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虽然只是寥寥几句,接触也并不多。

但感觉伏黑甚尔完全是那种“有钱？那来试试看”的实干类型。

在当场换了金主，并且被承诺完全不用担心钱之后，对方就毫无心理负担地直接回到了房间里,看样子应该是打算准备继续赌马了,相当旁若无人地将孔时雨晾在了最外面。

孔时雨：“……”

也太自我了。

此时只剩下两人。

理智告诉他最好不要和对方搭话,但是无视别人不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他不得不转过脸看向眼前的少年，维持着自己的社畜面孔。

“你身后代表的东西很麻烦，我会当做没有见过你。”他说道,“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将你的行踪透露出去，或者是让其他人知道你出现在了甚尔身边。”

这是作为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

虽然伏黑甚尔能够毫无负担地接受这一切,这是由于对方的实力所决定的,只是“辅助监督”这种等级的自己,决不能随便就卷入这种事情之中。

伏黑甚尔,很强。

但因为体质的缘故，他对咒力的气息并不敏感，反而没有孔时雨感受到的东西多。

眼前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强大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咒灵气息。

因此,这就和那个荒谬地流传着的传闻、对方据说和特级咒灵勾结上了这种事吻合了……不过伏黑甚尔并不是多么有底线的人,可能也不在意这个就是了。

横崎清见：“不是因为这个才找他,而是因为其他原因。”

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但眼前的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时露出了极其诧异的表情。

“你…………”

所以保护只是幌子,是吗？

也对……

既然能够在咒术师的围猎下安然无恙地度过几天，甚至能够旁若无人地出现在人流密集处，怎么看也不会是什么任人拿捏的小白花。

但是，对方给人的第一感觉实在太好了,类似于随处可见的绿植一样，有一种保护的责任感，只有放上“禁止踩踏”的标语才能够安心下来。

“你是和‘京子’一样的原因吧。”

“？”

“那如果是因为喜欢的话，最好还是早点放弃对你比较好。”孔时雨斩钉截铁、表情非常严肃地说道，“太年轻的时候和这种男人纠缠上，一辈子都会被毁掉的。”

“……”

话音落下，气氛不知为何变得奇怪了起来。

那个一脸“不想参与任何事件”的人，忽然间摆出了不得不介入的姿态，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见状，系统发出了感到好笑的锐评。

【虽然确实是你要假装出来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说出来之后，就变得非常奇怪……是觉得你误入歧途了吧。】

类似于被骗财骗色的人这样。

因为是成年的大人、所以在面对

这种情况的时候，哪怕会卷入事件当中，也不得不挺身而出为还没有面临过社会险恶的少年指明方向。

不得不说，虽然咒术界高层挺恶心的，但是目前遇到的成年人咒术师都还挺靠谱。

还是让他放心点吧。

毕竟根据他的调查，孔时雨是伏黑甚尔目前为止最长的合作伙伴，不少咒灵任务都和对方的推荐离不开关系，所以有他知情也更好一些。

……

横崎清见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关于那通在他面前被无情挂断的女人的电话内容。

关键词没变，“钱”。

其实女人哭闹的时候，伏黑甚尔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说明他已经对这种情况熟视无睹、暂时没有“因为厌倦而离开”的迹象，所以结论还是只有一个吧。

“放心，我很有钱。”他抬起头，说道，“只要有钱，甚尔就不会离开的吧。”

“…………”

不知道为什么，孔时雨的表情变得更糟糕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经历了艰难的抉择，从自己的外套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横崎清见。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虽然为了保险起见、他的电话不经常给外人，但是总觉得无法坐视不理。

“如果离不开甚尔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尽量帮你想办法。”

横崎清见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名片。

见他已经拿过了名片，像是解决了什么重大的心理负担，孔时雨在他面前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僵硬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下来，最后看了他一眼。

“算是给你的忠告。伏黑甚尔……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如果是想要驯服对方的话，只能做好失去一切的准备。

……

察觉到身旁的动静，伏黑甚尔连头都没有回，只是依旧懒洋洋地抬头看着电视机屏幕。

赛马又已经开始了新的一轮。

仿佛恐怖的循环一样，房间里的那些人再次露出了如出一辙的狂热表情。

与陷入狂热状态的赌徒相反，在场参与的人中唯一不同的是伏黑甚尔，明明投入了最多的钱、但是微微勾起的唇却只是显露出了另一种形式的冷漠。

在身旁坐了人的情况下，依旧保持着某种无动于衷。

横崎清见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从外套里摸出了一张黑卡，推到了对方的面前。

“给你。”

