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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吃完饭,苏翎坐在火堆旁,拿起小孔雀带回来的石头仔细摩挲,并用精神力不断透视。莫十七看了一会,猜测他多半要刻点什么东西,于是靠着苏翎躺下,看苏翎的动作。
她见过苏翎动刀调东西,也是在这次出门之后,苏翎动刀的次数不多,但是莫十七看得出来雕得还是很好的,苏翎刀下的东西未必纤毫毕现达到了顶级大师的程度,但是绝对生动传神,这跟苏翎敏锐的观察力是分不开的。
苏翎这次却没有直接动刀雕刻,而是一层一层的用工具去石皮,他用的小刀应该是加入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削石头跟削果皮,看着游刃有余又不比费力气。苏翎拿在手上的石头不大,成长条状,在他一刀刀的切割下,渐渐露出内里的内容来,莫十七看见一些红色的石皮出现,再往里就是越加纯粹的红色了,等苏翎把手上的石头去皮去的差不多,莫十七才发现这多半是宝石玉质之类的矿石。
苏翎抽空看了一眼莫十七,见她目光盯着自己手上的石头,就轻声解释:“这是玉,与一般的玉品质要好不少,也有点其他的作用,这里原本就是玉石盛行之地,我猜末世之后多半有好玉出现,就让孔雀去找来了。”
小孔雀及时的鸣叫一声,张开翅膀对着莫十七扇风,炫耀自己的能干。
莫十七眯眯眼,这只孔雀十分记仇,就因为当时跟它带领的一对鸡仔打了一场,便总是想着压莫十七一头,不吃莫十七做的饭菜也是有方面的原因的。苏翎一眼扫去,小孔雀十分不甘的停下动作。
那边的女人似乎听到孔雀的叫声,惊讶的看过来,正好看到苏翎手中的玉石,石皮一去之后,露出内里的红玉十分美丽,被苏翎说是不错的玉。可以说是玲珑剔透,而且带着十分让人心动的红色,在火光的影射下,光芒诱人,女人短促的惊叫一声,把男人引出来了,正好看到苏翎手中的玉,也是一惊。随即意识到这东西现在就是好看,分文不值,拍拍女人的肩膀安抚了几句也就罢了。女人被男人拥着回了帐篷。就没有再出来。
苏翎对着手中可以说是盛世珍宝的玉下刀。丝毫没有犹豫。即使是下脚料都是十分漂亮的,小孔雀眼热的衔了几颗到自己身边,莫十七看着如同幻彩琉璃的几块小红玉,也觉得有意思。伸手拿了一颗把玩,小孔雀不满地鸣叫几声,立刻用一只翅膀护住地上的碎玉,另一只翅膀伸出去,如同要伸手接住苏翎割下来的玉料一般,这个造型让莫十七觉得好笑,也不跟它争,由得它又是紧张又是警惕的收集碎玉玉料。
苏翎手中雕刻的东西渐渐成形,他用换了一把带着刀尖倒着一点金光的小刀。在上面刻了一些玄奥的图纹,莫十七看出来他弄得多半是个簪子。等着花纹一成,簪子身上便浮起一种温润的光彩,看着就觉得静心。
苏翎把簪子递给莫十七,莫十七伸手接过来。簪子大约十五厘米作用,通体都是水头顶级的红玉,簪头雕得是几株变异植物的花,花型像山茶,间或有掩藏或者斜出的几笔枝桠,布局精妙,整个都是镂空雕出来的。最重要的是,触手生温,莫十七以为自己感受错了,放在手背一试,竟然是真的触手生温。她看向苏翎:“我不会簪这东西。”
“拿着玩就是,就是一块石头,刻了符文,摔不坏。”他说着,又拿起来一快足球大小的石料,开始削皮。他知道莫十七的性子,一块石头而已,还不至于拘了她的性子去迁就什么。
莫十七听了这话,果然手指一松,红玉簪掉到地上如同掉进了棉花里一般,丝毫无损。莫十七袖手把玩起来,簪子在手里越看越是赏心悦目,莫十七拿着簪子在手指间把玩,最后竟然旋转了起来,像是转笔一样,灵活白皙的手指和红玉交相辉映,速度快得生出了几分美轮美奂的色彩,就连小孔雀都看呆了。莫十七也没有想到自己手指灵活到了这种程度,等到她停下来的时候,一只墨绿色的翅膀忽然伸到面前,她低头,发现小孔雀把好几块红玉放到她面前。
“给我了?”莫十七挑眉。
小孔雀立刻张开翅膀啾啾叫,气势十分足。
莫十七看向苏翎,苏翎于是给她翻译:“它想让你继续转。这是报酬。”
“对我这么客气啊?”莫十七都有些不习惯了。
“只怕这几块还不够。”苏翎平淡的说了一句。
