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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十七并不反感苏翎的照料,在童默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多半却是因为她自觉没有什么需要照料的。但是这种情况在她又控制不住的睡了一觉之后变了。
莫十七觉得嘴巴干的很,嗓子渴得厉害,像是许久不见雨水的土地。莫十七在梦中蹙眉,她回到了那次攸关生命的测试之中,周围一片模糊不清,莫十七觉得她应该是在一片森林之中的。她的嗓子发干的厉害,几乎一呼一吸间都会带走水分蒸发,梦里的她失去了一份严密,竟然没有从林中找水或者植物来解决问题,而是刻意的放缓了呼吸的节奏,仿佛这样就能解决困扰。
但是没有用,她的嗓子还是干的冒烟一般,身上也觉得干的难受。莫十七在梦境和现实之间徘徊,身体不自觉的放缓呼吸,以至于外面的苏翎忽然破门而入,急步走到窗前查看,见莫十七嘴唇干裂,眉头紧皱,不由得目光一凝。自己进门的声音都没有将人唤醒,苏翎推着她的肩膀:“莫十七,十七,醒来。”
莫十七被从梦境里解救了出来,一时分不清今夕是何夕,目光呆呆的看了苏翎一会,迟钝的大脑才开始工作。一反应过来,她就张嘴,却发现嗓子很干,于是临时改变了要出口的话,她一边说一边就要下床:“渴…”半个字音都划过嗓子,因为缺少水分,干涩无比。莫十七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然而没等她细想,双腿着地的她就是一个软倒,往地上趴了下去。幸而一边皱眉的苏翎把人捞住,往床上一放。
苏翎亲自倒了水来,杯子不大,是苏翎自己弄来的瓷杯。精致美观,但是莫十七三口两口喝完,再度把杯子递给他:“不够。直接拿了水壶来吧。”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嗓子。总算说话顺溜了。但是莫十七还是觉得渴得厉害。
苏翎虽然知道莫十七现在状态有异,也不急着问,直接去拿了军用水壶来,里面都是兑好的温水,莫十七咕咚咕咚抱着水壶仰起脖子,竟然全给喝光了。
喝完了水,莫十七才觉得缓了劲儿。把水壶递给苏翎的时候,趁着苏翎放水壶的时候,她下地要活动活动,这一活动。直接趴在了地上。苏翎错身的功夫人就倒在了床前,他脸色就有些不好:“刚才不是试过吗,明知道自己现在起不来,还非要往地上走?”他说着,再度抱着莫十七。将人放到床上。
莫十七愣了,她捏住苏翎的胳膊:“这是怎么回事?”下半身肌肉完全处于松弛状态,根本不受她的控制,上半身好一些,最起码没有丢了水壶。
“不急。你觉得怎么样?”苏翎说道。
莫十七略一定神:“下半身完全使不上力,我不是故意往地上趴,还以为一开始是个意外的。”莫十七皱眉,“睡觉的时候特别渴,像是要干死的鱼一样。”
苏翎皱眉,也找不出问题来,他倒是可以略微试探一下脉象,可是莫十七的脉象一向不准。偏偏这个时候莫十七已经有了急了,他便不能急,压下心中的感觉,尽管笃定莫十七不会有事,但是那种不由自主的悬空的心情还是存在。“叫关天来看看吧。”苏翎说道,“你的身体发生了变化,以前你体内的水分需要慑人的并不多,应该只是暂时的。”
苏翎直接捏了符纸出去,待符纸飞走。他回屋说道:“我来为你看看腿。”
莫十七的腿修长纤细,完全看不出来可以支撑莫十七充满爆发力的行动的样子。她的肌肤白嫩光泽,苏翎的手按上去,两人此时都没有什么旖旎想法:“经脉看不出来问题。”苏翎的精神力细细地看过去,最终没有发现问题,“可能是自然的蜕变。”他这么说着,手收了回去,微微握起来,一般是留在之间的触感,另一半确实因为他看不透莫十七身上的问题。
关天来的并不是很快,毕竟他也不是一直闲着,等到他带着何绍来的时候。莫十七已经又喝了两壶水,苏翎正在烧水,莫十七说道:“我这个时候感觉不到渴,可是一会要喝水的时候忽然就渴得要命,你别烧水了,我喝点凉水就行。”
苏翎不赞同:“现在你的身体是什么状况还不清楚,尽量选择温和一点的水,免得对你身体造成损伤。”
莫十七想说她的身体没有问题。但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摸不着头脑的弱小,让她顿住了。真正受了苏翎的照顾,她其实很别扭。
关天进门之后问了苏翎莫十七的情况,然后检查了一下,最终无奈的说道:“身体数据跟昨天没差别。”
苏翎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向关天的眼光不自觉的带了压迫,好在关天知道他的秉性,问莫十七:“觉得渴从什么时候开始?”