这个动作似乎终于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他偏过头，黑发垂落在脸上，那双墨绿色的狭长眼眸看向了身旁的人，注意到是谁，发出了“哈”的声音。

“你竟然没走，还是过来了。”他说道，“那家伙难道没对你说多余的话？”

那家伙指的是孔时雨。

留两人相处，怎么也可以猜到对方会说些什么，无非是劝他迷途知返早点离开甚尔这样。

很多事情都是孔时雨帮他推掉的。

虽然伏黑甚尔不是那种喜欢别人替他做决定的人，但迄今为止对方的做法并不麻烦，甚至帮他解决了不少私生活有关的事情，因此他默认了对方的行为。

像是【天野光枝】这种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恐怕随便说几句，就会心生畏惧地离开吧。

就是会损失掉一个饭票就是了。

想到这里，伏黑甚尔不由啧了一声。

不过眼前的人不但没走，还坐在了他的身边，连孔时雨说出的情况都没有把对方吓走——这说明，对方的态度确实是认真的了。

认真也就意味着棘手和麻烦。

“这里。”

伏黑甚尔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桌面上，那里摆放着一张被主人随意拿出来的黑卡。

“没有限额、没有上限，没有密码。只要你需要的话什么都可以、只是不要弄丢了。”

“……”

和他对视的那双眼，没有说大话的人会有的神情。

又来了。

只是完全在阐述事实而已。

露出这样的神情，是在毫无防备地让人想要夺走一切。

伏黑甚尔看了他一会儿，那是可以让人僵在原地的眼神，但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从桌面上拿起了黑卡，然后像一只慵懒的豹子那样、懒洋洋地朝着前台买票的方向走去。

【他收下了。】系统道。

只是卡而已。

但是却像是套在脖子上的黑色项圈，毫无防备的那个人、是伏黑甚尔才对吧。

……

前台的人见伏黑甚尔很快就回来，似乎准备继续买马，不由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对方已经是熟客了。

所以，他也相当清楚他平时赌博大致的范围。

今天花出去的金额已经有了八十万日元左右，怎么看都已经超出了额度了吧。

但是伏黑甚尔只是又一次地买下了那匹“三号”，并且摁下了一个令人咂舌的数字，好像那些零不是零，而是随手打下的一串数字而已。

“你准备……怎么付？”他忍不住问道。

然后，他就看到对方随便拿出了一张黑卡。

“……！”

他的眼神顿时变了，充满了羡慕和嫉妒，“这是你从哪里拿到的？是新的女人给你的吗？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好骗的女人吗？”

这家伙也实在太好运了吧！

“女人？”

终于，在听到这句话后的男人有了反应，低头瞥了他一眼。

“不是吗？”

伏黑甚尔忽然笑了一下，牵动嘴角的伤口，充满了野性和张扬。

“那倒不是。”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眼就注意到了人群中坐着的少年，因为浑身的气质过于独特、而且脸上的表情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所以根本无法将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

那张脸、还有穿着的衣服……

怎么

看都觉得不该出现在这里。

好像那种只有在商场橱窗里()，才能看到的昂贵商品。虽然给人一种好像能够接触的错觉?()?『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但是一看价格商标，就会立刻让大多数人望而生畏。

“就是他了。”身旁的男人懒洋洋地说道，“应该算是我的新顾客吧，只是我还没有接过男性的客人，但应该也没有太大差别——”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对方似乎察觉到他们两人的视线，目光从上方的电视机屏幕上移开，那双紫水晶一样的眼眸充满了疑惑，像是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啊——！

猝不及防和对方对视，他猛地低下了头，胸腔里心跳的很快，同时感觉自己的脸上也染上了不正常的温度，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能够感觉到对方还在看着他，是不是说明他也有可能？

就算是被包-养，以对方的那张脸，自己恐怕还是赚到了的那个……

“你在做什么。”

头顶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心跳骤停。

他的脸也顿时一僵。

“没、没什么……”

僵硬的唇舌间，吐露出了颤抖的字眼。

虽然身旁的人只是投来一眼，没有做出任何实际的行动，但是那份恐惧却如同跗骨一般钻入脊髓，让他冷汗直流、脸上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不敢再有任何越界的想法。

“你，别做多余的事。那是我的预备金主。”

落下这句话，伏黑甚尔收回视、似乎只是随意这样做而已，抬手撕下了从机器里吐出来的那张写着“三号”的票，穿过拥挤的人群，回到了横崎清见的身边。

他抬起手，将手臂搭在了对方的椅子靠背上，似乎只是为了节省体力。

但从其他角度来看，就像是横崎清见被完全困在了他的怀里一样。

伴随着他强势的动作、散漫地抬眼，原本在他离开后如同发现了猎物一般、落到横崎清见身上的各色目光，像是胆怯地、惧怕地缩了回去，恐惧地不敢再多看上一眼。

然而，像是没有注意到他落到自己椅子靠背上的手臂，对方称得上是“清澈”的目光落到了伏黑甚尔手里的小票上，皱眉认真看了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移开视线。

