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癫、狂、疯

从天仇到樱落总共需要十五天左右，这是再好的情况下，如果遇见了很大的风浪，或者海里的天使这一类的，恐怕会需要更长的时间，所以，每一个出航的船都一定会配备至少一个天使猎手在船上的，以防不备。

而顾普生他们的运气算比较好的，出发已经过了十天了，一直都是晴天，而风暴这些外在因素并没有困扰着他们。

深樱的房间里面，顾普生看着深樱那期待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笑道：“好了好了，我马上就开始讲，昨天我讲到哪里了？”

“嗯，是到那个你和龙大哥他们一起去海边度假的故事。”深樱思索了一下，然后看着面前的顾普生，顾普生微微一笑，说道：“那好，我就准备开始讲了。”

“那一天，我们几个都跑到海边去度假了，毕竟我们有三个月的假期，所以，我们就集体跑到那边去了······”

房间之外，藤原漾靠在门前，闭着眼睛，而一旁，多米斯洛也坐在一个木桶上，看着眼前的藤原漾，淡淡道：“你们那边情况是不是很糟糕？”

“没错，很糟糕。”藤原漾点了点头，继续道：“以宫本小五郎为首的那伙人一直想要推翻川崎大人的统治，而川崎大人也在拼命反抗，可我们一直处在弱势，就连我弟弟，藤原凼也被杀了。”

“对不起。”多米斯洛带着歉意看着藤原漾，后者轻轻摇了摇头，“没事，毕竟都已经过去很久了，我，只想为凼报仇。”然后，看着面前的房间，继续说道：“和守护好殿下，这就是我的使命。”

“你的使命是什么？”藤原漾看着多米斯洛，壮汉看着那个房间，淡笑道：“偿还罪孽，毕竟，我曾经害过他。”

“赎罪吗。”藤原漾自言自语了一声，便抬头看着悬梁。

······

“他还在陪王女殿下吗？”龙灵轻声问道，罗勒在一旁看着海，点了点头，龙灵低下了头，释然道：“那就好，没有我，他会更高兴的。”

“这不像你啊，龙灵。”罗勒缓缓说道，看着面前被顾普生一只爱着的女孩，语气十分平静的说道：“你也知道吧，老顾他根本就没有看开，他还一直爱着你，一直是你再与他疏远着距离，你们，都不好受。”

“为什么，我会有这个该死的婚约啊。”龙灵的语气带着不甘，罗勒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退了吧。”

“诶。”龙灵愣了一下，罗勒便重复了一声：“退了吧，把这该死的婚约给退了吧。”

“不可能的。”龙灵把头埋在手臂里，“我做不到，我根本不敢去反抗那个人，而且，如果我真的这么做，那么，小顾肯定会被康斯坦丁陷害的。”

“的确。”罗勒点了点头，下一刻却笑道：“放心啦，老顾一定会把你解救出来的，别忘了，你还有你哥啊。”

“大哥·····”龙灵苦笑一声，“做不到的，那个人，就算是大哥他也没有办法，我们根本无法反抗他的。”

“那还有顾普生。”罗勒嘿嘿一笑，龙灵愣了一下，最终没有再说话，罗勒见状，继续树说道：“你相信一件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哪怕是与整个天仇为敌，老顾他，顾普生他，一定把你的那枷锁给砸烂！”

“因为他就那种人啊。”罗勒淡然一笑，“他就是见不得身边的人受到伤害，所以，才会去拼命的。”

“可，我还是伤害了他。”龙灵轻轻说道，罗勒耸了耸肩，“他不会怪你的，这么说吧，他一直想找你道歉，但你一直躲着他，而且，那件事情不能怪他，他，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背负了许多的东西。”

“什么意思。”

“天使的血脉在他的体内得到了完美的接纳，没有一点排斥。”罗勒点燃了一支烟，继续说道：“以前天仇做过实验的，把天使的血液注射到人类的身体里，人类接受不了而爆体而亡，第二件，他小时候的记忆，完完全全消失了，我不相信，以他的头脑，听亚伯说了这些事情，他不会想不起来，可他偏偏就是想不起来，就连他父母的死，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真相。”

“第三件，关于老顾死而复生的那次任务，我去查了查，发现了一丝古怪，那个文件被人动了手脚，原本不是去巨岩峡谷的，而是周边的一个小镇，那里早就被探查出了有一只三足鬼雷，但迟迟没有人去，你不觉得奇怪吗？”

“而且，老顾以前的身体有多差你不会不知道吧？但他依旧成了天使猎手。”罗勒抽完了一支烟，看着龙灵，龙灵吞了口唾沫，皱眉道：“你是说，小顾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已经被安排好的了？”

“没错。”罗勒点了点头，看着那片大海，苦笑道：“恐怕是有什么事情，只有他能做到吧。”

“这个局可真够大的。”龙灵瞄了一眼罗勒，问道：“这些怕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罗勒眼角抽搐了一下，“怎么，瞧不起我啊？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好吧，这些全部都是老顾的推测。”