“睡觉的时候,具体什么时候不清楚。”莫十七说道。她想要喝水都是一阵一阵的。
“有没有排泄?”关天说道。
莫十七摇头,对于丧尸来说,消化系统就是闲置的,更何况能量和水分莫十七直接就吸收了,这次即使喝了这么多水,也是只进不出,没觉得撑得慌。
“伸出腿来。”关天说道。
莫十七伸腿,刚才苏翎看过了,两条腿白净光滑的伸出来,苏翎拿了外套盖住她的大腿:“肌肉经脉都没有问题。”
“莫非是神经的问题?”关天也摸不着头脑。
“丧尸的神经系统还好用?”
“你不是能感觉到痛吗?”关天说道,“腿部的知觉还是在的,就是肌肉不受控制。”
关天托着下巴想了半天,还是束手无策:“或许这只是变化的开始,我拿不准。苏翎你不是多少懂点吗,你怎么看?”
苏翎摇头,他懂得东西完全应用不到莫十七身上去,更何况她直接影响着自己的心绪。
到了这个时候,莫十七反而不急了:“关天。你走吧。”
关天看着她:“你可别急,你这样子最起码也没有坏消息,身体本身没有损坏。”
“恩。我知道。”莫十七说道,“该忙你的忙去吧。也别跟童默说了,反正现在也看不出来怎么样。”
关天没有急着走,把苏翎叫到外面:“这种时候,我觉得十七她怕是要撵人了,我是呆不住的,你好好看着她吧。”
苏翎自然知道这些,点头把人送走。再进去的时候。莫十七已经闭了眼睛,苏翎走过去,双手放到她的腋下,莫十七睁开眼睛:“干什么?”
苏翎把人往上抬了抬。又在她背后放了抱枕:“睡了这么就,坐着待会吧。”他知道莫十七刚睡醒,看样子是睡不着的,闭着眼睛还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苏翎的气息包围着她,她不是没有跟苏翎拥抱过。却是第一次处于这种无力的状态,这样子让莫十七觉得很奇怪。忽然失去了依仗的力量,莫十七也做不到心如止水。这么弱势的时候,她本能的不希望有人在身边,可是对着苏翎。这样的话又说不出来,莫十七闭目养神。
苏翎也不打扰她。径自在一边看书,他看的全是古书,保存的十分好,材质应该不一般,但是莫十七没有睁开眼:“精神力也不能用了。”莫十七平淡的说了一句,她说不清为什么跟苏翎说。
苏翎从她的声音中听出来一分委屈,走过去问道:“要看书?”
莫十七摇头。
苏翎便坐在了她的床上,看了她片刻,把莫十七往边上抱了抱,莫十七皱眉:“又干什么?”
苏翎没有说话,自己也跟莫十七一样,半倚着床坐在她身边看起书来。莫十七便不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时候,从灵山逃下来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苏翎的视线没有从书上移开,却跟莫十七说起话来。
莫十七一愣:“觉得很烦。”
“烦?”苏翎的目光终于移到了她的脸上,带着几分危险。
“当然烦。”莫十七像是没有看见他这样的目光,“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干什么替我挡着,又想要使什么坏了。”
“嗯。”苏翎意味不明的应道,“但是那个时候你完全有机会解决我这个烦恼,我那时候绝对是我一生中最无力的时候。”
莫十七不说话了,苏翎要告诉她的,不是很分明,但是却说明了一件事情,他也曾经在她面前无力过。
明明觉得他这话实在没什么意思的,但是莫十七忽然觉得静了下来,她习惯了不依靠别人,因为失去力量不安烦躁,但是现在总归有那么一个人,可以守着她。
苏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的时候问她:“喝水吗?”
他时间掐的正好,莫十七点头。苏翎便去拿水,等莫十七喝完了再度回到床上。莫十七眯着眼睛,还是提不起劲儿:“肩膀。”
苏翎往她那靠了靠,莫十七便靠着他的肩膀似睡非睡,日光还照在屋子里,显得屋外十分明媚的样子。算不得盛世安稳,但是室内的两人相互依偎。
正在这时候,有很近的脚步声传来,不只是一个人,这么近的距离莫十七还是能够听到的,在苏翎面前可以放松,但是此时却一个机灵醒了过来。苏翎神色一厉,随即柔和了下来,拍拍莫十七的肩膀。
“有人没有?我们是昨天新来的,特来拜会!”男子的声音中夹杂着女子的小声嘀咕。
ps:
今天电脑忽然蓝屏,吓坏了十七,病毒检测没有问题,也不知道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