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开窍的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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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璃儿撇着自己的小嘴，一脸的不乐意。

“看看你那模样！不就是说了剑明两句吗？我身为他师娘，还不能说他了？”灵霜皱了皱眉，语气似有不喜。

叶璃儿自然知道灵霜是有意逗她，不想让她想起昨天的一切。可事情发都发生了，又怎能说忘便忘。

“您随便说好不啦！真是的，剑明师兄多老实一人啊！你就不能对他评价高一点？”她坐在一旁，心中明白灵霜所想，自然顺着她的心思说了下去。

窗外微风摇摆，本就不该在深秋出现的绵绵细雨，竟是下了一天一夜不说，现在又开始哩哩啦啦的下了起来。泥土的腥气混合着竹林的清香随风飘散，让人闻之精神都是一震。

“无殇那小子呢！你给师娘说说贴己话儿，你就没一点儿想法。照师娘看来，你们才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呢！”

灵霜饮了口茶，却发现茶已经冷了。这眼见就入冬了，茶还没喝几口，就已经凉了。叶璃儿赶忙换了新茶，本以为借着换茶的空档，灵霜一准儿就不再提及此事了。可没想到换了茶回来，灵霜倒是又问了一次。

“初时是有的！他屡次救我于危难，我心底很是感激。可能是性子着实不和吧！他老是处处和我作对。后来出任务的时候被我骂了一顿，虽然事后对他道了歉，可关系也就此淡了下来。”叶璃儿的一番闲话，让灵霜皱了皱眉。

这剑无殇也算是她打小看到大的，什么脾性她自然一清二楚。

“这无殇又不是个小气的孩子，定是你这丫头说的话伤透了人心。”她点了点叶璃儿的脑门，惹得她一阵的无语。

上了灵剑宗也近两年了。说来也十七了，算是大姑娘。可却总被人点着脑门儿，总觉得好像自己还是个孩子。

她冲着灵霜做了个鬼脸，惹得灵霜一阵哈哈大笑。

天庭之中，玉帝斜仰在宝座之上，看着手里几块乌黑的玉牌，一点晶莹的光正悄然从其中泛起。他打量了两眼，随手将玉牌扔进了侍女端着的盘子里。

“东陵天帝死了，太白也死了！又搭上了两个星神。这灵剑宗的势力果然恐怖的紧，区区两人加个没成仙的三代弟子，面对围攻，竟然斩杀了八名大罗金仙。”

“尊上，这也是没耐何的事情，那灵剑宗的剑修不比蜀山那般刚直，满肚子的弯弯绕儿，诡计是多了些！可咱们损失的战力，因为信仰的缘故，不出五年就能恢复过来的。”

“我何尝不知他们能够恢复过来。可即使恢复，也不再是原先的东陵和太白了。再次调教，又要平白花上一番功夫。”

“不过，总是好过灵剑宗，死一个便少上一个的好！”

说话这人语气轻佻，眉眼之间看着便让人生厌。

“西陵，这下一步的动作，你继续部署吧！切忌盲目贪功，这次灵剑宗失了两大支柱，又斩杀了正气门和蜀山的人。这三宗九门，除了神兵门，已是都结了仇怨。还是不要逼得过紧。以防狗急跳墙啊！”

“尊上说的是，我自会小心打算。不过，万事宜早不宜迟，眼下妖神已经出现了两次。本计划用妖神来消耗灵剑宗的实力，可这妖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怕是难成咱们的助力。若是它始终不与灵剑宗正面相抗，这灵剑宗便会成为我们计划的毒瘤。现在左右为难，长拖下去，怕也不好！”

玉帝紧皱着眉头，沉吟良久，长叹了一声。

“天道那边，你切记要妥善安排，剩余的事情，你便自行决断吧！这灵剑宗，你也自行思量，放手去做吧！”

“我知道了！”