“那就正常了。”龙灵点了点头，罗勒呆滞了一下，怒声道：“你还真的瞧不起我啊！”龙灵轻轻一笑，没有接罗勒的话，自己朝她的房间走去。

“不过，的确呢。”罗勒把目光重新移回大海，淡淡道：“这真的是一个大局的，就连布局者是谁，我们都不知道啊。”

“我们也就仅仅只是棋子或者弃子罢了。”罗勒自嘲地一笑，然后一个潇洒的转身，往他的房间走去。

·····

“然后，血崩就被我们几个抓住了，而他也就只是一个弃子，被龙大哥抓过去审问了，最后是生是死我们也不知道。”顾普生喝了一口水，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亚伯······

小梦······

“顾君？”深樱温柔的声音传过来，顾普生抬头笑道：“怎么了？”深樱摇了摇头，说道：“感觉顾君你很累了，毕竟一直都是你在讲故事。”顾普生准备说话的时候，深樱笑道：“拿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其实我们都有一点相似呢。”深樱轻声说道：“我们都没有以前的记忆了。”顾普生愕然了一下，深樱就继续说道：“也有些时候，我都会想，我到底是不是我自己呢，我到底是不是川崎深樱这个人呢，也许，我只是一个替代品，也许原本的川崎深樱就已经死去了，所以，我就成为了替代品。”

“深樱······”顾普生看着那个要哭要哭的女孩，心里不知为何狠狠地被触动了一下，看了一眼门口，最终叹了口气，上前，轻轻抱住了女孩。

“深樱，你就是你，你不是任何人的代替品，你就是你自己。”顾普生温柔的声音传进了深樱的耳里，“不管你是谁，我都知道，你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叫做川崎深樱的樱落王女，其余的那些，我都不都不知道。”

“因为你有着现在这个名为川崎深樱的女孩的记忆，你经历过快乐，痛苦，悲伤，无奈这些情绪，你不是替代品，知道吗？”

“顾君······”深樱的眼泪轻轻地流了出来，打湿了顾普生的衣服，右手抹了抹眼泪，笑道：“我知道了！”

你真的很温柔呢。

“那我就给你讲我的故事吧！”深樱笑着说道，顾普生轻轻点了点头，坐回了他自己的座位，静静地听着。

“他们是这样给我说的，我是出生在神迹日那几天出生的。”深樱轻轻说道，顾普生顿时愣住了，深樱看着顾普生那样子，不禁笑道：“没错，我今年十六岁，在我这个年龄，我们樱落那边大多都已经结婚了，而我也算作一个成年女孩了，顾君，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没事，你继续吧。”顾普生苦笑道，深樱笑着点下了头，继续说道：“在我出生的时候，是冬天，而在我出生的旁边，一棵樱花树开了，很美，真的很美，深红色的樱花在我出生的时候，如同奇迹般的开花了。”

“而且呢，樱花的花语是爱情与希望，在那几天，如同末日的几天，我的出生无疑伴随着希望呢，所以，我的名字就被取为深樱。”深樱看着窗外的大海，轻轻说道：“而后来，樱落也沦陷了，我们都迁移到了天仇帝国，而父亲大人他似乎很不满皇帝的做法，于是，带着他的子民回到了樱落，并重新组建了一个国家，就是现在的樱落，父亲大人为了更好的统治，就分为了四个家族。”

“镇守北方的藤原家，镇守东方的神崎家，镇守西方的六海家和镇守南方的宫本家，你都知道吧，原本红绘是姓宫本的，后来，因为她救了我，所以，她的父亲宫本万藏就成为了新一代的宫本家家主，而前一代宫本家家主，宫本小五郎因为准备谋权被父亲大人和万藏先生联手赶出了樱落。”

“而我现在的记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深樱看着自己的手，轻声说道：“我醒过来的时候，父亲大人就抱住了我，哭声道：‘太好了，太好了。’当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看着他死死抱住我，然后我的目光就看着不远处的万藏先生和他身边的小藤玄十郎，两人都看着，而一旁的红绘也哭着看着我，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我问‘我是谁的时候’他们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一下，那时候，真的，我好害怕，接着，父亲大人就说道‘你是我川崎龙腾的女儿，川崎深樱，是这个国家的王女，只要有我在，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伤害你了。”

“那个时候，我也问了，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们谁也不愿意说，看着他们那悲伤的眼神，我也没有再问了，不过，在之后，直到现在。”说到这里，门被打开，藤原漾拿着一个木盒走了过来，轻声道：“殿下，该吃药了。”

“每天，我就会犯头痛症，都需要吃这个药。”深樱拿起一颗白色药丸，配合着水吞了下去，顾普生沉默不语，一小会儿，藤原漾走出去后，他才开口道：“真的没问题吗？”

“已经习惯了呢，在那之后到现在也已经过了五年时间。”深樱看着顾普生，轻声说道：“不过，真的很神奇啊。”看着那一头银发，深樱轻轻说道：“顾君身上居然会有着天使的血液，真的很神奇呢，父亲大人说过的，一般人体内注射了天使血液后都会爆体而亡，而顾君完全没有这个现象呢。”

