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父离子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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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然长叹道：“难道你就真的这么恨我，难道连弥补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徐冰把眼一瞪，说道：“对，我对你只有恨，没有爱。我跟你之间也不可能有亲情的存在。”

了然说道：“看在你娘的份儿上，我可以不跟你计较。面对我你可以出言不驯，而我却做不到，我们的身体里流的是同样的血，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误入歧途啊。”

徐冰说道：“你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了，生死有命，我的身体不劳烦你操心。我还很忙，你若没别的事，我就先失陪了。”说完转身便走回屋子，门一关不再出门，任凭了然怎么敲门，徐冰也不开门。了然深感愧疚，面色沮丧，在门口的院子里脚步蹒跚的转了几圈，心里面很难受。转念一想，决定去找花如娇，求她帮个忙：“我还有一天的时间跟你在一起了，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份香烛，和一份供品，明天带我去一趟万花楼去拜祭你的爹娘。”

花如娇说道：“你真的要去？”了然说道：“我和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等我办完事情，就会给他一个交代。”

花如娇微微一愣，问道：“你真的决定要回去赴约，真的要回去找姜鸿烈？”

了然说道：“有些事情是没办法解释的，也没的解释，姜鸿烈要杀的人是我，只要我死了，就可以让冰儿卸恨，而姜鸿烈也可以从此放过你们。”

花如娇急道：“我们可以一起远走高飞，走的远远的，去一个连锦衣卫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了然淡淡一笑，说道：“有这种地方吗？锦衣卫的探子遍布天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他们找不到的。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死不足惜，我不能连累你们啊。我这次做出的决定是我这一生当中最问心无愧的一次，希望这次冰儿的心里面可以减少对我的恨意。”

花如娇想了想，说道：“你的心情我能明白，对了，今年霉雨季节来得早，雨水多过往年，灵堂里容易出霉，也许我也该去打扫打扫。好，明天我陪你去万花楼。”

次日，二人带着贡品、纸钱纸马纸羊来到万花楼，此时的万花楼上站着一排歌妓，涂脂抹粉，花枝招展，正在招揽生意。一个叫如凤的姑娘马上迎了上来，说道：“如娇姐姐，你回来啦，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姐妹们都担心死了。平安就好，平安就好。”花如娇说道：“我的那间屋子收拾的怎么样了？”

如凤回道：“一切都是按如娇姐姐的吩咐办的，在你离开的这段日子里，你的那间屋子没有人进去过，一切还都和以前一样。”花如娇万分感谢，点点头，扶了扶她的肩膀，说道：“辛苦你了。”如凤抿嘴笑道：“如娇姐姐，瞧你说的，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不是？我们是好姐妹嘛，不用跟我客气。”

花如娇和了然心事重重的进了灵堂，花如娇摆好桌案，点上香烛，了然刚跪下一条腿，还没来得及下拜，屋子外面就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这个人的突然出现让了然和花如娇都吃了一惊，但见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和他势不两立的儿子徐冰。花如娇怕他们俩父子一见面就争吵，连忙上前拉住徐冰，说道：“冰儿，你怎么来了，这儿不是你来的地方，你先回去吧，你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徐冰怒目道：“他不是我爹，我没有他这样的爹。娘，你怎么会原谅他的？你怎么可以原谅他，是他让娘你有家不能回，有苦无处诉，是他害得娘你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娘！”花如娇低下了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用无助的眼神向了然望去。

隔了半晌，了然才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听劝，这么一意孤行，连一次补偿的机会都不给我。”

徐冰说道：“我恨你，恨得你要死，我娘堕入青楼，而我却要依靠沿街乞讨，到处吃蹭饭，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了然深感愧疚，说道：“从我的六个兄妹死的时候，我才真正的明白，我才感觉到死亡的降临是那么的可怕。我很后悔，我更后悔的是我跟错了人。”

徐冰指责道：“哼，后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悔。”了然与言以对，低下了秃脑袋。只听得徐冰继续说道：“我外公那么信任你，还请你来喝寿酒，你竟然干出。。。。。。**香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都用的出来，简直禽兽不如。”

此时的了然觉得脑袋重如千斤，没脸在抬头见人。又听得徐冰说道：“我外公那么信任你，请你来喝寿酒，可他万万没想到却是引狼入室，他更没想到的是他用信任换来的竟是悲剧的上演。”

了然说道：“我一直都想补救，我最想补救的是你我之间的父子之情啊。”

徐冰仰天惨淡一笑，笑的很悲痛，说道：“补救，哼，怎么补救，怎么补救，说的倒轻松，难道可以让我的外公外婆从坟墓里面爬出来吗？我当然知道‘九残冻结拳’的危害之处，我也知道它是邪功，自从我开始练的那天起就没打算活着，我就是要你内疚一辈子，痛苦一辈子。没错，刚开始我是想过要杀死你，不过后来我仔细的想了想，那样做反而让你得到解脱，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时时刻刻记住你是用什么方法得到的儿子，这个儿子是不属于你的，是你害得这个家支离破碎，这比杀了你还要痛苦百倍。”

了然仰天打了个哈哈，说道：“我有儿子等于没儿子，这就是报应啊！”说着话脚步蹒跚的头也不回的走了。花如娇接连呼唤了两声大师，都没能挽留住了然的回眸，气得她刷回头狠狠地给了徐冰一个大嘴巴，气道：“冰儿，你不觉得你这么说太过分了吗！”一家人就这么不欢而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