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第215章 我——甘愿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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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我正在太阳之井高地的最深处——日蚀神殿，在神殿中间正闪烁着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我明白，那就是太阳之井的光芒，充斥着奥术力量的源泉。

破晓者们和我带来的恶魔下属们都已经对这幅场景目瞪口呆，但我的注意力却放在了隔在我和太阳之井中间的那个人：曼妙的身子，美丽的脸庞，不出所料，她就是歌莉娅。现在她的脸色很不好，苍白却带着警惕，张开双臂护住身后的太阳之井，质问着我：“你想要干什么，恶魔？”

“来摧毁它，歌莉娅，”我堂堂正正，不含一丝犹豫地告诉她：“这就是我要做的事情！”话音刚落，日蚀神殿的内部就响起了愤怒的哀嚎，到处回响，我看着歌莉娅身后和围绕着太阳之井飘荡的那些东西，“这些就是我们同胞的灵魂吗，歌莉娅？”

歌莉娅没有理会我，四处看着灵魂，大声地宣告：“大家不要害怕，她不会得逞的！”看着暴怒的灵魂们渐渐被安抚下来，歌莉娅看着我很详细地给我解释：“这些灵魂都是我们的同胞，他们被天灾军团残忍地杀害，无法安息的他们漫无目的地聚集在了太阳之井的周围！”

我看着这些灵魂，漫天飞舞，到处都是，不少还保留着临死时的样子，突然从我的身后传出了一个破晓者的声音——“那个——那个不就是我的姐姐吗？她和自己的丈夫、儿子一同被天灾杀死了！”

天空中突然有一个灵魂哀嚎着向那个破晓者飞过去，空气中淡淡地显示着灵魂的样子，那个破晓者看着灵魂的反应很兴奋，尽力地伸出双手想要拥抱灵魂，但是她失败了，那个灵魂穿过她的胸口从背后而出，不，不只是那样，她还带走了那个破晓者的灵魂，和那个破晓者一模一样的灵魂被她掳走了一样，留下破晓者变得灰白的身体一动不动，她身边的同伴有些不相信地喊着：“温蒂，你怎么了？”当同伴碰到她的身体后，“扑通”一声身体失去了任何支撑倒在了地上，德莉希尼娅没有上去查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冷冷地说了一声：“这个弱者已经死了，主人！”

弱者，是啊，这个破晓者的表现就是一个十足的弱者，即使她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内心与灵魂仍旧无比脆弱！这些灵魂就是一个个凶灵，能够毫无目的的杀人，但是想要抵抗也很简单，只要你集中自己的精神就足以抵抗她带走你的灵魂。实际上，凶灵都很弱小，除非是受到大刺激，否则她们根本无法杀死任何一个人，这个破晓者自然就是因为看到自己已经死去的姐姐后太过震惊和喜悦，所以脑子一片空白，呆呆地站立，根本无法思考任何问题，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凶灵带走灵魂！

既然知道了这些凶灵，我也有些明白太阳之井受到了怎么样的玷污，“歌莉娅，天灾军团就是用这些凶灵下达了对整个精灵的诅咒吗？”

歌莉娅沉默了一下子，然后回答我：“不是这样的，这些凶灵只不过是一根绳索，天灾军团可以根据他们的思念来追踪每一个高等精灵！真正的诅咒还是来自于太阳之井，天灾军团在太阳之井的附近屠杀了大量的高等精灵，成功地对太阳之井下达了诅咒：整个精灵都会慢慢地走向死亡，成为天灾的战争工具！”

“既然如此，歌莉娅，让开，”我对着歌莉娅喊道：“让我摧毁太阳之井，结束这个诅咒！”

歌莉娅并没有同意，而是用着嘲讽的语气问我：“塞莉卡，那就让我看看你是否真得可以下得去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等着歌莉娅的回应，但我却突然愣住了，因为我看到了不可能看到的人，那个人，她的脸，那个不就是——“莉莉！”

听到我的喊声，一个灵魂从太阳之井的光芒中飘荡过来，那个真的是莉莉！虽然知道那是一个凶灵，但是我的心脏还是快速地跳动了起来，因为，那真的是莉莉！难以置信，我真地重新见到了她！

就在我呆呆地看着莉莉的靠近，德莉希尼娅立刻冲到了我的面前顶起了一道精神屏障，莉莉的灵魂立刻撞在上面，发出痛苦的哀嚎。我一下就把德莉希尼娅摔在一边的地上，向她怒吼：“德莉希尼娅，你究竟想干什么！”

“主人，小心，她现在只是一个凶灵！”