“这个不过是个诅咒而已。”顾普生用手轻轻摸着自己的银发，苦笑道：“我现在连个人都算不上呢。”

“不是的哦。”深樱难得反驳了顾普生的话，正经道：“顾君是一个人哦，因为你绝对不会去自主的伤害别人，这个力量既然在你的身体里面，就意味着，他一定有着存在的意义，只不过，顾君你还没有找到。”

“你的心是怎样的，你的未来就是怎样的。”

男子的话出现在了顾普生的脑海里，他沉默了一下，最终笑道：“你说得对啊，天使的血液既然能与我共存，那么一定就有着共存的意义，只不过，我一直没有找到呢。”

“一直以来，我都在逃避这个问题，不敢去正视自己的心，所以，我才会这么弱小，弱小的人，是没有未来可言的。”顾普生对深樱笑道：“深樱，谢谢你，真的，如果不是你，我恐怕会依旧逃避这个事情呢。”

“没事的哦，顾君。”深樱轻声道，然后慢慢地走了过来，扑进他的怀里，轻声说道：“让我在最后任性几次好吗？回到樱落之后，我就会变成王女了。”

“顾君，能不能抱抱我。”当这句话传进顾普生的耳里时，他沉默了，手，轻轻地抬起，轻轻地抱住了怀里的女孩。

我·····

到底·····

做对没有·····

我······

怀中的女孩动了一下，把顾普生的思绪拉了回来，深樱微微一笑，缓缓起身，看着面前的男子，眼里只有温柔。

“都这个点了，我们出去透下空气吧。”深樱笑着建议道，顾普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走吧，出去透下空气。”

······

夜晚，甲板上，罗勒，藤原漾和多米斯洛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深樱因为身体比较柔弱就先被顾普生送回房间了，而川崎红绘也他自己的房间里面整理着资料，龙灵一个人站在船首边，默默地吹着海风。

“老顾，你回来啦。”罗勒嘿嘿笑道，顾普生坐在他的旁边，问道：“深樱已经睡了，你们几个还要喝多久啊。”

“不久不久，对了，你去陪陪龙灵吧。”罗勒指向了船首，轻声道：“我已经把机会给你创造好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干了些什么啊。”顾普生愕然地看着罗勒，罗勒嘿嘿一笑，说道：“去吧，我干了什么不重要，现在是你和她和好的唯一机会，还不快去。”

“我·····”顾普生沉默了一下，然后起身，走向船首。

“这家伙，有了殿下还不知足！”藤原漾看着那道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多米斯洛淡笑道：“别这么说，队长他一直都爱着龙灵的。”

“是吗？”藤原漾望向了罗勒，后者耸耸肩：“也算有点长了吧，不过，王女在他的心里，地位几乎能和龙灵持平了，就差最后一步正视自己了，他就能做到三年血赚，死刑不亏了。”

“所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藤原漾发问。

“小孩子别闹。”罗勒回应道。

······

“龙灵·····”顾普生看着拿到背影，和平时一样的休闲衣服，扎着的马尾辫，可如今，这道背影显得很落寞。

“你来干什么。”龙灵的声音响了起来，顾普生上前一步，站在了她的身边，轻声道：“对不起。”

“你除了这句话，就没有别的了吗？”龙灵轻声问道，顾普生愣了一下，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我没有去救下亚伯，我真的，不能救他。”顾普生的声音里带着自责，龙灵看着他，冷声道：“你就给我说这个？你知不知道我到底在生什么气？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

“我······”顾普生呆呆地看着龙灵，龙灵突然觉得好笑，突然间，她所有事情都想明白了，因为眼前这个被誉为人类未来希望的家伙，把自己生气的理由，完全误解成了自己没有去救亚伯的愧疚感了。

“顾普生，我问你。”龙灵这么久了，第一次盯着顾普生的眼睛，顾普生也看着她，龙灵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顾普生当场呆滞过去，龙灵微微一笑，继续问道：“你信任我吗？”顾普生这一次终于反应过来，点了点头，龙灵继续说道：“那你就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能救亚伯的理由吧。”

“我······”

“说吧，没事的，既然你相信我，那就一直相信下去吧，不要怀疑我。”龙灵轻声说道，顾普生的身体轻轻颤抖着，来回呼吸了很久了，才艰涩的开口道：

“因为，他身上的罪孽，要有我来背负，亚伯，他为了奥西塔，伤害了许多的人，包括你和我，而且，他也一点都不想活了，杀尼奥斯只是为了得到能救奥西塔的药，所以，他才会去做。”

“背负着罪孽，谁都不好过，亚伯他更是如此，所以，他就一直想死，因为奥西塔的关系，他一直忍耐着，直到遇见了我，那一天，他原本就准备死的，并拜托我把解药带过去，可那样，明显是不公平的······”

“而，对他来说，与其背负着罪孽活下去，还不如进入地狱，所以，他让我，杀了他，那一天，我们的打斗，全部都是戏，全部都是为了给他一个结局的戏。”