被自己主人这么说,小孔雀肉疼的再度将几块红玉推倒莫十七面前,紧盯着她。这段时间,这只所谓的孔雀,脑袋上已经长出了几根细长直立的羽毛,但是屁股还是跟鸡尾巴一样,不变大的时候多数人还是会以为是一只变异的鸡。莫十七也不跟它计较,簪子在手指间再度划出瑰丽的色彩。
小孔雀一直盯着这种色彩,到后来甚至开始左右晃动,莫十七忽然停了下来,小孔雀惨叫一声,冲着莫十七啾啾叫。莫十七疑惑无辜:“我看你就跟喝醉了一样,跟鸭子似的晃悠,不是以为你晕了吗,生什么气啊。”
小孔雀还是很生气的样子,直接拿了屁股对着莫十七。
苏翎也不说话,就是由着这两只闹,孔雀身负五行神光,无物不摧,想来是从莫十七刚才的动作里有所感悟,这才想着对不顺眼的人进行行贿,无奈莫十七忽然停下了,小孔雀很生气,收了钱不办事,于是扭头回来把莫十七面前的碎玉重新用翅膀吧啦了回来,一屁股坐着,谁也不给,看也别想看。
莫十七被它这小气巴拉的动作逗笑,也不跟它计较,自己又重新把簪子转了起来,小孔雀扭头不去看,任由莫十七再怎么动作也无动于衷,莫十七也不在意,转头去看苏翎的进程:“这是要做什么?”
“你想要什么?动物?”苏翎问道,刀下开始露出黄色的玉来,接着是红色,两者相交的位置似是霞光满天,十分漂亮,这块玉不小,多半都是黄色的,只有不大的地方是过渡色和纯净的红色。
“这么大,摆在家里看吗?”莫十七说道。
“给你抱着也行。”苏翎笑着接话。
“既然要抱着,干脆别弄什么猫狗的了,”她瞥了一眼小孔雀,“不如弄个凤凰给我,也好让我开开眼界。”
小孔雀非常鄙视地看了莫十七一眼。
苏翎笑而不语,最后莫十七收到的却是是凤凰,不过苏翎直接给弄成了一只凤凰蛋!这块玉料水头十分好,椭圆形的凤凰蛋似乎是半透明的一般,除了美丽剔透的黄色,隐约可见一直美丽的雏凤在其中,这只凤凰如同在霞光中,要说凤凰具体长什么样子,莫十七不知道,这上面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她几乎一眼就可以确定那是一只凤凰,美丽强大,带着无边的霞光和火光,如同初生,更妙的是,手中的凤凰蛋它是热的,与之前簪子的热度不一样,这种热要厉害,但是对莫十七来说倒是不成问题。
“抱着吧,当个暖炉不过。”夜里已经渐渐染了寒气,又是这个时候,莫十七抱着自然正好。
小孔雀十分嫉妒又向往的看着莫十七手中的蛋,仿佛那里面真的有一只凤凰一般。于是这天晚上,莫十七抱着这颗美丽的蛋,靠着苏翎,睡得异常好。
第二天早晨,莫十七起身的时候苏翎已经出去了,莫十七看了看周围,那个女人的帐篷还在,但是被仔细的用树枝做了掩藏,人也不在了。小孔雀倒是还在,正盯着莫十七怀中的玉蛋看。
“这是假的。”莫十七说道。
小孔雀十分愤怒的叫,似乎莫十七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莫十七无奈:“你喜欢?”
小孔雀盯着蛋。
“给你摸摸吧。”小孔雀立刻扑了上来,然后,莫十七看着它一本正经的坐到了蛋上,不肯下来。莫十七于是终于明白,它在孵蛋,莫十七还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小孔雀这个时候却一点都不焦躁了,用一种看愚蠢的凡人的眼光看着莫十七,怎么也不肯从蛋上下来,莫十七伸手去逗它的时候,它甚至用嘴啄莫十七,试图把她吓退。莫十七被它逗得乐不可支,小孔雀却是任她怎么说怎么逗坚决不肯停止孵蛋大计,立志要浮出一只凤凰来。
苏翎回来的时候,莫十七把这件事情跟他说了,苏翎莞尔:“让它去吧。”小孔雀顿时如同得到了知己,更不肯下来了。
“晚上你再抱着就是。”苏翎对莫十七说道。
一人一孔雀同时不满,“我不要它屁股底下的东西。”莫十七说道。
于是这天晚上,苏翎重新开了石头,莫十七便有了一个极为有趣的玩意,那就是“孔雀孵蛋”的抱枕,上面的孔雀简直就像是一只鸡,从目光里却透露出一股坚定与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来。它的屁股底下,是一只蛋,承载着小孔雀希望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