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分别不是终点，彼此铭记就已足够，人生的有些时候，一场邂逅，其实就足够美丽。

——宫崎骏（日本知名动画导演、动画师）

“里宾特洛浦侯爵。”

“臣在！”一名看似寻常的中年人快步走到殿前，本打算任命科德尔伯爵担任帝国外交大臣的白峰，在看到里宾特洛浦侯爵的双眼之后，立即改变了自己原先任命他为外交第一次臣的想法。

这是一双充满睿智和狡诈的眼睛，或许这双眼睛里缺少了些许的锐利，但过于锐利的双眼对一名杰出的外交家来说，并非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东西，除非这个外交家的祖国强大到了无敌。

在白峰看来，隐秘卫推荐给自己的数名候选人当中，最优秀的科德尔伯爵有些过于锋芒毕露了；仅次于科德尔伯爵的莫洛托夫伯爵，经验方面的不足是他最致命的缺陷。

“里宾特洛浦侯爵，既然你曾经担任过外交部次臣，还取得了数次不小的外交成就，那么朕就给你一个机会，晋升你为帝国公爵，并把帝国外交部交给你，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陛下放心，臣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科德尔伯爵，朕册封你为帝国侯爵，由你出任帝国外交第一次臣。”

“臣，谢陛下隆恩！”

“莫洛托夫伯爵，朕册封你为帝国侯爵，由你出任帝国外交第二次臣。”

“臣，谢陛下隆恩！”

至此，宰相府、军部、财政部、内政部、司法部、外交部，所有帝国中央部门的重要职务都已有了归属；按理来说，接下来就该谈及各部门的具体发展规划了，但白峰却是迟迟没有开口。

“诸卿，朕意在军部、财政部、内政部、司法部、外交部之外，再新建一个与诸部级别相同的情报部门，并设置与诸部大臣级别相同的情报总管来执掌这个部门，大家觉得怎么样？”

此话一出，满满当当的议事殿内却是没有一人接腔，因为隐秘卫已经成为了笼罩在所有人心头的阴影；帝都之战的最后时刻，查理大帝让一直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隐秘卫，浮出了水面。

帕特尔公爵他们的五大家族，对隐秘卫的存在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们没有想到隐秘卫的实力会那么强，竟然能一次性投入十六名剑圣参与帝都之战；如果说五大家族的反应是震惊的话，那么帝都其他贵族们的反应则是惊骇，因为他们从来就不知道隐秘卫的存在。

一个无孔不入的强大情报组织，给秘密缠身的贵族们带来了极大的压力，让他们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衣服被人扒光了一样；所以，无秘密不成贵族的贵族们，对隐秘卫的心态是既恐惧又排斥。

但恐惧归恐惧，排斥归排斥，隐秘卫作为皇帝手中的利器，贵族们也知道隐秘卫是不可能被解散的；可现在坐在龙椅上的腓特烈大帝，竟想把隐秘卫这个黑暗中的间谍组织，改头换面成与帝国五大部门同级的新部门，这就让本就对隐秘卫忌惮不已的贵族们难以接受了。

颇为尴尬的沉默持续了约有数分钟的时间，才被宰相帕特尔公爵打破：“陛下，新建一个专门管理情报的情报部门确实有必要，但一个初建的部门就与中央五大部门同级别，未免还是有些过了；不如，就将情报部门列为稍逊于五大部门的次级部门，陛下您意下如何？”

帕特尔公爵自认为自己的做法已经是在给白峰台阶下了，毕竟就算是皇帝，也不可能在所有贵族的反对下强行组建一个最高级别的情报部门；事实上，天龙大陆还没有哪个国家堂而皇之的组建过本该隐藏在黑暗中的情报部门，天龙帝国这一次也算是开了大陆先例了。

“情报部门必须组建，级别也必须与五大部门保持一致！”白峰虎目微扫殿内诸臣，用不容置喙的语气直接拍板道：“这是朕的决定，最后的决定！”

“陛下……”

“帕特尔公爵，你先是朕的宰相，然后才是帝国的宰相！”

压下了还想要再劝谏自己的帕特尔公爵，白峰从龙椅上站起来，以更高的姿态俯视殿内群臣道：“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也不要觉得你们的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朕会不知道。”

“里宾特洛浦公爵，你知道朕为什么册封你为公爵，还任命你为帝国外交大臣吗？”

“这……臣不知。”里宾特洛浦公爵心里苦笑，自己总不能说因为自己能力强吧。

“因为你的能力让朕满意，所以朕可以让你从侯爵晋升为公爵，还能把帝国外交部交给你；至于你家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朕不会去管，也没有精力去管，朕只在乎你有没有管理好外交部，有没有以你外交大臣的身份为帝国做出贡献，你懂吗？”

“陛下，臣明白了，臣支持您组建情报部门。”里宾特洛浦公爵略带羞愧的表态道。

“你们所有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私心，这些朕都知道；‘无秘密不成贵族’这句话，朕也知道，但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朕可以用霍亨索伦家族之名向你们保证，未来的帝国情报部门绝对不会以非常手段窥探你们家族的秘密，只要你们忠于朕忠于帝国，爵位、官职、权力，这些朕都可以给你们！”

“可要是你们敢背叛朕，或在黑暗中阴谋反对朕，无论有没有情报部门的存在，朕都不会放过你们！帝国，从来就不缺能为朕分忧解难的能人，能不能成为朕的肱骨心腹取决于你们自己！”

“未来三年，朕要平定帝国境内所有的叛乱，朕要帝国重新恢复稳定；你们这些贵族，能为朕冲锋陷阵者，朕不会吝啬爵位和嘉奖，能为朕治理地方者，朕同样不会吝啬爵位和嘉奖。”

左手大棒右手胡萝卜的最后，白峰对这些贵族开出了前所未有的重奖：“五个公爵、十五个侯爵、五十个伯爵、子爵男爵不限，这是朕给你们的承诺；三年之内，能者得之！”

“陛下，臣支持您组建情报部门！”外交部第二次臣莫洛托夫侯爵当场表态。

“陛下，臣也支持您组建情报部门！”内政部第二次臣亚伯拉罕侯爵紧随其后。

“陛下……”眼中只剩下爵位名额的贵族们，纷纷踊跃表态；这就是现实，与福泽子孙后世的好处比起来，些许无关紧要的秘密就算是被皇帝知道了，也不算什么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