“而我，也将代替他照顾好奥西塔，帮他赎罪。”顾普生看着龙灵，后者的眼里明显有着泪光，她的确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亚伯本身就不想活下去了，所以，他选择了死亡，而知道真相的顾普生，也明白，活着，对他来说，无疑更加的痛苦。

奥西塔迟早会知道真相，所以说，顾普生为了掩盖这个真相，让那个哥哥的形象一直存在于他的心里，扮演了杀死亚伯的这个角色，这么说，对顾普生来说很不公平，但，总比毁了一个弟弟心中那个正义的哥哥要好得多。

“小顾·····”龙灵轻声说道，顾普生的身体明显的震了一下，缓缓抬起头，龙灵便扑入了他的怀里。

“对不起······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的伤害·····”龙灵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顾普生温柔的笑了，轻轻抱住了龙灵，轻声说道：“龙灵，我没有事的，一切都已经和以前一样了。”

“你也别自责，我也别自责，好吗？”话还没有落，龙灵便抬头看着顾普生，轻声说道：“我们走吧，小顾，别为了我去犯险好吗？”

“康斯坦丁不是我们能对付的。”龙灵的话带着深深的无奈，顾普生眼神一凝，但还是渐渐涣散开来，没有回答这句话。

“你们俩，既然和好了，就下来喝两杯！”罗勒的声音响起，龙灵放开了顾普生，笑道：“我们下去吧。”

“嗯。”顾普生看着龙灵的背影，轻轻一笑，跟着她走向了罗勒他们。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船的不远处，一个漆黑的脊梁缓缓路出，然后有静静地缩回水中。

······

第二天一早，顾普生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深樱刚刚好走了过来，见到顾普生，深樱就笑道：“早安，顾君。”

“早啊，你居然起得这么早。”顾普生打趣道，深樱轻轻一笑，说道：“今天醒得比较早，我感觉，顾君这个时候也应该醒了，所以就准备过来看看。”

“顾君，既然你已经醒了，就一起去吃早饭吧。”深樱轻轻握住了顾普生的手，带着他走向了餐厅，顾普生看着深樱，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今天的早饭是秋刀鱼啊。”深樱看着餐盘里的那条长长的鱼，右手轻轻地拿起柠檬，朝秋刀鱼挤了挤，接着握住了一旁的筷子，顾普生见状，也学着深樱的做法，用柠檬挤了挤，然后筷子伸向了秋刀鱼。

“好脆啊。”顾普生感叹了一句，深樱嘿嘿一笑，回应道：“你再吃一下吧，很好吃的。”然后看着那盘秋刀鱼，嘟哝了一句：“好想吃包子啊。”

“包子？”顾普生轻轻吐出了嘴里的刺，笑道：“你忘了我给你的那两张纸了吗？”深樱听完后，呆坐在那里，小脸微红，轻轻低着头，顾普生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两张纸，主动拉着深樱的手，笑道：“我们去做一下吧，可以尝试一下。”

“嗯！”深樱也露出了笑容，跟着顾普生一起走进了厨房。

······

“嗯，这里不对，应该这样做一下。”

“顾君，这里不是应该这样吗？”

“对诶，没事，现在还可以改正一下。”

“深樱，你想吃什么馅的？”

“猪肉馅！”

“好嘞，来试试吧，把这个肉馅给放在皮上面，然后用皮包住它，再捏几下，就成了。”

······

过了很久，两人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其余的人都坐在了餐桌旁，以罗勒为首的众人都看着顾普生手上的那一盘包子。

“就知道你家伙在旁边偷听。”顾普生对着罗勒没好气地说道，罗勒嘿嘿一笑，说道：“没事没事，反正你都知道了，习惯就好！”

“这包子还是挺好吃的。”龙灵吃了一口后说道，顾普生挠了挠头，笑道：“还好，第一次，做，有可能会有几个失败品。”

“噗！”罗勒刚刚咬了一口就喷了出来，喷了对面藤原漾一脸，然后，藤原漾的眼泪就流了出来，罗勒使劲地咳嗽道：“这里面怎么会有胡椒！卧槽！咳咳咳。”

“忍住，忍住，忍住。”藤原漾的眼里直冒眼泪，身体在不断地颤抖，深樱微微苦笑道：“厕所在那边。”

“顾普生，老子记住你了！”罗勒说完又咳嗽了两声，连忙冲向了厕所，所有人看着那样子，又看了看顾普生那和煦的笑脸，都不禁笑了笑。

“小顾，你是故意的吧？”龙灵笑道，顾普生耸了耸肩，“我都说了会有几个失败品，放心，就一个，人格担保。”

“好了，快吃，快吃，不然就凉了。”顾普生催促道，然后忘了忘周围，无奈道：“可惜没有黄豆，不然就可以弄点豆浆了。”

“你这边工具也没有吧？”龙灵白了他一眼，顾普生也是愣了一下，苦笑道：“对啊，没有工具。”

“顾君，我们走吗？”深樱拉了拉顾普生的衣角，顾普生柔声道：“嗯，我们回去吧。”然后转头对龙灵说道：“那我先和深樱回去了，罗勒那家伙来了之后，告诉他，以后别再乱听别人讲话了。”

