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费什凯恩（二）

莎娜的动作虽然迅速，但是也无法躲开费什·凯恩的视线，毕竟教堂的大门只有一个。

费什·凯恩也是一位念能力者，皱着眉宇，深深呼吸了几口空气，露出了一丝微笑：“我的家很久没有客人来了，没有想到一晚上有如此多的稀客，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招待你们。”

所有人站了出来。

兰德修女惊讶的看着查克他们：“是你们，你们没有喝醉。”

查克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并没有回应。

杰克·索尔金盯着枯瘦如柴的费什，好奇的询问道：“不知道你是如何发现我们的。”

“你们隐藏的很好，借着烛火熄灭的一瞬间，进入教堂，可惜你们身上的味道，出卖了你们。”

“味道？”

费什特意看了一眼兰德修女：“当然，这要谢谢我的亲生母亲，给我这个天赋，这个天赋可以让我清晰的分辨世间任何一种味道，原本以为是几只散发着恶臭的老鼠，没有想到是你们，不知道你们是跟着谁来的呢。”

费什指着兰德修女：“是她，还是阿德里安娜，也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杰克郑重的说道：“费什·凯恩，我劝你老实坦白，你所做的一切，不然别怪我，动手了。”

“哈哈…可笑，你们手中有证据吗？不过事到如今，也不需要在隐藏了，我承认了那些失踪案全是我做的。”费什十分嚣张：“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失踪案可不止五个人，让我算一算。”

费什低头去算着他的手指，如同魔鬼的微笑：“一百八十五个人，那些可都是年轻貌美的美女，我给你们的线索只不过是生活太过无趣了，我必须让你们加入我的游戏之中。”

兰德修女不断在胸口划着十字，看着陷入疯狂之中的费什，让她出乎意料之外，曾经的一场意外，竟然会给世间带来如此大的悲剧，一百八十五人，说起来多么轻巧的数字，那可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兰德修女以为只有一两人而已，颤抖的嘴唇，眼前一黑差一点倒在地上，多么想向上帝祈祷，她所见，所听的都是一场梦而已。

“孩子，为什么你要如此厌恶这个世界。”

“厌恶这个世界，不，是这个世界厌恶我，老太婆，是你，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让我降临在这个世界，而上帝又给了我与众不同的天赋，让我的鼻子可以清晰的闻到常人无法闻到气味，这种天赋可是让我受尽了苦头，常人闻不到的臭味，可是在我身上放大了百倍不止，别人剩下的残羹剩饭让人难以下咽，与野狗抢食，被要的遍体鳞伤。”

“我始终都没有忘记世界给我的恶意，幸好这种天赋，让我遇见了一名制香师，他的名字叫做费什·凯恩，我为他制作了各种香水，他享受着人们的爱戴，而我只能躲在阴影处看着他的背影，吃着他丢弃的食物。”

“他是我第一次杀害的人，他的身上可是散发着一股恶臭，让人恶心。”

“你们或许不知道，其实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散发着一股特殊的味道，而我把他制作成我收藏的第一款香水，从此我便陷入了无法自拔的疯狂之旅，我披上了费什·凯恩的人皮，一路寻找我的母亲，一路寻找身上散发着特殊气味的人。”

“世界给我的恶，我要一一的还给世界。”

“我让你们欣赏一下，我的杰作。”

“黑水·迷雾。”

费什·凯恩拔出了一瓶香水，他的念包裹着香气，如同一团黑雾向着四周侵袭，散发着一种恶臭。

“小心。”

“呕。”

……

“哈哈……”

说不清出的恶臭，超出人体可承受的极限，人只是轻微的闻到味道，都想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

“屏住呼吸。”

“嘭……”

格瑞射破了玻璃窗，让密闭空间的教堂空气流通，不至于承受那股恶臭。

杰克不得不佩服费什的天赋，开发出来的能力，竟然完美的融合了他的念。

“金乌幻影。”

灼热的念，直接把张牙舞爪的黑雾，烧成灰烬。

费什·凯恩看着雷特，双眼冒着精光，十分兴奋：“真是了不起的素材。”

“唰。”

教堂左右的幕布掉落下来。

一层一层的阶梯上站着整齐队列的女人，空洞的眼神，如同木偶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中都握着一杆机枪。

费什·凯恩跳上了恶魔的脑袋，他的头顶上投射下一束光，

扬起了双手，他的念如同触手一样，一瞬间，链接了所有人。

“面对我的炮火吧。”

“哈哈……”

费什·凯恩如同演出的序曲，深情的鞠了一躬，变身成为了一名指挥家，他的演奏者就是被他控制的女人。

“哒……”

“轰。”

“在我的演出下，变成我的玩具吧。”

