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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翎把曾经收起来的木料全都弄了出来,当初要建房子的事情莫十七还记得:“你打算在这里建房子吗?”
“明天有雨。”苏翎说道,“打一个遮雨的棚子。”
莫十七跟着站了起来,她身上不是多舒服,但是习惯了之后就没有什么了,而且要在一天之内搭成一个棚子,她也不能这么坐着看。小孔雀犹豫了一下,冲着苏翎啾啾叫了一声,苏翎看着站起来的莫十七:“不需要你们,都呆着吧。”
小孔雀舍不下它的蛋,莫十七倒是无所谓:“老是坐着没劲。”苏翎便没有阻止她帮忙。
事实上苏翎说是一天搭成还是靠谱的,他看样子胸有成竹,利用的草藤都是特意选好的。莫十七被分配者用草藤编成帘子,这种草藤韧性不错,就是编起来费点力气,不过对莫十七来说倒也得心应手。莫十七编好了帘子,剩下的苏翎不用她插手,她也不怎么插得上手,加上身体的原因,听着苏翎在身边的动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睛却是因为察觉到不对劲,莫十七一下子做了起来,正碰上盯着自己的目光,是那个这几天一直在他们旁边宿营的女人,她手里拿着绳子,莫十七见过他们出去打猎的时候都是带着的,现在这个时候这么拿着,应该是忘了带,或者绳子不够用,女人回来取。
只是这就奇怪了,莫十七的惊醒性,若对方没有什么其他的意味,有小孔雀在的情况下,她未必会醒来,对方并没有靠近,可是莫十七还是看到她猝不及防的神情,那是一种不满与打量,莫十七看着女人假装忙碌的样子:“有什么指教?”
女人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的说话,踌躇了一会。面上犹豫的说道:“我觉得你整天这么躺着是不是不太好?现在也不能什么事情都要男人干了。”她虽然说话说的语气不算冲,可是其中的复杂的意味十分明显,酸涩,嫉妒还有羡慕和看不惯。
莫十七有些好笑:“这就不牢你费心了。”她们并不相熟,女人说这话也不是为了莫十七好,倒更像是因为自己不说心里憋得慌,觉得看着不平衡罢了。
女人似乎忽然有了勇气:“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女人也不能老是这么拿乔,你说是不是?”她根本没有需要莫十七回答的意思,“我看你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你现在是长得漂亮。你男人愿意宠着你。可是你也不看看你男人…”她微微一顿,“人不能这样,你说是吧?”
莫十七有些莫名:“你之前是做什么职业的?”
女人一愣:“我是做老师的,你不要觉得我这是说教。我这也是看不过去。”她年纪也不大,就是末世之后再年轻也有几分沧桑了。
莫十七不觉得意外,只是觉得好笑。
“你这是什么神情?我也是觉得出门在外——”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莫十七回头看向苏翎,他带着猎物回来了。
女人似乎因为苏翎的威慑力,匆匆地收拾了绳子走了。
“不喜欢就直接说就是了。”苏翎说道。
莫十七摇摇头:“左右不过是想要借势,看着你不好接近,就来打着我的主意,我还不至于这么简单就被压服了。”
待到莫十七和苏翎吃完饭之后。那一对男女回来了,男人脸色不怎么好,明显面有不甘,拐弯抹角的借着不少事说了几句,莫十七听了一耳朵。是之前抓住的猎物跑了,男人的话里话外问女人为什么拿个绳子回去的那么晚,显然有些不高兴,甚至连早上绳子带的不够的事情也有往女人身上问责的意思。
女人不吭声,本来准备要做饭,被男人一句他不饿堵了回去,她就没有做饭,自己也没有吃饭,这两人这一夜过的极为沉闷,莫十七能感觉到女人偶尔看过来的目光,带着一种责怪的意思,这男女两人的性子其实很像。
第二天的时候,男人和女人很早就起来了,简单做了早饭就去打猎了,至于苏翎则没有出门。莫十七想起来他昨天说会有雨:“今天会下雨吗?”
