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发觉

为什么会知道海琳·麦迪逊这个名字？

不是因为言殊说的这些有的没的，也不是因为她想通了斯内普教授担心的是什么。就是单纯因为言殊无杖无声的摄神取念太顺手了，海琳·麦迪逊的段位太低了。

海琳·麦迪逊不是派来执行刺杀任务的，而是本就潜伏在霍格沃滋，是个情报点。但全面胜利以后，四巨头空出手，来在霍格沃滋内部的学生不可能不经历一轮彻底的摄神取念大清洗。

伏地魔眼皮子底下那么多食死徒，为什么就只有斯内普教授一个人有能力当双面间谍？

那是因为在魔法世界，一个巫师想看看另外一个巫师脑子里想什么东西，那实在是太容易了点。而但凡大脑封闭术厉害的人，他的魔法底蕴必定不会差，这样的人大约能称得上某方面的大拿足可以在别的领域功成名就了。

海琳·麦迪逊当然心里也非常清楚这一点，当对方说要事成之后就带她走的时候，甚至是没有任何怀疑的。

但可悲的是，她接到任务的时候，从没想过她背后的人其实只是想最后利用她一次。

他们希望她出手吸引大家的注意，然后真正行动的人可以更容易把人给带走。

但事情出了偏差，海琳·麦迪逊知道，如果她做不到他们想要让她做到的，就不可能真的有人会愿意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带她离开。

所以，

她动手的时候不仅用了复方汤剂，还发了狠拼了命，因为这对她来说的确是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圣局面。

她动手了，但当她看向自己手底下是人质，却突兀的发现她竟然在走神。

言殊在思考，在想斯内普为什么今天举行婚礼，为了向他对海琳·麦迪逊和她的同伙做到的那样，因为突发事件让他们都变得措手不及？

想了一下，这样的考量应该是有的。

言殊觉得，斯内普教授大约见过是被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莱奇在伏地魔死后袭击的纳威一家，邓布利多在食死徒里能获知情报的除了斯内普教授也没有其他人了。

而且，那些在圣芒戈的日子，纳威的父母床位离她不远。同是凤凰社，斯内普教授那么颗细腻、柔软饱含情感的内心，恐怕会有很深的触动吧。

又或者，回过头来想一想，如果当时莉莉没有死，或者她的“尸体”没有被他埋起来，悲剧就不会发生？

大约也不会，

伏地魔去杀哈利，是有教授提供的情报的原因。虽然他看上去是忠心，但疯狂的那些最忠心的食死徒恐怕会也有一些想法的吧？

这个时候，若还再游走在食死徒和凤凰社之间，不管落在哪一方手里他都是危险的。

言殊想，

贝拉见到教授说不定会直接带着食死徒把他杀死，因为是他带给了伏地魔消息，他才知道的预言，他才会在这一天离开。

但也不尽然，因为邓布利多真的把波特一家保护得很好，而出问题的是小天狼星的换保密人的策略，直接导致她们一家被袭击的是彼得·佩迪鲁这个保密人。

保密人直接去告密了，小天狼星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言殊发觉自己思维有些发散的时候，整个婚礼的场面都被很快控制起来。

大约也不可能不快，虽然言殊思想上磨磨唧唧的在想一些关于斯内普教授的，关于1981年万圣节晚上的有的没的。

但现实中，全霍格沃滋的师生们都清楚的意识到了，什么叫美杜莎女王。

“我刚才没看清，她对他们用了群体形的摄神取念？”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觉得自己有些眼花，仿佛前一秒新娘就要死了，血染红了她红色的婚礼礼服，那个出血量啊，真是急迫得让人担心她会完全不能在支持到下一秒。

而这个人偏偏就是萨拉扎的女儿，他们投鼠忌器，一时半会根本没有太好的即救下她，又制裁罪魁祸首的办法。

但下一刻，染血的女巫就无缝衔接，变成了一条阿尼玛格斯蛇？

“不，她对他们中的每一个都释放了摄神取念的魔法，”

萨拉扎·斯莱特林是父亲，他刚才差点被女儿脖子边上的流下来的血给吓死了。

虽然凭经验远没到致死量的程度，但他没想到言殊会玩那么大，直接治疗都不治疗，简直是在放任海琳·麦迪逊怎么伤怎么来。萨拉扎从别人的口中听到的都是他的女儿治疗能力多么好，治疗魔法多么厉害，却在她真正需要用治疗魔法的时候眼睁睁看着她用魔法，却实际在用眼睛当筛子竟真的把自家礼堂那么多人实打实的筛了一遍。

重伤的时候其实不怎么适合阿尼马格斯，如果失血过多导致意识模糊很容易导致魔法事故。

但斯内普眼里的言殊明显是留有余力的，甚至阿尼马格斯出现的时候，她就已经对自己的脖子伤处做了最简单的“处置”。魔法生物的自愈能力很是强大，但她脖子上的伤口在自己愈合的时候别人的目光都对准着她用眼神一个个石化的学生和混进来的宾客们，这种手段用得就非常高明。

【斯内普：言殊可以了，做戏演到这个地步可以结束了。】

【言殊：你这么说是承认了自己心有预谋？】

【斯内普：我知道你受伤有因为这个和我赌气的成分，但实际上我宁愿伤的那个是我。】

现实中，斯内普其实一直在往言殊的方位走，无论她在弱势的时候，又或者她变成阿尼玛格斯，变成一条蛇都时候。

【言殊：不要这么说，帮人帮到底，做戏，当然是要做全套。】

【斯内普：你通过海琳·麦迪逊看到了什么？无论你看到什么，作为你的丈夫我都不希望，也不需要你为此冒险。】

仿佛有预感一样，斯内普向言下意识从心底向言殊传达了这一句，但他忽略了她的心计和谋划，和她想要做的将计就计想要以身为饵彻底解决隐患的她的决心。

斯内普的心忽然之间就开始有些慌，他感觉事态的发展正在逐渐脱离他的掌控。

比如，言殊为了留活口，石化的作用都是停留在表层，因而就算被石化，他们所有可疑人员倒都是还活着的，只不过表面覆了一层石质地的物质罢了。

斯内普这回看到言殊，想到了的是过去的他自己，因为发现言殊在帮凤凰社，所以同学邀请他加入食死徒的时候，他为了能更好的帮助言殊没多想直接同他们拜见了主人，很快，他的手臂上就被主人刻印上了属于他自己的黑魔标记。

而现在，两人的位置仿佛颠倒了各自的立场。

言殊似乎也是想通过她自己为办法帮他，想要让他想做的事情做成。

【斯内普：言殊，比起幕后黑手，我更在乎是你的性命！】

（过去的凯瑟琳·波特：西弗，比起加入食死徒，我更在乎的是你的性命！）

【斯内普：你怎么不明白呢？】

（过去的凯瑟琳·波特：你怎么不明白呢？）

不知什么时候，曾经的言殊和现在的斯内普的形象重合起来，而与此同时，曾经的斯内普同现在的言殊的想法又似乎获得了极高程度的统一。

【言殊：但凡是没有如果，我没有责怪你的计划，和因此赌气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很熟悉，曾经你站在我现在的这个位置，是我看着你的选择劝你。

现在，既然那是你的愿望…】

（学生时代的斯内普：现在，既然那是你的愿望…

我只想帮你实现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