费什·凯恩对于自己太过自信了，以为他密密麻麻的枪火可以抵挡雷特他们，或许对于寻常人而言，密密麻麻的子弹足以杀死他们千万次，可惜他面对的可是念能力者。

并不是他以前狩猎的普通人，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

雷特大喝一声。

“查克，保护好兰德修女。”

查克的分身出现，围住了兰德修女，手中的武士刀，精准的挡住迎面射来的所有子弹。

莫里亚蒂优雅的跳着他的舞步，手中的杖刀出鞘，甩出了一道月牙念斩。

“咔嚓。”

石像的恶魔苏醒，展开了身后的黑色翅膀，挡住了斩击。

“念兽吗？”

费什·凯恩双眼变得血红，咆哮道：“你们为什么要挣扎，而不像臭虫一样任由宰割。”

“既然如此，让你们看看我的杰作。”

费什·凯恩手中出现了七色的香水瓶，上面附着了强烈的念，七瓶香水直接倒进了他的口中，瞬间，他的身上散发出强烈的念，邪恶，混乱无比，直接沉入了恶魔念兽的身体内。

“杀了他们。”

操作系的自我命令。

恶魔念兽身上席卷而来，一阵狂风，磅礴而又复杂的念，让所有人都后撤了几步。

杰克都有些惊愕，心中惊骇：“这到底是什么念，如此混乱。”

一个人的念可以代表着一个人的意志，思想，甚至是人的善恶。

教堂左右的女人，失去了费什·凯恩的念控制，如失去控制线的木偶，所有都瘫倒在地。

“吼。”

恶魔一声怒吼。

恶魔手中的心脏开始跳动，直接塞进了怀中的石像女人身体内。

子母念兽。

它们只有一个意志，那便是费什的意志。

“呼。”

恶魔煽动者黑色翅膀，卷起了一阵飓风，烛火完全熄灭，教堂内竟然储存了石灰石，让所有人都无法睁开眼睛。

“咳。”

“呼。”

恶魔从空中掠下，如同老鹰探爪，想要撕裂猎物。

“圆。”

“呲。”

利爪与戮牙相撞，火星四射。

雷特闭上双眼大喊：“罗米，艾德，希恩，格瑞，你们帮助那些昏迷的人送出教堂，他交给我。”

杰克，莫里亚蒂都加入了拯救那些被控制女人行动之中，数量足足有三五百人，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雷特的圆完全覆盖了教堂，恶魔的动作完全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下，高高的跃起。

只见道道火花四溅。

“吼。”

恶魔念兽完全没有理智，只是认准了目标，再加上恶魔背上还有一个女人，时不时发出一道道念弹。

雷特的念凝聚，无数只如同乌鸦般大小的金乌临空，形成一个圈。

“金乌·落。”

雷特一斩，金乌从天空落下。

灼热的金乌让恶魔感受到了危险，身上的女人不断的放出念弹，摧毁金乌，可惜金乌的数量，以及灵活性远远超出想象。

念弹只不过击中了几只金乌而已。

“吼。”

恶魔念兽发出一声嘶吼，突破了教堂的楼顶，逃离了教堂。

可是哪里能够逃出金乌的追捕，而且速度也不是一个档次，振翅高飞，金乌群已经出现在恶魔念兽的头顶，空中可是它的领地，它们可不允许任何生物出现在它们的领地之中。

“噗嗤。”

金乌直接扑向了恶魔念兽，熊熊的烈火在恶魔念兽的身上蔓延。

无论恶魔念兽如何挣扎，它身上的念如同火焰的养分。

此消彼长。

雷特已经跳上了教堂的楼顶，站在曾经竖立过十字架的地方，看着恶魔念兽从空中掉落。

“嘭。”

教堂前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沟壑。

恶魔与女人还在燃烧，无论它如何拍打着翅膀，都无法扑面那团火焰。

兰德修女想要挣脱查克的手臂，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孩子。”

雷特站在高处抖了抖手中的戮牙，火焰如同被水扑灭。

奄奄一息的恶魔吐出了费什·凯恩，化作一团灰烬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呕。”

费什·凯恩吐出了一滩绿色的污秽物，身体十分虚弱，但是发出了奋力了怒吼。

“滚，我不要看着你们那种眼神，怜悯我吗？我不需要任何人怜悯。”

“我是谁。”

“我是制香师协会会长费什·凯恩，一个名胜享誉世界的人。”

“孩子。”

“滚，修女，我不需要您的怜悯，我恨不得杀了你，你知道的，只不过你的幸运，有人守护你而已。”

