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被分尸

黑龙显然想拱倒黎危,但周围地势不平，很多岩石，于是它只能收着力道,不停地舔|弄黎危露在外面的肌肤，从脸到脖子，甚至放肆地探入了衣领，在锁骨、胸膛也留下了一地黏湿。

“这么黏人？”

黎危抚着它的脑袋，好像完全嗅不到周围的混乱气息。

他偏头，轻吻在黑龙的嘴侧：“二十分钟。”

或许因为黎危已经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性质，他眼前逐渐交错出现两种不同的画面——

一种是几百年前刚建立的研究所，地下人声鼎沸,地上也还算祥和宁静；另一种则是几百年后战争结束，被黑天侵蚀、因岁月变得一片破败的研究所。

相同的是,这条黑龙都在眼前。

仿佛他与它就是这天地间唯一的真实。

“吼——”

“我还有工作。”黎危透过黑龙的羽翼注视着远方,“不能和你回山谷。”

“吼！”

“就算你杀了这里的所有人，我也会有新的工作。”

一人一龙完全无障碍交流。

尽管对黎危而言,这双金色的眼睛前不久才见过,但或许是经受了“生离死别”,此刻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语气温和了些：“新的巢穴睡得还舒服吗？”

黑龙：“吼。”

黎危继续说：“上次的帮忙舒服吗？”

黑龙眨了下眼睛,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黎危。它缓缓凑近，用湿润潮热的鼻息蹭了蹭黎危的脸。

这是游厄作为人类时体现不了的热度。

“你记得那天。”黎危顺势拥住黑龙的脖子,轻轻拍打安抚,完全不觉羞耻，反而漫不经心地问起来，“记得多少？从我帮你，到你帮我？”

黑龙没吭声，但周围的混乱气息明显浓郁了好几分。黎危偏头笑了声,知道游厄快绷不住了。

再继续逗下去，说不定游厄现在就能搞出个分身来，当着他面杀死这条黑龙。

“好了，回去吧。”黎危说，“宝石我收下。”

黑龙不是很满意，咽喉里发出一些咕噜噜的抗议声。

它贴向黎危的脖子，连带黎危的体温都开始上升。硕大的脑袋太有重量和面积，黎危不得不微微偏头，给它让一点位置。

感受到某些锋利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脖子，黎危淡道：“你一口下去，我的颈动脉会瞬间爆开。死亡没什么，但不能是现在，我还有些事情想要得到答案。”

黑龙顿住，两侧的龙牙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我只能先解决你了。”

“吼！”

黎危亲了亲黑龙的眼睑，暗示道：“你知道，我下得了手。”

蠢东西大概率是没听懂，继续蹭黎危的脖子，它不满意这短暂的相处，还想给黎危打上些许印记。

“研究所里有个别嗅觉灵敏的觉醒者，如果他们在我

身上闻到你的气息()，偠????????()?『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被所有人厌弃。”

黎危这样说着，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担心之意。他知道黑龙有很多种标记人类的手段，交|配只是最麻烦的一种。

但他并没有说“不行”或者用行动阻止，反而将选择权交给了黑龙。

“爱”与“珍惜”在某种程度上，是人类独有的能力。那么，非人的游厄会怎么做呢？

屈服于欲望，还是想继续这场游戏，又或是效仿一下人类的“爱意”，继续角色扮演？

黎危平静地等待结果。

最终，黑龙缓缓撤开了脑袋，再次用湿热的鼻子蹭了蹭黎危的手，缓缓撤开。

“回去吧。”黎危说，“我看着你走。”

黑龙迟疑了下，见黎危不会改变主意了，才恋恋不舍地转身。哪怕飞到了空中，也还是一步三回头。

黎危站在原地，望着黑龙远去。

他从不认为游厄对自己存在“感情”，对非人生物谈论爱不爱这种事也太魔幻了。

但某些东西做不了假，游厄对他的兴趣，对他的占有欲都是切切实实存在的。那么，游厄被他身上的什么吸引了？

等黑龙成了空中的一个小黑点，黎危才将宝石收进兜里，转身进入管道。

他会找到所有的答案。

眼前的画面交替得更频繁了，时而是干净整洁的紧急逃生通道，时而是溢满污水与腥臭的废弃管道。

黎危丝毫不受影响，回到了研究所内部。

他直接去找贾斯廷，不料却在半路被死而复生的游厄拦了下来。

黎危看了眼时间：“这位首席，没有哪个人被子弹命中致命处还能生龙活虎地站在这里。”

“难道我应该躺在床上当具尸体，任由你出去与别人私会吗？”游厄幽幽道，“我可以学习人类的其它特质，但不会学习他们的弱小与死亡。”

游厄贴近黎危，嗅了嗅他的脖子。

但凡是两个陌生人或一对情人，这都是一个极为暧昧的亲昵举动。但研究所的大部分人都听闻了这两人关系不好，于是在他们看来，这个行为就很具有挑衅的意味了。

“赶紧走。”有人小声说，“别神仙打架我们遭罪。”

黎危问：“闻出什么来了？”

话音落下，周围的环境又发生了变化，那些窃窃私语的研究员们不见了，干净宽阔的大厅一片昏暗，墙上地上布满污垢，地上湿黏黏的，小虫子爬满了那些已经看不清字迹的文件与资料，墙上的灯罩完全破碎，电线裸露在外。

