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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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聊了不多时，小二便来招呼她们去前厅用膳了。

灵武坐在首位，大大的圆桌上坐满了灵剑宗的弟子。神兵门的人并未到场，只是在自己的小院儿里用餐。

众人看着满桌的素斋，只觉得香气扑鼻，让人闻之欲动。叶璃儿甚至感到，单是闻闻味道，身上的伤便有想要痊愈的架势，不由得一脸的惊异。

“好了，都别看了，开吃吧！在外奔波也有小半年了，怕是都没有好好的吃上一顿饭。现在这顿饭，就当是师叔给你们接风洗尘了。都别客气，凉了就不好吃了！”

叶璃儿第一个拿起面前的筷子，眼巴巴的看着肖潇慢条斯理的夹了口菜，这才狼吞虎咽的大吃起来。谁成想刚一入口，叶璃儿便惊得眼珠子都瞪了出来。这哪里是素斋啊！分明是大鱼大肉的口味啊！可她细细一看，却见满桌子的菜品，材料她都不陌生，分明就是寻常的青菜豆腐而已。

她又赶忙吃了两口，不由得对灵武的厨艺暗竖拇指。这才真是大厨啊！难怪掌个勺儿都能入道。把素斋做成这样，怕也是天下独一份儿了。

更别说这素斋还有疗伤的功效，更是难能可贵的珍品了。叶璃儿还没见过能疗伤的吃食呢！

灵武笑眯眯的看着大快朵颐的众人。对于一个醉心于厨艺的人来说，看着别人把自己做的东西吃个精光，便是对他最好的承认了。他看着叶璃儿狼吞虎咽的模样，越发的觉得她很对自己的胃口。

“灵武师叔，没想到你还忌口啊！这一大桌子的菜，全是素斋，能做出肉的味道来，你肯定是没少下功夫吧！不过，既然要做肉味儿的素斋，为什么不直接吃肉呢？”叶璃儿嘟囔着嘴，显然是感到极为的好奇。她没注意到众人脸上的神色，只顾着往自己嘴里扒拉饭菜呢！

灵武的脸色颇有些古怪，随后又涌上一股释然。

“自从我出了灵剑宗后，就再没有杀过生了。”灵武打量着着叶璃儿，又说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杀那虎妖的原因之一。”

叶璃儿再笨，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她讪讪的笑了笑，垂着脑袋只管吃起菜来。真该死，明明师姐刚刚提醒过的。还没一会儿功夫呢！自己就一脚踩在了雷上。

“剑璃啊！等会儿你到我房里来一趟，把那虎妖放出来，我有些话，还想和那虎妖交代交代，顺便给它治治伤。”

“知道了师叔！”她勾着小脑袋，一阵的无语，连这满桌子的珍肴都没心情吃了。

灵武起身回了房，嘱咐肖潇稍后把叶璃儿带过去。肖潇应了一声，便继续吃起饭来。她受伤不轻，能多吃一点补一些元气，自然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叶璃儿来到灵武院子，入眼并不是姹紫嫣红，反而是一块块绿油油的菜田。灵武肉山似的身躯正蹲在狭小的空间里，给一颗蔬菜松土。他看似笨拙至极，手头儿却是灵巧无比的做着手里的活计。松完了一颗，他便拿起小扁铲灵活的挪动到下一颗面前。叶璃儿从没见过松土还有这么松的。要知道，等他松完这一块儿菜地，怕是都要一天的功夫。

她倒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灵武松完了大概四分之一的菜苗，这才拍了拍自己满是泥土的大手，随手在自己的围裙上擦了擦。

“等久了吧！莫急，这世间事，没有着急便能办成的。剑璃，你看看我这菜田怎么样？”

“挺好的，涨势不错。”

“哈哈，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放心吧！你晌午说的话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我还没有那么小气！”灵武指了指面前的菜地。

“这可都是师叔的心血啊！你现在看得这一块儿，便是有着疗伤用途的蔬菜。就是你们刚才吃的那些。”

叶璃儿一愣，顿时仔细打量起面前的蔬菜来。可她看来看去，却始终发现不了与寻常蔬菜有什么不同之处。

“看你的样子，还没找到自己的剑道吧！你心中倒是有理念，可真要实施，却是无从下手，以至于虽然修为上升很快，可御使起来，总会觉得有些晦涩，不能如臂使指。我说的可对？”

叶璃儿点了点头，对灵武所说的话很是认同。她满腔的热血，时刻都严格的要求自己，修为虽然随着修炼在稳步的提升，可体内的灵力，却总是不能随心所欲的调动。更不用说精准的控制了。她也顿悟过几次，正是因为这些顿悟，让她的境界得以飞速的增长，修为也随之增加。可她就像是满腹经纶的学子，不能将这满腔的学问学以致用，那么这满腹经纶又有何用？终究还是一个草包罢了。

“师叔......”