西陵天帝躬了躬身，缓缓退出了大殿。他不急不缓的走过一道道长廊，嘴角带着些许的笑意。他可不是东陵天帝那种莽夫。这次天庭看似损失颇大，不过实在不算伤筋动骨。除了东陵这个蠢货，一身修为死了可惜。其他人，从来没被他放在眼里。东陵是厉害，可只是一条不怎么听话的咬人狗。底线？若不是他总是坚守这些莫须有的东西，也不至于被送出去当替死鬼。至于太白金星？他倒是听话的很。可他太听话了，让西陵看了不喜。再说了，天庭总要派些近臣出马的，这太白金星自然是玉帝身边的红人，跑得了谁，也跑不了他。送死这种事情，他最合适了。一张贱嘴随便说两句，轻而易举便能挑动灵剑宗众人的怒火。实在是这次计划不二人选。

他走着走着，竟是忍不住扭了两下，来显示自己心情的愉悦。

看着第一宗门在自己的手里慢慢成为过去，着实是一件让人上瘾的事情。

他不由觉得这天庭的风，都是带着丝丝甜味儿的，吹拂的他一阵心神荡漾，眉飞色舞。

事情过去没有几天，叶璃儿便听到有弟子脱离宗门的消息。

她细想了想，却觉得也是人之常情。虽然心底对这些弟子的行为多有不齿，可她全然表示理解。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趋吉避凶，人之天性罢了。当然，也有一部分弟子是忍不下去了，看不过宗门的做法才离开宗门。毕竟谁也不想被人平白无故百般欺辱，还不能还手。

叶璃儿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自己的头发。那妇人站在一旁，有心想要帮忙，却又怕被她责怪。

“翠姨，你帮我梳吧！”叶璃儿将梳子递向身后，妇人赶忙接了过来，慢慢地开始梳理叶璃儿的头发。

那发丝如绸缎般顺滑，让妇人拿在手里，好一通称赞。她看得出姑娘并不想早早将头发扎好，只是漫无目的，就这么虚耗着罢了。

“姑娘，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叶璃儿几次要求下，她才开始不再叫叶璃儿上仙，开始叫姑娘了。叶璃儿几天下来，每日翠姨翠姨的喊她，她也渐渐习惯了下来。倒不是有意占叶璃儿便宜，反而是叶璃儿义正言辞的要求了。那理由更是让她不能拒绝。她不想让妇人的女儿在宗门没有尊严。叫声翠姨，能让她女儿在灵剑宗，多少站得直一些。尽管她周围的人都不计较什么身份地位，可这宗里，不是所有人都是她身边人！

“你说！我听着呢！”叶璃儿盯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那精致的脸庞，不由得伸手摸了摸。不知不觉之间，以前那个脏兮兮的小丫头，也出落得这般水灵了。猛然想起从前，她现在只觉得好似在场梦中。周遭的一切都显得极为不真实。

“这些日子里，我时常在宗门里转悠。前些天发生的事我也听说了。说实话，我老百姓一个，以前也就在那老主人跟前见过一眼修士。那时只觉得那便是仙人了。可现在进了灵剑宗，却发觉那样的仙人到处都是。”她说着话，手上也没当误，一下接一下梳理着头发。其实她的发质很好，本就理顺的很，梳不梳都行。可这屋里的两人均是满腹的心事，总要找些事情做才好。

“翠姨想说什么可以直说，不用搞这些弯弯绕儿，平白生分了咱们的关系。”

“我一个粗人，自然不像姑娘一样说话这般漂亮，到时让姑娘见笑了。我想问的是，前些日子咱们斩杀的仙人里，有太白金星？”她仔细的斟酌了自己的话，这才小心翼翼的问了出来。

叶璃儿点了点头：“师娘说了，一个天庭传话的小官儿罢了，杀了也便杀了，只是灵武师叔随手的事情。既然注定要一死，不轰轰烈烈，怎能对得起灵剑宗天下第一的道门威名。”

“那可是凡间大名鼎鼎的仙人啊！就这么斩了？”翠姨愣愣的问了一句，叶璃儿的直白让她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叶璃儿皱了皱眉，忽然想起她刚上山没多久，便将仙界的关系说了个清清楚楚。

翠姨说到底当过丫鬟，虽不说见过什么世面。可比起农家的妇人，那强得不是一点半点。叶璃儿随口一说，她便全然明白了过来。这才知道自己跻身的地方，竟是这天下道门第一宗。

叶璃儿盯着镜子里翠姨的脸，却发现她眉头紧皱，全然没有一丝高兴的模样，不由得微微诧异。

“翠姨，你先前在哪里给人做丫鬟啊！”

