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牛家村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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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潺潺，李阳走在蜿蜒的山路上。

已经步行一个多小时了，仍不见一个村民。

一眼望去，除了起伏的山峦，就是漂浮的白云。

李阳是奉医院所派，前来牛家村调查有无白内障患者的。医院正在举行白内障复明手术，红十字会资助的这次复明公益活动，已经开展一个星期了，可来医院治疗的患者，却屈指可数。院长急得一天到眼科门诊来转悠好几次，上面规定，在一个月内，要完成一百例白内障复明手术，照这样下去，医院恐怕一半的任务都完成不了，到时候不但院长要挨批，恐怕红十字会的钱，也划拨不下来。

院长昨天终于想出了不再守株待兔，而采取主动出击的办法。李阳是第一批派往省城周边农村盘查白内障患者的，住院部程培培护士，要求和他一起来，当车子到达进牛家村的路口，程培培哭丧着脸说：“李阳，你一个人去吧，我只能在车上等你了，早知道要走山路，我就不穿这种鞋子了！”

李阳瞟了一眼她修长的美腿，无奈的笑笑说：“只好如此了，你那三寸来高的鞋跟，恐怕走不了多远就会掉落，一旦扭伤了脚，你还要住在牛家村。”

李阳说着，下车快步走上了崎岖的山路。

程培培双颊一红，看着李阳挺拔的背影渐渐远去，她非常后悔自己在来之前，怎么没了解一下牛家村的地形，这么好和李阳接近的机会，既然被一双高跟鞋破坏了！

李阳沿着小溪，一路朝上游走着，这般清澈的溪水，他很少见过，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水底各色鹅卵石，还有成群结队游动的小鱼。

有几只小鱼欢快的蹦跳着，一不注意，跃到了岸边没有水的地方，它们慌张起来，再次跃起想进入溪水，可它们跳跃的方向，正好同溪水相反，小鱼趴在岸上不动了，一种死亡的恐惧，使得它们全身发抖。

这些鱼是怎么啦？是它们看不清周围的环境，还是它们故意选择自杀呢？李阳想到这里，狐疑的走了过去，抓起一条鱼，仔细看着。

当他看到鱼的双眼，不由惊讶张大了嘴！只见鱼的眼中空洞洞的，没有一点光彩，明显是一条盲鱼。

他抓起另外几条鱼看了看，发现全是盲鱼，原来这些鱼不是自杀，而是不小心离开了溪水，再也无法回到赖以生存的水中了！

李阳不解：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些鱼失明的？难道溪水中有毒素？不可能，牛家村连公路都没有，有谁在这深山中开设工厂？没有工厂的污水排放，水中不可能长期存在导致鱼眼失明的毒素。

一边继续走着，他一边思索引起溪中鱼儿失明的原因。半个小时后，耳边终于传来一声鸡鸣。李阳抬头看去，眼前是一片葱郁的树林，他加快脚步，绕过树林，果然见到了一栋砖瓦结构的房舍。

房屋前面，是一块平整的草地，有十多个五、六岁大小的孩子趴在草地上学青蛙跳。一个中年妇女站在前面大声呵斥着：“你们这些笨蛋！跳动的时候，要听清楚旁边同学的响动，要是还有谁碰到了身边的同学，我可不客气了。”

这时，孩子中传来一声惨叫！中年妇女拿起一根竹枝，气冲冲跑过去，竹枝用劲抽打在一个穿蓝布衫的女孩子屁股上：“又是你碰到了别人，老师的话，你没听到啊！”

小女孩疼得额头青筋蹦起，但她没有哭，抬头愤怒的看着中年妇女。

当李阳看到女孩的双眼时，他愣住了：怎么是一个盲孩子！这个老师也太不通情理了，既然对一个盲孩下这般重手！

李阳走过去，抱起小女孩，愤怒的对中年妇女说：“大姐，你是这群孩子的老师吧？你怎能采取这种粗暴的教育方式呢？何况这个小女孩还是一个盲孩！”

中年妇女见到突然出现的李阳，不由吃了一惊！她忙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小伙子，看你的模样，是城里来的吧？我叫叶桂凤，这些孩子全是盲孩。我不是没有同情心，这种教育方式，是老村长规定的。他说只有采取这种教育，这些盲孩以后才会有坚强的意志，以后才能在牛家村自食其力，生活下去。”

李阳听了，像是全身泼了一盆冷水，他放下小女孩，仔细的观察着每一个孩子的眼睛，这些孩子，眼球并无异样，凭他学到的医学知识，可以肯定他们的眼睛是视神经遭到破坏了！

视神经没有再生功能，一旦坏死，是无法康复的，这些可怜的孩子，恐怕终身都要在黑暗中渡过了！

想到这里，他不寒而栗！抬头问道：“叶老师，牛家村只有上千人口吧？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盲孩子？”

叶老师摇头说：“我也是两年前才嫁到这个村里来的，当我问起这个问题，谁都不愿意说，说这些盲孩子是牛家村的秘密，谁说出去了，老村长就要处罚谁。”

李阳陷入了沉思：一个村庄出现这么多盲孩，还有溪水中那些失明的鱼儿，老村长本应该向卫生部门报告，他却隐瞒起来，还作为牛家村的秘密不准外传，出现这种现象，绝对不正常。

“叶老师，请带我到老村长那儿去一趟，我想搞清楚这些孩子致盲的原因。”李阳说着，迫不及待就要动身。

叶老师忙撩起散乱在脸上的头发，说道：“小伙子，不行啊！牛家村地理偏僻，很少有外人来到这里，既是偶尔有陌生人进来，老村长也是从来不见的。”

李阳火了：“现在什么时代了，难道你们村长还想把牛家村封闭起来不成？这么多孩子导致双目失明，肯定有什么原因的。我是省一医院的眼科医生，有义务弄清楚导致致盲的原因，长期这样下去，牛家村有可能变成盲人村。”

叶老师得知李阳是眼科医生，她犹豫了一下，便把孩子们安排进教室，带着李阳朝村长家走去。

在去老村长家的路上，李阳在和叶老师的交谈中，又得到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

牛家村虽然男丁不少，但有三分之一都是光棍，牛家村的女孩子都不愿意留在本村，全都嫁到山外别的村庄去了，但每个外嫁的女孩，都必须在老村长那里签下一封保守牛家村秘密的保证书。

牛家村的男人找对象，只能到别的村庄去寻找，叶老师就是从马蹄村改嫁过来的，她的丈夫比她足足小了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