“你去吧，我会好好转告的。”龙灵笑着点了点头，顾普生也笑了笑，然后和深樱一起走出了餐厅。

“忍住，要忍住，一定要忍住。”藤原漾的声音不断在回响着。

“顾君，能不能给我看一下你的圣惩？”深樱轻声问道，顾普生溺笑着点了点头，“那直接去我的房间吧，给你好好看一下那两把圣惩。”

说着，两人就走到了顾普生房间的门前，推开门，红彤和冰莲就摆放在桌上，深樱走过去摸了摸红彤的刀鞘，那上面已经磨损得非常厉害了，都有一些破烂的地方了。

顾普生淡笑着拿起了冰莲，把它从刀鞘里拔了出来，“这把冰蓝色的刀，我给它的名字是冰莲，你别只看看那些纹路，摸一摸都可以的。”

“真的吗！”深樱看着顾普生点了点头，把手轻轻地放在了冰莲的刀身上，抚摸着那些残破的纹路。

“冰莲是与众不同的，它喷射的不是蒸汽，而是寒气，就像龙大哥的圣惩一样，那把重剑上有着电流，他就没有用蒸汽，改为了电流。”顾普生说完后，又抽出了红彤，看着那倒刃，轻声说道：“这把叫红彤，遇血燃火，而我一般的做法就是把红彤刺进天使的身体里面，然后在它们的身体里点燃。”

“能摸一摸吗？”

“嗯，小心点那个倒刃，很锋利的。”顾普生提醒道，深樱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在思索着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深樱才抬起头，看着顾普生，笑道：“顾君，我送你一把刀鞘吧！”

“既然你的刀都是独一无二的，那么，刀鞘也要独一无二对吧！”

顾普生的眸子失神了一下，随即变得温柔无比，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

“没关系的”深樱也笑了起来。

······

“该开始了吧。”他看着下面的船，笑道：“亲爱的王女啊，这一次，请你死在这里吧，还有，亲爱的顾普生啊，请你也死在这里吧。”说罢，双手一抬，海水下，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眸猛地睁开！

······

“前方天气开始变化了，叫所有人都回自己的房间！”川崎红绘大声命令道，看着前面那黑压压的天空，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顾普生的房间外，一名侍者急急忙忙地赶来，敲了敲门，里面，深樱的声音传了出来：“怎么了？”

“前面有着巨大的风暴，请殿下一定要待在顾队长的房间里面，不要乱走动。”侍者恭敬道，随后，深樱也回应道：“我知道了。”

看着已经有点不再平静的海面，深樱打从心底开始害怕起来，就连深樱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害怕？

······

“风暴前的宁静已经结束。”他看着那片黑压压的天空，手再一次轻轻一挥，霎那间，整片天空变得漆黑无比。

雨水，坠落了。

风暴，开始了。

······

“全部都给我好好地集中注意力！”川崎红绘嘶吼道，看着那片黑压压的天空和带着汹涌波涛的海洋，她也只能丝丝咬紧牙关。

“等等，这种感觉······”顾普生愣了一下，然后望向了窗户，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就瞬间紧绷起来了。

一只金色的瞳孔正望着他。

“深樱，不要回头，抱紧我。”顾普生轻声说道，然后左手紧紧抱住了深樱，而深樱的身体也在颤抖着，她也能感受到那个眼神。

“你是谁。”苦涩的语言从顾普生的嘴里吐出，深樱死死抱住他，至于顾普生所说的，他会天使的语言，她从未怀疑过。

“你就是大人所说的顾普生吧。”嘶哑的声音响起，顾普生看了一眼身边的两把刀，沉声道：“你想怎样？我们只是想安稳的离开这里。”

“安稳的离开这里？”天使冷笑道，金色的瞳孔里满是不削，“就凭你一个人，就根本别想安稳！顾普生，你知道我为何而来吗？”

“是为了杀你和你抱着的那个女的！”杀意不再掩盖，顾普生怒目圆睁，死死盯着那只巨大的天使，沉声道：“我们，就不能好好聊聊吗？”

“你也配吗？”天使说完这一句后，头顶甲板就被掀开，风雨进入了这个房间，顾普生抱着深樱，以他的夜视能力，已经看清楚了那只怪物的样子。

巨大，狰狞，并且锋利的嘴，全身上下有着细小的鳞片，但不厚实，狰狞的巨爪抓碎了原本的甲板，金色的双眼之中，不削，嗜血，疯狂没有丝毫的掩盖。

“深樱······”顾普生轻声说道，然后把深樱往门外一丢，嘶吼道：“跑！去找龙灵和罗勒他们！！”

“顾君！”

“快点跑！！”说罢，顾普生直接抓住了桌上的红彤与冰莲，全身肌肉都瞬间紧绷，巨兽冷笑一声，嘶哑道：“顾普生，你知道吗？这只是无用的抵抗。”

“给我······闭嘴！”顾普生的怒吼声中，一脚踩在桌子上面，借助那个力道一冲而上，雨水，无情地拍打着他的脸，风暴，肆意地吹刮着他的身体，黑色的眸子里，带着丝丝决然。