费什·凯恩并不会念能力战斗，而且他的气量实在是太小了，根本不足以支撑一场战斗，即使他十分有天赋，但是教他念的人，并没有系统的传授他念的知识。

不然，这场战斗也不会如此快的结束。

杰克早已经有预料，他并没有出手，从费什·凯恩控制人的念就可以看出，哪里有人控制人的念会如同八爪鱼的触手一样粗壮，都是把念压缩了比蚕丝更细小的存在才符合战斗理念。

不过，费什喝下的东西确实让杰克心惊，邪恶而且混乱的气，竟然让费什的念量，瞬间暴增了数倍不止。

费什·凯恩有着他的骄傲，平静的说道：“杀了我吧，所有失踪案都是我做的，你们都可以在未名湖中打捞出尸体。”

“失踪的人都是身怀着特殊的香味，而且是让人沉醉的香味，从兰迪香水的定制香水都可以看得出来，世人是多么喜欢，那可是一条条生命才能制作出来的香水，万里挑一，不，是十万里挑一。”

“不是我，多么残忍，而是世间本是如此，不是我吃你，就是你吃我。”

“现在该了解这一切，让我回归到虚无的平静吧。”

雷特从高处跳了下来。

“我只想知道，安娜·冯是否死亡了。”

“安娜·冯，第一次发现她，天真，浪漫，她简直就是一颗明珠，她身上散发着的香味，足足让我沉醉了数日，以至于我连着一周都去疗养院的教堂祷告。”费什·凯恩又露出了一道微笑：“不过，她可是没有变成我手中的香水，而是献给了一位大人物，我可是从他的手中换了几具珍贵的皮囊，想必安娜·冯此刻也变成了一件艺术品，静静的摆在某人的收藏之中。”

雷特直接抓住了费什·凯恩的脖子大声的问道：“是谁。”

“咳…咳…”

“嘿嘿…”

费什·凯恩特别看着兰德修女，脸上露出了一丝最纯粹的微笑，伸手想要抓住兰德修女，嘴唇上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兰德修女可是懂了那个词汇。

“妈妈。”

“孩子。”

兰德修女挣脱了查克的手臂，抱着将要倒地的费什·凯恩，他的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咬舌自尽，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一道人影蹿了出来，直接推到了兰德修女，直接抢夺过费什·凯恩的尸体。

“教父。”

正是阿德里安娜，她原来的丑陋的面貌，紧紧的把费什的脸抱在怀中。

“教父，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不要啊，孩子。”

阿德里安娜从口袋中掏出一柄匕首，刺向她的心脏，痛苦并没有在她的脸上上演，反而嘴角有着幸福的样子。

兰德修女咆哮道：“为什么，你们都有能力阻止她，为什么要让一个生命，在我们眼中消失呢。”

“呼。”

雷特吐出一口浊气，手上多出了一团火焰，照亮了阿德里安娜的那张脸，让兰德修女都轻微后撤了半步。

“她是幸福的。”

“该死，现在人死了，他到底把安娜·冯的送到谁的手中，兰德修女，告诉我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雷特盯着兰德修女发出质问。

兰德修女双手划着十字，闭上了双眼，不断念叨着。

“一切的罪恶，都由我来承受吧。”

兰德修女祷告完毕，出人意料的拔出了匕首，抹向了自己的脖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该死。”

雷特发怒，身上的念暴涨，突然，杰克开口道：“别着急，我还有办法知道他把人送给了谁，如果你的念把他们焚烧了我可就没有办法了。”

“真的，不骗我。”

“当然，我有一种能力，叫做记忆放映机，人死亡不久，他的脑袋还未完全死亡，我也可以完全播放他的记忆。”

“那还不快行动，找到那个人，给你十亿戒尼。”

杰克把费什·凯恩的平整的放在地上，手中具现了一个机器，他的念不断的输入费什·凯恩的脑袋。

机器开始转动，如同电影的画面，投射在空中，但是画面都是倒着的。

杰克询问道：“安娜·冯到底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差不多一个月之久。”

杰克控制的机器，加速倒带，一个月的时间，只是在几秒钟的时间完成。

安娜·冯的脸一闪而过。

“可以。”

正常播放。

如同一个默剧，没有一点声音。

“暂停。”

“他是谁，有人知道吗？”

莫里亚蒂看着那张脸，又看着躺在地上的费什·凯恩，缓缓的道出：“没有想到，他竟然认识这种大人物，却是大人物啊。”

玛莎·萝丝也是震惊。

“确实，卡金帝国的第四王子，桀利多尼希·灰郭肉，卡金帝国的继承人之一啊。”

“多谢，索尔金先生。”

杰克解放了能力，慎重的说道：“雷特，你可千万别轻举妄动，那可是卡金帝国的王子，最好让协会的人出面交涉，如果你擅自出手，可能让协会也遭到卡金帝国的攻击。”

杰克知道雷特的能力出众，绝对有可能成长为猎人协会之中的擎天之柱，实在不忍心让他就如此的前往卡金帝国送死。

他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为什么要擅自出手呢。

“哎。”

“艾德，给他十亿戒尼。”

“她们的尸体就交给我们收敛吧，那些昏迷的人交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