翼翼的接过去,苏翎越过他走进房间。
莫十七看了看,给了韩小虎一句话:“做出决定的是你,那两个女人是你自己的事情。”她进了苏翎的房间,门关上了。
韩小虎叹口气下楼,然后楼下的房间里传出来了女人的哭声,还有激动的说话声,最终变成嘤嘤哭泣的声音。莫十七其实听可以听得很清楚,但是现在她已经可以短时间的屏蔽听觉了,因此到还好过。
第二天的时候,茜茜肿着眼睛,莫十七下楼的时候,她还有些不满地看了莫十七一眼,在被小静拉了一下袖子之后,她别开了视线。
莫十七听见小静对韩小虎说道:“其实我们早该离开了,我们没有功法,不能进阶,但是茜茜她舍不得你,我也…”她顿了顿,“但是你毕竟是丧尸,没有办法一直这么下去,你去寻找自己的同伴,不让我们跟着是为了我们好,我能明白。”
“小虎,如果能再见的话,你一定要跟我生活在一起!”茜茜忽然流泪说道。
韩小虎的反应是:“茜茜,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我会…努力保护你的!”
“茜茜,别让小虎为难了。”小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