红彤刀柄尾部，蒸汽喷发，冰莲尾部，寒气喷发，他双手交叉着，手腕一抖，再一按按钮，冰莲的刀身变得冰冷无比，红彤的刀身，灼热无比。

而那巨兽则是轻轻地抬起了手，两把刀瞬间十字交叉地砍在了手掌上，紧接着，手腕一抖，双手反握着双刀，向上一划，下一瞬间，正握住双刀，再一个横斩过去，又是一道金色的血，而接下来，速度也逐渐加快。

红彤上撩，冰莲横斩，冰莲斜砍，红彤直刺······

顾普生的刀很快，可，巨兽依旧的轻蔑的望着他，仿佛他就是一个小丑一样，用自己那傻气的表演来秀逗。

这就是，实力之间的差距。

“我也差不多玩腻了。”巨兽那嘶哑浑厚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巨爪一拍，顾普生就飞了出去。

“砰！”

顾普生落在甲板上，砸出一个巨坑，嘴里不断的溢出鲜血，而身后，罗勒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老顾！你没事吧！”

“快走·····它不是我们能对付的······”顾普生捂着腹部的鲜血，看着巨兽，在那黑夜之中，原本代表希望的金色，却是无比的绝望。

绝望，就在眼前。

一时间，害怕出现在了顾普生的心头，那个就是一座山岳，根本就无法超越，即便我们有着圣惩又如何？什么虎神，什么三足鬼雷，什么沙火蝎。

那些有算得了什么？

这个只是野兽，它也有着主人，也就是天使长，也就是米迦勒那一层次的人，上次，米迦勒才刚刚冲破封印，力量还不足原本的十分之一。

这就是，天使，真正的力量。

人类，也就只有死亡的份了。

力量与力量之间的差距，就是如此的明显，就是如此的无情，顾普生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强者了，面对这个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

自己依旧是弱者。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弱者，没有生存的权利。

只有死去的权力。

绝望吗？对，他绝望了，所有人都绝望了。

“你们·····快点走·····”顾普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里带着绝望与恐惧的看着巨兽，罗勒刚刚想说话，顾普生就吼道：“快点给老子滚！别他妈在这里给老子碍手碍手的！罗勒，之后就交给你们了。”

看着那庞然巨物，右手与左手紧紧握住了自己的圣惩，用天使语嘶吼道：“我死，放他们走！”

“怎么，可能。”巨兽冷笑道，紧接着，怒吼声就从它的嘴里爆发出来！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天空之上无数的小型天使从天而降，顾普生的脸瞬间惨白，罗勒他们亦是如此，顾普生看着身后的深樱和龙灵，凄凉地笑道：“龙灵，藤原，保护好深樱，罗勒，多米斯洛，我们，迎接着个绝望吧。”

“嘶嘶嘶嘶嘶嘶”

那些水蜘蛛天使嘶叫着，顾普生看着巨兽，巨兽亦是看着他。

“大家，这有可能就是最后一战了。”顾普生轻声说道，他缓缓地举起红彤，眼睛望着周围的天使，嘶吼道：“所有还活着的人，如果想保护好你们的王女殿下的话，就拿起你们手中的任何能打架的东西！”

“我不保证你们都能活下去，但我能保证，我，顾普生，一定会让深樱，活着回去！”顾普生扫视了一眼，许多的人都站了起来，顾普生第一个冲向了水蜘蛛，怒吼道：“杀！”

“顾君·····”深樱的眼泪一直留着，龙灵也哽咽着，藤原漾眼睛死死瞪着周围的水蜘蛛，嘶吼道：“绝不让你们砰殿下一下！”

“无用的反抗。”巨兽冷声道，顾普生没有理会它，直接一刀砍断了一只水蜘蛛，接着，冲向了第二只，然而，在面对第五只的时候，小腿传来被撕咬的疼痛，右手一动，金色的血液飘洒开来，左手一划，水蜘蛛被砍成两半！

罗勒情况也不好，仅仅只是第三只，他就已经多处流血，对方的数量，比这边多出几十倍，就算是龙潇亲临，也不好过。

多米斯洛也是浑身浴血，有金色的，也有红色的，而其余的反抗的人，几乎快要死绝了，原本，他们就不是战斗的料，更别说拿着的是什么武器，一些桌子的腿！怎么打？他们只能是炮灰的料。

船长室的门被踢开，川崎红绘看着浑身是血的顾普生，急忙道：“深樱呢！”

“她没事，快点安排一条船，你们快点走，它的目标是我还有深樱，你们快点带深樱走，我会拼死把它拖住的。”

“那你怎么办！”

“别管我！”顾普生嘶吼一声，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川崎红绘，“我现在就是一颗弃子，抛弃我，这就是我的全部的作用！”

“我知道了。”熟悉的声音在身后传来，顾普生望了过去，黑发飘扬，榊一站在那里，手里握着自己的圣惩，沉声道：“我们几个会帮助你的。”