“在看什么。”

伏黑甚尔难得体贴地道。

他不是多有耐心的人，只是在花了对方一大笔钱的情况下，偶尔可以哄哄人。

横崎清见伸出手，指了一下纸张上面那行字。

“怎么还是‘三’号？”

原本以为他在看的是自己票面上的金额，做好了对方会指责他乱花钱的准备，但没想到是在看他买的赛马的编号，伏黑甚尔低下头盯着对方，目光中第一次带上了审视。

“有什么问题？”

“你之前也买的三号。”

既然之前已经被对方指出来了自己的存在，那横崎清见就干脆不去隐瞒之前一直在观察他这件事了，“这匹马没有任何获胜的可能

()，为什么还要压它？”

虽然三号赛马体型很好，但是从它周围的马的动作来看，它明显是没有接受过正规的训练，完全是靠着自己的毅力在肆无忌惮地奔跑罢了。

这匹马，和其他的赛马存在先天上的差距。

然而，伏黑甚尔只是玩着手里的票，让纸张在指缝间碾压着，脸上带着毫不在意的表情。

“不知道，只是直觉而已。”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运气一直不好。

与其去赌这份精雕细琢的可能性，不如相信他直觉判断的能力。

他的话让周围的人侧目。

只是直觉……就往里面投入了这么多钱？完全就是胡乱在浪费钱啊！

【不是在说马，也是在说自己吧。】系统道。

它见过的人比横崎清见多的多，看得出来，大多数人在处理事情的时候只是在移情而已。

横崎清见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落在了电视机屏幕上。

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这次赛马就要出结果了。

所有赌徒都屏住了呼吸。

哪怕是自己原本选中的号数领先，也在这个时候收敛了脸上得意的表情，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入到了眼前的比赛之中。

横崎清见的视线，也落在了三号赛马上。

它目前正处于在中游的位置，看上去没有能够顺利在最后的赛道里超车的可能。

奇迹。

也许需要的是这种东西。

在他的目光中，倒数第二个拐弯的位置，原本偃旗息鼓的三号赛马忽然狂奔起来。

“啊！这是什么？”

所有人顿时发出吃惊的叫喊声。

在其他的赛马当中，只有它的加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像一阵狂风一般，在短短数秒的时间内就将众人的视线全都狂揽到了自己身上。

只见它超过了一个又一个前面的选手，并且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就连原本只是盯着屏幕、表情懒洋洋的伏黑甚尔，都不由坐直了身体、眼底都带上了某种狂热的情绪。

赢！

一定要赢过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赢的那些……！

聚集了所有人视线的三号赛马，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些放在它身上的沉重压力和期待，狂奔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不过这样也没关系，因为只剩下最后一段距离了——

只要继续下去，哪怕是第一名的位置，也有可能颠覆其他人的预测就此拿到手！

然而，它的步伐却一直在放慢，慢慢地，那些原本超过了的马逐渐重新越过了它，将它在最后一个拐弯的位置甩在了身后……

它又回到了中游的位置。

随着第一匹赛马越过了结束的那条白线，结束的哨音被吹响，紧接着的赛马只能前赴后继地赶在它的后面，公布了自己最终的名称。

奇迹没有发生。

三号赛马的突然爆发、只是昙花一现，没有影响到最终的

赛局。

“啊……真是的。”伏黑甚尔说道。

他抬起右手，手指插入了自己短短的黑发之间，眯起眼露出了厌烦的眼神。

……运气果然很烂啊。

哪怕只是突如其来，还是改变不了最后的结局。

横崎清见说道：“我从来不相信直觉这种东西。”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非常理性的人。

从观察这些马的身姿、以及上一场比赛的表现情况，他就能差不多看出谁可能是最后的赢家。

绝不会因为“和他相似“、“偶然”这样的理由，就忽略概率的意义，选择极细微的可能。

伏黑甚尔转过头看向他。

“对了，你的钱输掉了。”他说，“没关系吧，那么多钱。”

