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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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魔神神格啊！就这么被她弄死了？

敢不敢再随意一点！

失去了敖魇维持的血祭大阵顿时失了威力，白小乙皱着眉看了看，抬手放出击垮阵法的最后一道灵力。

千界只能由她来毁灭，这种碍事的东西，还是毁了的好。

明若烟此时已经落在白小乙面前，对她伸出手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做事干脆利落。”

白小乙看了看对她伸出的手，对明若烟的话避而不谈，淡淡道：“我们是不是该算一下千万年前的那份旧账。”

咸橙月走到白小乙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她是明若烟的善念，却也改变不了被明若烟丢弃的事实，扪心自问，她对明若烟也是有恨的。

小黑之前在血祭大阵中损耗过多，被破娆抱在怀中不省人事。

面对自己的善恶念，明若烟并没有什么变化。或者说，早在丢弃三念的那一刻，她这个人就再也没有情绪上的起伏，有的只是大是大非的观念罢了。

“你们想说什么？”明若烟的语气没有丝毫羞愧，在她看来，丢弃三念并没有什么不妥。

白小乙抬手就将九沉斧架在她的脖子上，以简单粗暴的实际行动来告诉她，自己想说什么。

明若烟侧目而视，九沉斧冰冷的触感是那样真实，白小乙压抑着的杀意在此时爆发，明若烟知道，她的恶念想要杀了她。

而身为善念的咸橙月只是在一旁看着，没有阻止的意思。

明若烟了然，她的善念也想要她死。

长长的叹了口气，明若烟面无表情的开口：“你们知道，为何造神法则要选择我做神主吗？”

意料之中的，没人回答她。

自己就这么招人厌吗？

明若烟陷入了回忆，这段回忆自从她继任神主之后，就再也没有触及过，她真的没想到会有一天把它翻出来，公诸于众。

“我换一个问题吧，白小乙，你知道我为何要与封渊生下你吗？”

此话一出，果然引来了白小乙的注意。

就算现在占据这副身体的是恶念，可白小乙本人并没有消失，只是处于消化恶念记忆的状态，不方便出面而已。

这问题关系到自己，她自然是关心的。

“我那时已经是跳离千界之外的神主，而他还只是一个连九尾归一境都没达到的狐帝，也没有变成后来的战神。”明若烟缓缓道，“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我在千界众生之中，注意到了他。”

战离接话道：“是因为我吧。”

明若烟点头：“不错，你和敖魇一样，是不符合千界规则的存在，在不能保证你们稳定的情况下，我会对你们进行诛杀。”

当年，战离好似凭空出现一般，降临在封渊身边。

而迟迟没有达到九尾归一境的封渊饱受九尾狐族非议，战离的到来，如久旱甘霖般，让他迫切的想要得到。

就这样，封渊继承了战神神格，成了九尾狐族的大战神。

也就是因为这个，明若烟被造神法则处罚，暂时冻结她神主一职，将她打入上神界。

直到现在，明若烟还不知道为何封渊继承战离会使她被造神法则处罚。

“我被罚入上神界后，直接回到了九尾狐族，而那时封渊正好因为继承大战神，不能再担任狐帝一职，我便因为修为最高，成了下一任的狐帝。”

重回神主之位遥遥无期，明若烟自然不可能让它空着，便抽空去了趟幽冥鬼域，将自我念从轮回中捞了出来，封住了他身为自我念的记忆，将属于明若烟的记忆全部灌输给他。

于是小黑一直以为，他才是真正的神主，他才是丢弃三念的那个人。

再后来，根据造神法则的指示，明若烟诱使封渊与她有了白小乙。

也因为这件事，九尾狐族将她赶下狐帝之位。

生下白小乙之后，明若烟就回到了天乾山。她要找个没人能打扰的地方，好好想想。

造神法则对她下达的指令几乎是毫无头绪的，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

本来明若烟来到天乾山是想着可能会在这里遇到上一任神主，毕竟这里是造神法则唯一允许离任神主生活的地方，可谁知她找遍整个天乾山，都没有发现除她以外的任何人。

在她之前的神主都去哪儿了？

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天乾山，久久没有情绪波动的明若烟竟有些后怕。若她离任，会怎样？

她会怎样？消失？抑或是去另外一个不曾被世人所知的世界？

这些明若烟根本不敢想，说她逃避现实也好，说她作茧自缚也好，从那以后，她就把自己关在了天乾山，迫使自己陷入沉睡，不愿醒来。

回忆到此，明若烟看着白小乙与咸橙月，缓缓道：“不管你们其中的哪一个杀了我，都会取代我成为新的神主，你们日后离任会去哪里，你们想过吗？”

咸橙月对她方才所说表示不信，可她也没什么骗她们的理由和立场。

“我在沉睡的岁月里想了许久，离任神主的下落，我一定要弄清楚。”明若烟沉寂已久的心因为这个想法而有了起伏的迹象，她要弄清楚，她不想消失的不明不白。

她现在的状态是冻结，她依旧是神主，只是不能回到千界之上，而在她潜意识里，造神法则就是一切的源头。

现在只有小黑能够回到千界之上，来到造神法则面前。

明若烟将破娆怀里的小黑接到自己手里，掌中浮现柔和的白光，治愈着小黑的伤势。

“白小乙，你不想和我一起去看看真相吗？”

面对明若烟的问话，白小乙没有回答。

见此，明若烟补充道：“只要我找到了我想要的答案，我与千界任你处置。”

显然是这个条件比较诱人，白小乙将架在明若烟脖子上的九沉斧收起，问道：“你打算如何？”

“陪我回千界之上，找到造神法则，将它……毁掉！”明若烟抱着小黑，第一次露出了与恶念白小乙相似的表情。

那是阴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