“在夏朝的皇宫里，给前朝皇后娘娘做丫鬟。”叶璃儿笑了笑，抱起桌子上的小狐狸放在身上，挠了挠她的耳根，将她舒服得伸开了自己的四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怪不得我觉得你颇有见识，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这点见识哪能和姑娘相比呢！”她赶忙自谦了两句，又拿着梳子专心的给叶璃儿梳起了头。这剑璃，自她们上山，说过的话并不多。以前她总觉得她就是小孩子，可现在和她一番交谈下来，却又觉得自己以前真是看走了眼。

“师父，剑明师伯来了！”

若夏推门进来，对着叶璃儿施了一礼。

“让他进来呗！翠姨，快些帮我扎好！”她一瞬间变得欢快的模样让翠姨一愣，赶忙替她扎好了头发。这丫头，说到底，还是只是个孩子。纵然心智再是成熟，一遇到自己的情郎，还是一样的手忙脚乱失了方寸。

“姑娘，咱们别慌。女孩子家的，总要矜持一点才好。听翠姨的，准没错。”她一边替她整理衣服，一边冲着若夏说：“给那小哥儿说一声，就让他在外面等吧！姑娘也大了，总不能老是这么直来直去的，若是不然，岂不是平白闹出诸多的显然碎语。”

叶璃儿一听，以前的她倒是从没注意过这些东西。自己连娘都没有，自然没人告诉过自己这些。不过师娘好像提过，说女孩子的闺房不能让男人进。她那时候只顾着开小差儿，全然没听进心里。想到这里，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过于放浪形骸了。如此大大咧咧，也真是灵剑宗惊华峰的一朵奇芭了。

若夏赶忙走了出去，却发现剑明只是走进了院子，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并没有进屋的意思。不由得松了口气。

叶璃儿并没有让剑明多等，只一会儿的功夫，她便出现在院子里。两人一番对视，剑明便走上前来，牵起了她柔弱无骨的小手。

翠姨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手拉手的走了出去，这才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那天庭无故生事，这灵剑宗，怕是再也坐不稳这道门第一把交椅了。她只是一介凡人，所操心的琐事，无非就是能不能过好，能不能吃饱，孩子能不能有个好前途。本以为上了山，孩子总能有个保障。可现在看来，怕是难能如意了。

她叹了口气，不论如何，总是能有口饭吃的。现在的她可不曾想要再奢求什么东西。虽然以后的日子难免会不得平稳，可总好过娘俩在那凡尘里受人欺辱的好。

叶璃儿总觉得自从前几天的事情过去后，剑明便像换了个人一样，变得霸道了不少。再也不像是以前那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柔弱书生。反而一身气势外露，变得有些让人不能直视起来。他那双深情的眸子里，映着叶璃儿的身影。她一番注视之下，只觉得自己忍不住便要陷入其中，不得解脱。

这番变化总是好的。叶璃儿觉得比起以前他的模样，她反而更喜欢他现在的样子。想起他以前的模样，叶璃儿不由得笑出声来。想想师娘说得话，确实还就是那般模样。以前的他，可不就活脱脱一个榆木疙瘩嘛！

剑明被她的笑弄得颇为莫名其妙，不过看着她欢笑的模样，心中也是一喜。他忽然想起了黄奕和肖潇两人的恋情，情不自禁的便吻上了叶璃儿的樱唇。叶璃儿一愣，转瞬便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将自己沉浸在了这突如其来的美好之中。

剑明实在是不想再这么虚耗下去，他不想落得和黄奕肖潇一样的下场。他想要紧紧地拥着怀里的可人儿，尽情享受着这触手可及的美好。

片片落叶缓缓自树上飘落，打着旋儿飘落在两人的身前，若有似无的遮挡着两人的身影。剑心蹲在树林的一角儿，眉毛一挑一挑的尽情偷看着抱在一起拥吻的两人。

剑千刃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也蹲在了剑心的身旁，还顺手从剑心的手里捏了些许小吃塞进了自己嘴里。若是花解语在的话，她一定会揪起剑千刃拔光他的衣服，确定一下他是不是本人。

他冷着脸，就像在拥吻的两人欠了他好多钱一样。不过他眼里的笑意，却是不论怎么看，都不能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