倒不是说他有多么体贴。

只是作为一个刚花费了巨额的人，再怎么也应该说一声。

“没关系。”横崎清见道。

因为他回答的太快，导致伏黑甚尔又看了他一眼，接触到他依旧面无表情的脸，后者不由眯起了眼睛，原本挺直的身体再次坐了回去，后停在了靠背上。

【这是什么？】系统问。

横崎清见在心底回答。

在确认他是否真的有钱，而且也是在判断他的底线。第一次答应下来、只是口头上随口说一句，并没有真正建立某种关系，就直接花掉了一大笔钱，大概也是为了查看他的反应。

从目前来看，他的反应大概是合格了。

因为伏黑甚尔忽然说道：“走吧，我有点想睡觉了。”

哈。

虽然是被包-养的人，但说话的语气却反而像是金主。

说完这句后，他从椅子上站起、转过身来，俯视着仍坐在原地的横崎清见：“我没有其他地方去，直接住你家吧……哦，顺便一提，我也懒得回京子家里拿我的东西，给我买新的。”

既然如此，现在就应该去商场。

横崎清见也站起身，和对方一同离开了这间狭小的、散发出躁动气息的房间。

终于，重新回到了空旷的地方。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此而变得清新了起来，人的大脑也因此而有了呼吸的空间。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衣服？”

“随便。”

伏黑甚尔满不在乎地说。

奇怪的是，和想要钱相反，对于这种物质的东西他却并不是特别在意。

就像现在他也只是穿着最普通不过的黑色T恤和长裤而已。

【如果不是那张脸，这个男人的时尚品味一定很糟糕。】系统说道。

有人说脸是最佳的时尚单品。

实际上，眼前发生的事情确实是这样，本来应该是扔进人群里都找不到的最平庸的打扮，但是因为伏黑甚尔本人的长相，却起到了完全相反的作用。

在街上和他走在一起后，横崎清见明显能够感觉到，落在身上

的女人的目光变多了。

甚至是擦肩而过，都有不少回头的女士，盯着伏黑甚尔的背影看。

如果不是他身上有一种危险的气场、让人下意识地止步，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多迟疑着不敢来搭讪的人，而是会立刻缠上来索要联系方式吧。

“……”

看来他低估了对方的魅力。

现在又不能使用系统提供的屏蔽自身存在感的能力，总觉得和伏黑甚尔走在一起，身为咒术界目前正在追杀的人，自己很容易就会成为靶子呢。

总觉得会很麻烦。

脑子里想着这样的话，横崎清见随便打了一辆车，然后报了一家距离这里最近的商场。

但哪怕是最近的商场，距离这里也有一段距离。

在东京市内，打车的费用极其高昂。

哪怕是办公室的有钱白领，都不会有这样随意打车的习惯。

正是这样的细节，再次暴露了对方的经济水平。

看来确实不需要去管孔时雨那边的任务了。

就是不知道对方的父母，到底给他留下了多少遗产，可供这样挥霍。

但，这不管他的事。

伏黑甚尔懒懒地收回了视线，靠在了皮革的后座上。

在车上的时候，横崎清见没有选择继续聊天，而是拿出手机，低头看了起来。

因为大数据推送，一天前，他偶然发现了五条悟的社交账号。

说实话，对方的身份挺好认的。

因为五条悟好像根本就没有隐藏自己真实身份的认知，不但在发出去的讯息里提到了“杰”、“硝子”这样的关键词，也将自己每天做的无聊事情也一并发了出去。

每天他都有至少三十多条推送。

内容主要是抱怨学校吃饭不方便（还是有点理智，没有直接说是高专），杰又做了什么气人的事情，不肯告诉他自己的社交账号啦、硝子最近是不是长胖了之类的话，很日常。

从这些话里，也能看得出来他本人的心情是好是坏。

然而，最后一条推送停留在了三天前，也就是【天野光枝】离开的那天晚上。

五条悟发了一句话。

【很生气。】

只有三个字。

从这之后，他就没有再更新自己的动态，点进去后就停留在了这样的主界面。

横崎清见收回了滑动的手指，没有再继续往下翻动。

……果然，是相当生气。

恐怕是因为这么久以来，很少有超出他预计的事情发生，所以才会无法接受而耿耿于怀吧。

正在横崎清见盯着对方简笔画的白色布偶猫头像出神的时候，从他的肩膀上传来了微微的热气，似乎有人从一旁靠近，裸-露手臂上传来的热度紧紧贴在衬衫上，让他的身躯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几乎是条件反射，横崎清见立刻锁定了手机屏幕。

五条悟的头像瞬间消失了。

而在骤然熄灭的黑屏上，倒映出了他以及肩膀上此时靠近的伏黑甚尔，墨绿色的眼珠分外显眼。

以及此时，那仿佛慵懒的野兽一般、带着侵略性的审视神态。

“商场到了。”他说，“不是要买吗？我累了，早点做完，一起回家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