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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蕙终于穿上嫁衣了,咬着帕子对着镜子喜极而泣。
“姑娘,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您可不能哭。”翠香笑着擦掉文蕙的眼泪,又补了妆。
“你说的对,我不哭。”文蕙闭上眼睛默默对着天上的父母道,爹娘,女儿终于出嫁了,嫁的是一名秀才,他叫李佳才。二十三年了,女儿无人问津,还以为老死在闺阁里,如今托着长房大奶奶的福,说了门好亲事,今日嫁人。
长兄顾文珏背着文蕙送到了李秀才的跟前,“好好待我妹妹。”不等李秀才回话,顾文珏便抹着眼泪跑回府去了。
文蕙以为大哥是舍不得她,笑笑也没在意。
一路上吹吹打打,顾家的姐妹都是这样出阁的,如今轮到自己心情竟是这般激动。花轿晃晃悠悠到了李府,文蕙有些激动,温顺地跟着李秀才进了李家的门。没有拜堂,没有洞房,第二天才知道,李秀才利用自己打掩护将自己的表妹崔氏接进门,让表妹顶着自己的名号做正室,自己做妾室。。
文蕙留着眼泪笑着,指着李家的人狠狠道,“堂堂一品探花,礼部尚书的嫡女做妾室,亏你们想得出来。”
李老太太看着文蕙心里有些理亏,道,“你也别觉得委屈,我孙儿才十六岁,怎么可能娶你这大龄妇女做正室,况且你是探花之女,户部尚书之女不差,那是当年,如今顾家犯了圣上的大计面临着灭族的危险,我们娶了你那是你的福气。”一语中的,点出了顾家的衰落。
文蕙心里痛得不行,眼泪流个不停,老太太道,“你放心,有我在的一天,没人敢欺负你,直至你生下孩子。”
文蕙一想,夫君的正室是太太的亲侄女不是老太太的什么人,老太太不过四十几岁,护着自己生下一男半女没有问题,便在老太太的言语中妥协。
文蕙很快就生下了庶长子,接着便是次女,比起正室大奶奶崔氏无所出来强了不少,在老太太面前越来越得宠,李秀才也越来越看重,好景不长,老太太很快死于意外,文蕙失去了保护。
先是女儿掉进了池塘,躺在床上成了植物人,接着自己被崔氏诬陷和家丁有染,被沉入泥塘,自己的儿子也被崔氏抢走。
李家的池塘接着外面,很快文蕙被冲到了护城河中,被大哥顾文珏救回家中。大哥顾文珏去了李家,才将此事平息。很快文蕙以顾家丫鬟的身份进了李家成了李秀才的妾室,亲眼看见儿子被崔氏害死,那个时候崔氏有了自己的儿子。
文蕙看到自己的希望没了,便一头撞死在李家大门口。
那时顾家早已经被查抄,连长房都未曾幸免,文蕙的尸体被扔在了外面足足三日,李家嫌弃晦气才出来给文蕙收尸。
文蕙的鬼魂到了阎王爷那里,阎王爷问道,“你为何二十三了才出嫁?”
“婚事不成,找人算过,二十岁以后才有姻缘。”文蕙这话自己都不信,但确实是阻碍文蕙出嫁的理由。
“嗯,”阎王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恨不恨顾家?”
想起在顾家生活的点滴,文蕙闭上眼睛,先是父亲去世,兄妹几个尝尽酸汤苦辣,世态炎凉,后是母亲出事,又遭到了顾家和其他大族的白眼,说自己是扫把星,专克身边极亲的人,再后来便是一个个媒婆来到顾府后,顾府的姑娘都嫁出去了,就只剩下自己,受尽耻笑,后来到了李家,算是过过几天好日子。
“不恨,我谁都不恨,我只恨我自己,”文蕙跪下磕了个头,道,“请您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定当好好珍惜。”
阎王爷却摇摇头,道,“这个我不管,给你这个,你带上。”文蕙接过来一看是块宝玉,刚要细看便听见阎王爷道,“等着你投胎时用,千万别丢了。”说着大手一挥将她送去喝孟婆汤。
孟婆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鄙夷,这个年头投胎非得要金手指,这个看着极好却是不例外,便随便给她一碗汤。
文蕙接过来,对着孟婆弯弯身子表示感谢,想着快些喝下去。
孟婆眼尖看到文蕙手里的宝玉,大惊失色,道,“你别喝了,把你的玉拿来看看。”
文蕙双手送过去,一颗晶莹透亮的宝玉呈现人们面前,孟婆一看吃了一惊,便道,“你不用和孟婆汤了,快去投胎吧。”
文蕙一愣,看着宝玉发呆,却被孟婆的一个侍卫一脚踹下去了。
文蕙的身子很重,往下掉的很快,有些不适应,闭着眼睛不敢看,手里抓住宝玉不放手。
文蕙默念投胎要投个好胎,免得被人家欺负,来到了人家,文蕙几个又几个选择,一是频临死亡的皇室公主,二是怀孕的王氏,三是侯府的千金,另外两个一下子挑选了,只剩下怀孕的王氏,文蕙没法子只好投胎了,再次投到了王氏的肚子里,成了王氏的女儿,也就是前世的文蕙,真的是重来一次了。
周围黑漆漆的,文蕙睁不开眼睛,还未出生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呵呵,有趣。
“这胎定是女孩,安静的很。”是王氏的声音,温温柔柔的。
“有了大哥儿,再生个姐儿再好不过,太太,我做了不少姑娘用的衣裳,到时候给姐儿穿。”一个中年女子说。
“嗯。”王氏笑着应了,拿着拨浪鼓摇了摇哄着儿子玩耍,长子咧嘴一笑,喊着吃糖。
文蕙听着有些累了,便想着睡觉,却被推了一下,文蕙又推回去,对面又推了回来,只听见王氏直喊着,“肚子痛,小家伙又能闹腾了。”这么说来王氏怀的是双胞胎。
文蕙有些激动,为何当年只有自己在母亲身边,难道是那个兄弟生下来就夭折了?想着想着旁边那个兄弟用力挤了一下文蕙,文蕙觉得十分难受便往另外一边靠着,就听见外面董氏喊道,“这么能闹腾,我的肚子可真疼。”
一群丫鬟上来扶着董氏躺下,轻轻摸着董氏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