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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敢靠近,也没有再打扰他们,中午的时候女人的哭声,持续了不短的时间,再后来就是傍晚的时候,女人摇晃着身体跪在了不远处:“救救我!救救我,哪怕是一点食物或者是药物也好。”
苏翎看了她一眼:“你们这样,食物药物都是没有作用的。”
“你知道是不是?帮帮我吧,我们根本回不去基地,把我们送到基地好吗?求求你了。”女人听见苏翎说话,顿时哀求起来。
莫十七看向苏翎,苏翎摇头:“我救不了。”这就是真的救不了了,女人几乎要哭晕在原地,莫十七没有说话,苏翎也没有再跟女人说话。
天又开始下雨,女人不敢再淋雨,撑着身体回去了,她现在已经发烧了,根本不敢再淋雨。
“这样好吗?”莫十七问道。
苏翎以为她说的是救不救的事情:“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只怕跟功法有关。”
莫十七摇头:“不是说这个,帮她是好心,不帮也无所谓,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很清楚有这么一天。你之前说丧尸跟人类的事情快要落幕了,是跟这个有关?或者我可以猜测,现在多数异能者都开始因为功法或者什么,开始发烧了?”
“今天才能确定。”苏翎说道,“自然是有预感的。”
“这样看的清楚也未必好。”莫十七感慨一句,“有时候知道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万一遇到苏翎十分抗拒的未来,那他知道何尝不是麻烦?
“你也说了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苏翎笑,“有人愿意糊涂的活着,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浑浑噩噩的开心,但是我愿意清醒的看着,哪怕看的膈应了点。”他目光看向莫十七,“况且也膈应不到我。”苏翎话中的意思让莫十七放下心来,她一直不知道苏翎现在到了什么程度。这次苏翎这么说确实让她轻松不少,可以看见的敌人不可怕,但是无形的说不清是敌是友的天道,着实让她忌惮。
“我们明天走吧。”莫十七说道。“走的时候给她点东西。”
苏翎略带疑惑的看着她,莫十七说道:“往常这人就算是死了也无所谓,总归跟我们不认识,但是他们之前打不到猎物的事情,我们也掺了一脚,虽然女人嘴碎了点,不过既然都弄成这样了。扯平拉倒。走的时候谁也不欠谁的。”
苏翎没有反对。虽然按照他的一贯作风,这两人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松,但是既然莫十七不在意,左右不过是不认识的人。不值当得花心思对付。
莫十七决定走的时候给,也是因为不想攀扯,她可以给一次食物,可是没有要被赖上的打算,因此只是走的时候让小孔雀叼了一些食物过去,女人从帐篷里往外看,十分憔悴,哑着嗓子又说了些哀求的话,最终无力的看着莫十七他们走了。
苏翎一挥手。直接把整个棚子从土里拔了出来带走,倒是让路上省了不少事。小孔雀把蛋吞下去装着,跟着飞在左右,两人一鸟也没有什么目的地,不过顺着来的方向望前走。正好又碰到了一个小型的人类基地。真的很小的基地,总人数不到50人,但是这里的异能者过半,只是现在根本见不到异能者的踪影,守门的都是普通人,已经严格控制了进出,莫十七闻听他们的话音,基地里的异能者出了问题,都开始发烧,有的人怀疑是之前的雨又带来了什么病毒,因此格外恐慌。
莫十七和苏翎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停下旅途,走的地方越多,莫十七就发现异能者发烧根本不是一个地方两个地方的事情,有的地方天气也很好,没有下雨,但是异能者好像受了什么传染一样,忽然开始发烧。末世以来一直被当做最底层的普通人开始蠢蠢欲动,他们多数并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生存的更好,跟已经无力的异能者们发生了不少的冲突,有的甚至趁机刺杀异能者,豁出命去报仇,积怨矛盾似乎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经过人类基地附近的时候,莫十七经常见到浑身是血的异能者,被普通人驱逐,生存给了所有的人压力,末世又给了*滋生的土壤,这样的现象不会让人意外,也不会是终止。
童默的联系也跟这件事情有关系:“新来的异能者跟基地的异能者之间有矛盾,具体是什么我不太清楚,但是最近他们龟缩不出,就连新能源的进程都停止了,这就不对劲了。”
“是异能者身体的问题,异能者开始发烧,无力,一下子失去了战斗力,如果强行都用异能,据说是会全身都疼。”莫十七说道,矛盾爆发的时候不是没有异能者反抗,但是最终发出异能之后全身剧痛,失去了战斗力。
“怎么回事?是传染病毒?”童默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
莫十七说道:“应该跟他们自身有关,再说的我也不能说。”
“会对丧尸有影响吗?丧尸也有异能吧?”童默皱眉,“你最近有什么感觉吗?”