我的脑袋立刻就像是被人迎头打了一棍子一样，无力地看着莉莉的灵魂，那般凶神恶煞的表情和张牙舞爪的样子，很明显，她就像是所有的凶灵一样，对亲人的爱都变成了饥饿，她们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带走自己最亲近人的生命和灵魂！

不知道该说什么，莉莉的灵魂又立刻向我冲了过来，我勉强集中精神抵抗着她，她穿过我的身体就像是一阵阴风吹过一样，在阴冷过后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疲惫的感觉，肌肉酸痛不已，提不起劲，我明白，这就是莉莉在带走我生命力的体现！

“莉莉，不要！”我已经流出了泪，失去了所有的战意，恳求着莉莉的灵魂，但我的脑子混乱到连恳求她干什么都不知道了，究竟是恳求她不要攻击我还是恳求她不要以这种形态面对我，我也分不清楚了，只能无力地恳求她！

她又一次地朝我发起进攻，德莉希尼娅在一边早想帮助我，但是我已经下令任何人都不能攻击莉莉的灵魂，所以也只能看着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并且，破晓者们现在都已经被凶灵们盯上了，只能尽力地摆脱他们！

我尽力而无用地躲闪，突然瞄到了歌莉娅，她的脸上带着不忍心，但是又包含着一丝明显的快意，我想到了她之前安抚凶灵的情景，立刻出声恳求她：“歌莉娅，让莉莉冷静一下吧！”

“哼，我才不会帮你这个恶魔！”歌莉娅对我有着明显的仇恨，“虽然你有着塞莉卡的身体，但是你的内在只不过是一个恶魔！”

我不知道歌莉娅到底为什么如此断定，但我此时也只能向着歌莉娅尽力地请求：“我就是塞莉卡，我不是恶魔，你究竟怎么样才可以相信我！”

“闭嘴，你这个恶魔，休想得到我的仁慈。”歌莉娅有些激动地喊了出来：“你会死在这里，这是对你杀死奥蕾和塞莉卡最好的惩罚！而现在，我要亲自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她说着就转过身去要面对太阳之井！

“等等啊！”我用力地大喊：“歌莉娅，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的，我们在一起了这么多年，我们都彼此了解自己的，你不会忍心就这样看着的！”

她又看着了我，脸上带着一丝愤恨，被我识破了心思的愤恨，激动地朝我大喊大叫：“没想到你这个恶魔对于塞莉卡的记忆继承得那么清晰，你知不知道，你用塞莉卡的样子说这些话简直就是对塞莉卡最大的侮辱和亵渎！”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你想让我心软？好啊，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做了，我就愿意相信你是塞莉卡，我就愿意安抚莉莉的灵魂！”

我的心底一瞬间升起了一丝希望：“告诉我，歌莉娅，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会证明自己的！”

“这件事很简单，”歌莉娅带着讽刺的笑容告诉我：“对着我跪下！”

“什么？”我没想到歌莉娅要求我做的是这样的事情，简直就难以理解：“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她现在有些癫狂的状态让我很难相信她是不是真的愿意相信我。

“你跪还是不跪？”

我看着莉莉狰狞的表情，只能向她跪下去，“我跪，向自己唯一的朋友下跪并没有什么可耻的！”

“很好，”歌莉娅的表情有些缓和了，似乎开始满意：“说：歌莉娅法师，我向您忏悔！”

“忏悔什么？”我越来越怀疑她的态度了，她现在的样子和我记忆中的歌莉娅相差太远了！

“你到底忏不忏悔？”她的态度步步紧逼。

我压抑心中的怀疑，跪着说：“歌莉娅法师，我向您忏悔！”

“我是一个杀人犯······”

我刚想怀疑就看到歌莉娅不屑地看着我，她已经开始安抚莉莉了，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到，但她真的做到了，继续跟着她念：“我是一个杀人犯······”

“我杀死了奥蕾莉亚·风行者和塞莉卡·破晓！”

“我没有，我就是塞莉卡，我之前向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向她争辩，可是她不做任何回应，已经做出了一副时刻就要去研究太阳之井的样子，咬紧牙齿忍受着这种污蔑，我只能寄希望于歌莉娅最后能真正地相信我，我的心里还保留着歌莉娅信任我的念想：“我杀死了奥蕾莉亚·风行者和塞莉卡·破晓！”

“为了向她们致歉，我今天来到了太阳之井······”

“为了向她们致歉，我今天来到了太阳之井······”

“我——甘愿死亡！”

我只能呆呆地看着面目狰狞的歌莉娅，什么？！歌莉娅你到底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