黑沉沉的走廊深处，几道人影一闪而过，其中两个还有些熟悉。

游厄还在，他好像完全没感觉到周围的变化。

“闻到了别人的气息。”游厄一口咬住黎危的脖子，“他是谁？”

行。

龙没办成的，人形来办。

黎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你属狗吗？”

研究所的破

()败又在刹那间修复，回归了完好无损。

游厄毫无所觉，松开牙齿的间隙不忘伸出舌头舔了下，自以为阴冷狠毒地说：“我会找出他，杀死他。”

黎危拨开他，头也不回地说：“去吧。”

游厄顿在原地：“……”

这段“回忆”快崩塌了。

黎危留给游厄的时间够多了，他现在得用最后的一点时间去办正事——拿到并翻阅完X13项目的资料。

理论上来说，就算这段回忆是真实的，这个世界也是假的，只是他脑海里的一部分残影罢了，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对未来造成任何影响。

既然是被构造出来的世界，总有个构造它的源头。

这个源头目前来看只可能是深渊污染。

那么，在他没使用能力攻破或找到污染源的情况下，这个世界不该崩塌得这么快才对。

黎危加快脚步，来到贾斯廷的办公室。

“稍等，还有最后两张。”

虽然听到了贾斯廷的声音，但黎危看到的画面却是一片废墟，办公室的墙壁塌了大半，桌椅的腿已经散架，饮水机倒在角落里，处处都被阴影笼罩。

贾斯廷的声音再次响起，周围又恢复了光亮：“少将，都整理好了，所有和X13项目相关的信息只要有用我都给您整理在了这里。”

“谢了。”

黎危接过资料，甚至来不及回到自己的住处，直接就在贾斯廷的办公桌上翻阅起来。

刚看完第一页，他就蹙起了眉头。

X13，一个非常简单、只用三两句话就可以概括但十分愚蠢的项目。

-

“你看错了吧？”梅纳叹了口气，“虽然我也想老大出现，但这个愿望很难实现啊。”

蒙妮说她刚刚看见了黎危，只有那么一瞬间，就在隔壁的大厅，下半身被坍塌的石墙挡住，正目视前方的空气，好像那里站着什么人。

喻领知说：“可能是黑天让你出现的幻觉，不要当真。”

“……我不知道。”蒙妮轻声说，“我又听到黎队的声音了。”

之前她就听到过一次，在紧急逃生的管道出口处，那会儿她险些陷进周围混乱而嘈杂的声音残响，但听到黎危声音的一刹那便清醒了。

梅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低语说：“老大以前职位那么高，可能来过这个研究所吧，所以你才能听到他的声音。”

说完他又忍不住好奇地问：“老大在说什么？和什么人说话？”

“……”蒙妮没吭声。

梅纳疑惑：“怎么了？”

蒙妮慢吞吞道：“好像在调情。”

梅纳懵了：“……你听错了吧？”

“我只会分不清这些时间的声音。”蒙妮驳斥道，“不代表我分不清声音的主人是谁。”

梅纳还是难以置信：“不是，老大和谁调情？”

蒙妮含糊道：“两个，也可能是三个。

”

她特意避开了物种。

“两个！？”

梅纳猛得提高声音()，?靟炍??抗葶?蚘捸W??????敧?“??虎?”

“?譎……”蕨?媆?し??()_[()]?『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哪两个？”

“你不会喜欢……”蒙妮怕打击梅纳，迟疑道，“我还是不说了吧。”

梅纳：“不，你说，我要听。”

“好吧。”蒙妮叹了口气，“最开始是在刚进研究所的那个管道口听到的，对方是一条龙，我很确定黎队是在对那条龙说话……虽然我听不懂龙鸣，但能听出它的亲密与情|欲。”

“刚刚听到的是一个人类……不，我不确定是人类，那个人的声音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但说的是人话。”蒙妮觉得很难表达，便复述了一遍，“他说在黎队的身上闻到了别人的气息，还问黎队那人是谁，他要杀了那个人。”

“……”

梅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在所有人眼里禁欲肃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黎危在很多年前，私生活竟然这么花！？

“我不是质疑你啊……我只是有点难以接受，你让我缓缓。”

蒙妮体贴道：“你缓吧。”

通常情况下，蒙妮听到的所有声音都是独立而混乱的，即便某两个人在说话，他们的声音也会错开，散落在那些嘈杂的声海中，让蒙妮无法分辨。

但黎危周围的一切声音都那样清晰明了，成了茫茫声海中唯一明确的坐标。

所以蒙妮完全不介意多听听黎危的声音，每听一次，她走向混乱、理智坍塌的速度都会缓一缓。

前方的喻领知停下脚步，说：“到了。”

他们停在了研究所深处的一道舱门前，喻领知刷了下权限卡，舱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里面有人招呼道：“快进来，别耽误了。”

梅纳还沉浸在黎危八卦的冲击中，已经无法思考喻领知与康加到底是不是人，只麻木地跟了进去。

这算是个小庇护所，空间还算宽阔，不过墙两侧都被储存的食物和饮用水占满了。喻领知口中的幸存者都在这里，看气质应该都曾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他们戴着脏脏的面罩，看不清脸，如果不说话，很难分辨是男是女。

“怎么少了一个？”喻领知发现了不对劲，“明娜呢？”

“她死了。”某个面罩里传出幸存者沉闷的声音，“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怪物分尸了，头、四肢、躯干全都，全都……”

他说不下去了，彻底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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