“小丑······”顾普生看着眼前的三人，榊一摆摆手，说道：“什么小丑啊，那都是瞎掰的，我叫榊一！请多指教！”榊一嘿嘿笑道，顾普生嘴角轻轻一扬，说道：“深樱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活下来。”

“我不会伤害她的，我用我的命发誓。”榊一点了点头，看着身后的废墟，冷笑道：“大姐，有名，我们出去帮忙！”

“快去准备船吧。”顾普生淡笑道，然后立马出去了，川崎红绘看着顾普生，然后跑向了备用船舱的放向。

“顾普生，你还想继续挣扎吗？”巨兽的声音再一次传来，顾普生从废墟里走了出来，鲜血被雨水冲刷着，他黑色的眸子看着眼前的战场，冷声道：“挣扎又如何，我的命已经注定了。”

扭头看着巨兽那金色的瞳孔，低吼道：“今天，你别想杀深樱！！！！”然后，握紧了双刀，冲向了战场，巨兽的眸子盯着战场，依旧的不削。

废墟之上，惨叫声不断，顾普生的右臂肌肉被咬掉一大块，左腿的伤口深可见骨，眼睛已经开始充血了，可他依旧举起双刀，砍向前面的天使。

“最后一个······”罗勒把天赐刺进了水蜘蛛的身体里，然后跪在地上，他的伤口不仅很深，而且很多，多米斯洛的后背，大片的皮都已经没了。

而龙灵和藤原漾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在流着鲜血，深樱的情况是最好的，有着许多细小的伤口，而顾普生摇摇晃晃地站在甲板之上，望着巨兽，身后，榊一只能依靠他自己的圣惩勉强站立。

“老顾，你没事吧？”榊一嘶哑的声音响起，无名已经躺在了地上，有名已经昏迷了，顾普生苦笑道：“辛苦了。”

“船已经准备好了！”底下，川崎红绘的声音终于响起，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亮，榊一看着顾普生，眼神十分复杂。

“深樱交给你了。”顾普生轻声说道，然后大喊道：“大家，赶快跳海！红绘小姐在下面等着你们的！”

“走！”罗勒缓缓站起身，然后把身边的有名抱了起来，对顾普生说道：“走吧。”顾普生点了点头，看着一个又一个从船上跳下海，只剩深樱和龙灵的时候，他刚刚想说话，龙灵就怒吼道：“你是不是想死在这里！”

“龙灵，你们必须活下去。”顾普生看着龙灵那淡红色的眸子，然后又对深樱笑道：“相信我，我会活着回来的。”

“我不信！”深樱摇了摇头，看着顾普生，带着哭腔道：“你别死啊，顾君，你别死啊！”龙灵也流出了眼泪，“要走就一起走啊，你自己耍什么帅。”

“老顾，你他妈的倒是快点跳啊！！！！！”

“罗勒······”顾普生轻轻一笑，然而，上面，却传来了绝望之音：

“顾普生，最后五秒哦。”顾普生的脸色瞬间变了，低吼道：“快点走啊，你们两个，我求求你们了，快点走！”

“顾君！”深樱嘶吼一声，看着面前的男人，轻声道：“别这样，我不想你死····我真的不想你死·····求求你······”

“深樱·····龙灵······”顾普生看着两女，但最终还是凄凉一笑，“对不起，你们必须活下去。”但是，话还没有落，巨大的爪子一闪而过，顾普生直接被拍飞到了木墙上，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头正在断，自己的内脏已经撕裂。

“顾君！”

“小顾！”

黑色的利爪刺向了顾普生的心脏，他看着那尖锐的利爪，无奈地一笑，准备闭眼等候死亡之时，他看见了一个淡红色眸子。

“噗！”

那一秒，时间仿佛停止了，红色的血液洒在了顾普生的脸上，淡红色的眸子带着爱意与不舍，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那金色的眸子。

戏谑。

他低头看了一眼深樱，女孩捂着嘴，跪在地上，眼泪直流。

他抬头看着淡红色眼睛的女孩，女孩嘴角轻轻一扬，刚刚想说什么，女孩就消失了，带着利爪一起，他看见，女孩脱落了利爪，被甩飞在天空之中，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坠入了海洋之中。

心脏，已经被刺穿。

女孩，死了。

然后，时间回来了。

“龙灵！”

罗勒看着上面，挣扎着要上去，但是，被多米斯洛和榊一死死抓住，最终，榊一嘶吼道：“快点！这是他们给我们争取的唯一的机会！”

“可是，深樱还在上面！！”

“顾普生也在上面！让我上去，让我上去！”罗勒挣扎着，接着，榊一往他后劲一切，罗勒就向前倒去。

“走！”榊一嘶吼道，“等这边结束了，我们再回来，现在，你想害大家一起死吗！你想让龙灵，顾普生他们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吗！”

“现在，走！”

顾普生挣扎着站了起来，看着这片废墟，巨兽的头颅低了下来，他把大半的身体都放在了水里，这一次，它再一次和顾普生平视了。

“这就是，结果。”巨兽那讽刺的声音响起，“这就是你毫无意义的挣扎，顾普生。”巨兽看了看深樱，讥讽道：“下一个就是那个女的，应该就是王女吧，我会让她也死在你的面前，好好感受吧，这就是你的无用的挣扎。”