灵武挥手止住了她的话头，指了指面前的菜田。

“我知道你师父去得早，什么都没来得及教你。可你要明白，修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急不得！凡事多看多想，答案自然便有了！要我说，你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道，还谈什么道？”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就喜欢蹲在这田里种种果蔬，松松土。喜欢把自己种出的东西变成自己想要的佳肴。这就是我喜欢的东西，也是我的道。师傅和我说过这么些句话，我现在把它说给你听。”

“天下之大，道路何止千万。别人的路，纵使拿着鞭子抽你，驱赶你，你终其一生也走不完。因为这路上，只有一个方向，没有沿途的风景。何不万法随心，处处自然！”

“你听明白了？”

叶璃儿摇了摇头，她需要自己好好想一想。

“是了！就像师娘传授法诀一样，同样的法诀，不同的理解。那法诀众人御使起来，威力也是各有不同。说白了，还是众人走了捷径。那是别人的路，即便是走了捷径，可谁又知道那究竟是捷径，还是绕了远路呢！”

灵武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你现在距离开创自己的法术还有上很大一段差距。与其困在这里，不如先想想自己喜欢什么。方向你早便有了，缺得那部分，便是动力，还有你的心。心之所向，又怎能不通达呢？”

叶璃儿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了，将虎妖放出来，你便去好好想想。留些肚子，晚些时候还有一顿大餐呢！”

她将虎妖放了出来，若有所思的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菜田。忽然觉得这田地里的果蔬竟是一个个都有了灵智。她恍然间，好像看到了一株辣椒正在朝她挥动着自己的绿叶。可就在诧异的时候，一切都恢复如常了。

灵武注意到她的愣神儿，赞许的点了点头，这才提了虎妖走进屋里。留下叶璃儿一人站在菜田前发呆。

她愣了好一会儿，却再也进不去刚刚的意境。忽又想起灵武刚刚才说过欲速则不达。便索性不再尝试，自顾自的走回了小院儿。

叶璃儿不知怎么，总觉得自遭遇虎妖之后，自己忘掉了什么事情。她细细的捋了捋，这才将将有些模糊的记忆给揪了出来。正是小狐狸会说话的事情！她不解的摇了摇头。自己的记忆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她忽然想起了在乾坤珠里的时候，小狐狸好像在她的背上拍了一下。莫非就是那时候？她顿时一阵的咬牙切齿，急急忙忙回到自己的小屋，一把将平摊在床上睡觉的小狐狸揪了起来，狠狠地晃了两下。

“小东西，你是不是对我的记忆动了手脚了？”

小狐狸睁开惺忪的睡眼，斜了叶璃儿一眼。看到花解语没在屋里，这才揉了揉自己的小鼻子。

“你有病吧！打扰本宫休息。去去去，自己记性差而已，本宫闲的没事儿啊！动你记忆有个屁用啊！”

“你别不承认，我记得很清楚，出乾坤珠之前，你拍了我一下后背的！”

“哦！是有这么回事儿！那是本宫怕你嘴大，把我会说话的事情说出去，下了个禁制而已。并没动你的记忆。”她不耐烦的挥了挥自己洁白的小爪子，又捂住了自己打哈欠的嘴。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说话呢？你到底修行多少年了？师娘修为那么高，她都没看出来你修为高低。你到底是好是坏？你进入灵剑宗有什么目的？你在我门口晃悠又有什么企图？你......”

“哎呀！你烦不烦啊！一下子问这么多无聊至极的问题。本宫能拒绝回答吗？”她的声音透着一丝慵懒，还带着浓重的不耐烦。

“不能！”叶璃儿举着她，大有一言不合就把她丢出去的架势。

“我告诉你啊！我今年三万九千多岁了！会说话又有什么可奇怪的？我这么高修为，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去得？就算你们灵剑宗一拥而上，都拿我没办法。我能有什么企图？至于你？切，对我来说，还不如那七彩锦鸡吸引本宫呢！”

“切！谁信啊！”叶璃儿鄙夷的看了一眼小狐狸，这小东西，倒是挺会忽悠人！还三万九千岁，她还十万了岁了呢！说出来谁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