苏翎“嗯”了一声。
莫十七随意道:“那看来他们很难有收获了。”
“该收获多少是一定的,过于贪心不平自然要损耗一些。”苏翎说道,他们都在昨天搭好的棚子下面,莫十七编的帘子此时被卷了上来,说话的时候,天已经阴了下来,凉凉的风吹了进来。
苏翎把莫十七身上的毯子网上拉了拉,一伸手把莫十七那一边的帘子拉下来,风立刻小了很多,莫十七倚着靠枕,只觉得越来越懒:“这样下去一身骨头都重了。”
“本来下雨也做不了什么。”苏翎说道,他手里的正是最近弄回来的几块石头,正在一点点的去皮,十分消耗时间的样子。但是看着动作十分稳重,而且分毫不乱,又觉得十分安谧。
“童默那边最近怎么样了?”莫十七问道,他们也有挺长时间没回去了。
苏翎也不隐瞒:“有三个基地派人去了,暂时异能者还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嗯。”莫十七应了一声,雨滴已经开始落了下来,打在棚子上声音十分明显,又很有节奏感。
莫十七望着雨似是出了一回神,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想:“苏翎,我们以后怎么样呢?”这句话问的没有什么依据。
苏翎看了她一眼:“你想怎么样?”
莫十七露出一丝微笑来:“就这样也不错。”
“那就这样。”苏翎回答。这样看似没有什么意义的话,却在一片风雨中让人觉得安定温暖。
有人声传来,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那一男一女回来了,他们的帐篷不怎么防水,一回来就急着收拾东西,女人抬头间正好看到莫十七这边的棚子,嘴里就不忿的嘀咕了几句:“看见了就不能帮忙遮一下。”
男人打断她:“行了,你不怕她拿你东西?快收拾一下,我们今天还得去打猎。”两人把东西收拾好了,也不知道是放在哪里了,又接着没入了丛林。
莫十七纹丝不动,苏翎却抬头看了小孔雀一眼,小孔雀不甘不愿的看了自己身下的蛋一眼,扑闪着翅膀飞出去了。翅膀闪动的声音让没有睡着的莫十七睁开眼睛:“嗯?怎么舍得自己出去?”
苏翎不动声色:“有事要它去办。”
雨密密麻麻的一直没停,那一对男女回来的时候不是空着手的,还带着一些枝叶,搭在了帐篷上面挡雨,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没有带回来任何食物,男人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下次记得带够绳子。”他心气不顺,可是又不直接发火,反而开始说昨天的事情,女人好不容易找枝桠挡着升了火,不是很干的枝桠烧起来浓烟不少,两人将就着吃了点烤的干粮,就草草的布置了帐篷睡了。
莫十七看见小孔雀跟在两人身后回来,再看看苏翎,猜到这两人今天诸事不顺恐怕也有苏翎馋了一脚的关系。莫十七对着两人观感也不算得上好,更何况苏翎出手必然有他的道理,她也没怎么当回事。
夜里就这么过去了,再度升起的太阳将开始蒸发昨天的水分,女人的声音忽然从帐篷里面传来,紧接着,这个女人就向着这里跑了过来,苏翎和莫十七已经起来了,倒是小孔雀看着她靠近,立刻警惕了起来。
女人彷徨的停在不远处,她也不能再靠近,因为小孔雀已经变大了,足有两米的翅膀让她不敢靠近,她十分慌乱,哀求的看向苏翎:“他发烧了,你们救救他,求求你!”
苏翎看向她:“我说过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女人神色苍白:“我知道,只要你救救他,我们以后绝对不出现在你面前!你帮帮忙,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做饭,可以跟着你去打猎,也可以收拾帐篷,求求你了!”
苏翎没有说话,小孔雀忽然呼扇着翅膀飞起来,然后冲着女人所在的位置俯冲下去,似乎要用喙穿透她的肩甲,女人尖叫一声往会跑,狼狈的躲开,一开始还有余力哀求,后来被小孔雀追着一直跑,驱逐的根本没有说话的办法了。女人到了自己的帐篷那里,小孔雀就不再追,而是站在一定的位置盯着她。
女人无奈的回了帐篷,一会又出来打水,异能者生病的很少,可是一旦生病却不容易好,男人一发烧,他们没有了吃的,女人就开始焦躁了起来。莫十七发现她开始试着试探小孔雀,甚至对小孔雀说自己会孵蛋,无疑是观察他们不少时间了。可是小孔雀很高傲,认为除了自己没人可以孵出凤凰,女人再不甘心也只能自己去采一些变异植物回来。她也试图跟着苏翎去打猎,却被小孔雀撕碎了衣服,让她不敢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