“都是你········”顾普生的声音很嘶哑，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红色，双手捡起插在甲板上的红彤和冰莲，看着那代表绝望的巨兽。

“杀了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顾普生冲向了那巨兽，眼里带着疯狂，痛苦，悲伤，恨意，怒火，杀意，冲向了那只怪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顾普生把红彤死死插进了巨兽那狰狞巨嘴，火焰在那刀身之上爆发，右手肌肉暴起，带着火焰之刃一路直划！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巨兽咆哮着，这一次，它终于感受到了痛，这么久了，它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了痛，于是，怒火再也忍不住了，怒吼道：“混蛋！老子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给老子闭嘴！”嘶吼声强行盖过了巨兽的怒吼声，深樱抬头望着顾普生，此时此刻，他的身躯变得无比凄凉。

“是你杀了她！是你杀了她！”

“老子，今天，要让你偿命！”

“哪怕我会，坠入深渊！”顾普生把红彤划出，火焰依旧在燃烧，深樱看着顾普生，轻声自喃道：“顾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顾普生把冰莲狠狠地插进了巨兽的头颅上，把红彤插在一旁，双手握住了冰莲，死死往下按。

“噗呲呲呲呲呲！”

寒气从刀柄尾部喷射而出，当所有的刀刃都没入头颅的时候，刀背又喷出了寒气，带着冰莲往下划。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巨兽咆哮着，他的眼睛已经变为红色，手在不停的拍打着顾普生的后背，可纵使后背已经不忍直视，顾普生依旧没有停止。

看着那一道伤口，顾普生舔了舔嘴唇，黑色的眸子有一半已经变为了红色，身体也开始冒着丝丝红色的煞气。

双手手指反手握住了被分开的两个边，紧接着，他就开始往外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顾普生！你快点给我放手！”巨兽嘶吼着，但是，顾普生依旧没有停手，他的手，肉已经没了，露出了森森白骨，巨兽把他的腰给撕裂了一半，他依旧没有放手，他的右腿小腿和整条左腿也没了，他依旧没有放手。

直到这时，巨兽才想起来，沙利叶的死法。

被一个人类给生吃了。

“顾普生！我放过你们！我让你们走！我再也不杀你们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要吃我！我求求你，不要吃我！”巨兽开始哀求道，而顾普生终于发声了。

“道歉了，龙灵能活过来吗？”森然的声音巨兽都懵了过去，“不杀我们？放过我们？让我们走？那我问你。”

“龙灵还能复活吗！龙灵还能被放过吗！龙灵，还能和我们一起走吗！不能！”顾普生把巨兽头盖骨给撕裂开来，凄凉地狂笑道：“做出了事情，就要负责！你今天，必死无疑！”

“你知道你是在和谁做对吗？我告诉你，你今天想杀的其中一个。”顾普生舔了舔嘴唇，狞笑道：“是一个，疯子！”

紧接着，一口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巨兽凄惨的叫声，回荡着。

血的腥味刺激着顾普生的大脑，肉的腥味刺激着顾普生的大脑，然后下一口，再下一口，再下一口。

饮血，吃肉。

缓缓坐直身体，顾普生的眼睛已经变为了红色，拿起身边的红彤，狠狠地插进了巨兽的大脑，火焰燃烧，在大脑的内部不断地焚烧，焚烧，焚烧。

渐渐的，大脑逐渐消失了一大半，而巨兽早已没有了生命的气息，而此刻，巨兽的身体往后一倒，顾普生的身体也就被甩了出来。

“龙灵······”眼里的红色已经没有了，变为了黑色，嘴角轻轻一扬，闭上了眼睛。

“我来找你了······”

说罢，他已经坠入了黑暗。

“顾君！”

嘶哑的喊声响起，接着，顾普生的身体就被深樱抱住，深樱以自己为背面，接受了那汹涌的波涛。

“轰！”

巨兽的身体倒在了海水里，深樱和顾普生的身体随后也落在了海里。

船，开始散架，碎片带着尸体落在海里，坠入深渊，黑云渐渐消失，露出了太阳。

海洋再一次回归平静，巨兽的尸体在渐渐下沉，深樱和顾普生也是如此，渐渐地下沉。

好冷·····真的好冷·····而且好熟悉·····这种感觉······

这就是要死的感觉了吗······

为什么·····这么的熟悉·······

“你怎么可能死在这里啊，顾普生。”温柔的声音回荡在深樱与顾普生的耳边，深樱缓缓睁开眼，看见的是一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女人，她站在那里，手轻轻一动，深樱和顾普生的身上都出现了一丝金色的薄膜。

“好好活下去吧，樱花的女孩，与顾普生一起好好活下去吧，这里，不是你最终的归宿。”女人轻轻说道，深樱看着那个女人渐渐化作光芒消失，而自己也渐渐化作光芒，渐渐的消失在这里，怀里的顾普生也是一样的。

渐渐的消失在这深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