“目前我没有见到丧尸有这样的。”莫十七并不紧张,“人类的普通人并没有染病,我们修炼的功法是不同的,也不是所有的异能者都有事情,目前看来问题不大。你要是担心的话,也注意一点就是。”
“这是一个机会,”童默沉默了片刻,“如果攻击的话,完全可以给人类基地重创,十七,你觉得怎么样?”
莫十七明白童默矛盾的心理,人类来攻打丧尸,作为丧尸的他们可以决然反击,但是主动去攻打人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莫十七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我做不了这个决定,童默,如果你也做不了这个决定,不如去问问其他丧尸的意见。”
童默虽然挣扎,但是并没有从前的那么犹豫,现在的他已经坚定了很多。
再过了一天的时候,童默把大家商量的结果告诉了莫十七:“意见也不统一,有的说是直接打过去端了他们,有的很反对,现在我也被吵得头痛。”童默说道。“或许你说的对,这个问题根本没有答案,十七,最终大多数都不希望再打仗,也不同意我们主动挑起争端,从我个人的角度,也觉得这样是对的。或许没有什么对错,但是看在我们曾经同根同源的份上,我们不打算打。”
莫十七只是露出微笑:“既然做了决定,那我就负责支持你吧。”对于她来说,不管童默这个决定对以后有什么影响,她选择站在童默这边而已。
席卷而来的异能者发烧事件,可以说是不仅仅是华夏有,这是令莫十七感到奇怪的,她猜到其他国家很有可能想办法来偷学了功法,但是没有想到到了这种程度:“恐怕也不仅仅是功法的问题了。”她这么跟苏翎推测。
“身体对于异能的适用也是一个问题,异能者的身体体质因为异能有所改变,但是这个改变是有弹性的。”苏翎说道,“异能的使用对身体本身就是一个挑战,食物的匮乏应该也加剧了这个过程,过渡到额提取了身体的潜能。”苏翎把自己的推测说了一下,又指了指天,“加上天时不利。”
丧尸修炼摄取的还都是月光之下的能量,这点倒是让莫十七松了口气,说到底这个末世对人类的压迫超出了人类能够承受的程度,加上人类的自耗,这种情况也不足为奇。
接下来可以说是又一个黑暗时期的来临,丧尸在自然本能的催促下对人类发起的进攻越来越频繁,云霄军那里,即使童默没有主动出击,那些低级丧尸自发的袭击也足够基地受的了,失去了异能者的强大武力庇护,普通人在这种攻击之下生存非常艰难,没有了异能者,食物的来源也大大缩减,一夕之间,几乎所有的人类基地都开始风雨飘摇,岌岌可危。
很多的人类基地在这个时候覆灭,成为了低级丧尸的口粮。这就是数量的可怕,尤其是华夏,虽然幸存者是最多的,但是同样的,丧尸也是最多的,华夏的低级丧尸甚至随着大陆的合并,也对其他国家的幸存者造成了冲击,地球上的所有大陆几乎合成了一块大陆,丧尸的攻击和人类的血迹蔓延,再也没有了净土,文明成为废墟,人类的存在或许就要成为历史。
这股绝望,是在一切正要想着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出现的,这种失落和残酷的现实,让许多经历了末世的人们再度变得毫无希望,异能者的衰落、后代的渺茫、生存的艰巨,让不少人都选择了逃避这个世界。末世之后,有一个精神崩溃的自杀高峰来临,其中对着自己举起死亡之刃的,有大部分是昔日的异能者,失去了力量的他们,曾经在末世的最开始得到了力量的人群,反而是最受不了这个变故的人群。
经过后世的粗略估算,这个时期,全球的剩余人口直接锐减到了一亿,这个惊人的数字与末世之前膨胀的人口成明显对比,末世短短不到一年,其中消耗死去的人口已经让人触目惊心,对于这个数字,处在当时的人们感受到的并不是其他的,而是无时无刻不在的死亡气息,你身边的最后的亲人,过命交情的战友,甚至昨天走过你面前的眼熟的路人,他们都在这种气息中消失,成堆的尸体被火化,刺鼻的味道让人几乎窒息,甚至有人直接大叫着扑向燃烧尸体的大火,用这种惨烈的方式结束无尽的痛苦。
几乎所有人类都明白了一个事实,他们要走到了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