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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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重水？不愧是妖神，若是没有些手段，倒也配不上这两个字了。”

西陵天帝沉吟了一会儿，看着下面众多势力的掌门，面上带着浓重的自信，让下面的人见了，纷纷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不过是个九天重水而已。不用惊慌。要知道上次大战之中，那妖神手段何其繁多。如今这妖神的转世叶璃儿年纪尚轻，修行岁月不多。纵然她能够掌控九天重水，在我们联军面前也是有所不及。”

一众掌门虽然心中仍有惴惴，却见西陵天帝言辞凿凿，并无忧虑之色，再加上他们现在由于谕令的关系，只能将话吞回了肚子里。

西陵天帝见众人没了话，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部署进一步的进攻计划。

其实说到底，纵是西陵天帝自己，对于妖神的存在也是并不清楚的。天庭的高层只知道妖神在大战之后销声匿迹，那时的他们躲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去查探妖神的踪迹。更何况即使他们想查，也要能查得到才行。这妖神一消失便是万年有余，时间已经久到足够众人忘却了当初的那种无力的颤栗。他们这才鼓动了天鉴门，想要一窥妖神的真面目。而这妖神好似人间蒸发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才给了众人一个她已经转世的念头儿。经过了对诸多蛛丝马迹的探查，他们不得不转移了方向，这才好似发现新大陆一样，找到了叶璃儿的身上。后来小狐狸为了引开天庭的注意还暴露过几次自己的力量。这才引开了天庭的注意，给了她几年安稳的时光。

说来也算是巧合。若不是叶璃儿身陷巫境朝不保夕，小狐狸断然不会出手救她。若不是为了救她，给她一个未来，小狐狸也不会动用力量种子。便也不会有了现在举世皆敌的处境。说到底，不知是不是叶璃儿命运多舛，这才总是陷入困境之中，一生都得不了清闲。

她和她的相遇归根结底还是由于灵空。若不是叶璃儿满身的七彩锦鸡的味道，想来也吸引不来小狐狸这等的存在。可若是这样讲，便又将矛头引向了天庭的众人。若不是他们下令搜查，灵空断然不会听了天鉴门的指示做事。更不会在心灰意冷之际收叶璃儿为徒。可天庭搜查的原因，却又再次出在了小狐狸的身上。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种种因果，造就了现在众人所面对的局面。或许他们即使到了今日也从未认真想过，到底是什么原因酿成了现在的局面。在他们看来，着眼于现在要比回忆过去重要得多！

叶璃儿就这么一步步成为了天庭眼中的妖神转世。在整件事情里，她甚至都没有做出过几次像样的选择。而经常做出选择的小狐狸，现在却是十分的焦头烂额。这一切都不是她的本愿，在她看来，自己随时都可以抽身而退，现在为了叶璃儿却是抽身不能。一人一狐的因果早便错综复杂的纠缠在一起，再也没了挣脱开的可能。

天界的联军并没有立刻行进。三昧真火仍在持续的燃烧着。即使他们万般不愿，也要将火焰驱除之后才能继续行进。队伍中大量的修士现在反而成了联军的累赘，拖延起了联军前进的步伐。

林天豪等人在一阵商榷之后，纷纷找叶璃儿禀明了心迹。没了后顾之忧的巫境众人，显然是迸发出了更为猛烈的斗志。若说他们以前是为了活命而战。那么现在便是为了复仇和报恩。

此时的叶璃儿，反而不像众人一样松了一口气。她只觉得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几十万人的性命压在了她的身上，让她不得不马上开始夜以继日的修炼隐匿气息的法诀。为了防止天庭还有其他手段，八件武器的祭炼她也是一刻都不敢放松。

从巨壁上撤下来之后，她便整日修行法诀，那乾坤珠也被她托剑无殇交给了小狐狸，开始夜以继日的接收巫境的妇孺。

宽敞的帐篷之外，排着一眼望不到边的队伍。这些背着大包小包的妇孺大多都带着孩子。她们刻着刺青的脸上满是局促不安，显然是对新的生存环境抱有着一丝忐忑。数千名修士在队列外维持着秩序。指挥着妇孺们一个接一个的走进帐篷之内。

小狐狸百无聊赖的趴卧在椅子上，小爪子抓着乾坤珠一上一下的抛动着。林天豪站在她的身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虽然明知那乾坤珠是顶级的法宝，摔不坏。可任谁看着自己等人活命的根本被人拿来玩耍，心中都不免会有些惴惴不安。

帐篷内很快就挤满了百人。几个弟子一阵的呼喝，让这群妇孺和孩子放开自己的心神。之见不过眨眼的功夫，百人便消失不见，进了乾坤珠内。

那王姓的氏族族长早早便带了人在里面等候，接了妇孺们便朝着山峰的地方行进。趁着这天庭还没打过来的功夫。他们要抓紧一切时间，将能带走的全部带走。

叶璃儿紧紧闭着双眼，额上的汗珠不停地往外冒出，滴落而下，打湿了她的衣衫。一阵阵轻雾自她头顶升腾而起，消散于空中。

天海珠已经被她短短数日便祭炼了一半还多。数不清的水系至理在她的脑中不住的盘旋着，渐渐汇成一股大道，在她的识海之中盘旋。以前那消散不见的碧蓝色剑魂被一个洁白透明的身影所替代。它小小的，还不及以前剑魂的五分之一大小。可那水系的大道至理却温和的盘旋在它的周围，就像是一条水蓝色的丝带。

在它的周围还有其他四道丝带，分别代表了其他的四种属性。只是那四条丝带的行迹并不明显，显然是缺乏了大道感悟，只是具备了雏形而已。

八个身影盘坐在叶璃儿的神魂周围，只有一个小女婴张开了双眼，打量着她的神魂。

叶璃儿小小的神魂睁开了眼眸，看向了小女婴。

“这个至理我已经明了。换下一个吧！”

小女婴皱了皱眉，发出稚嫩的嗓音：“再悟！刚刚那一条至理，你不过悟了三分之一。贪多嚼不烂，需要有自知之明。”

叶璃儿闻言一愣，转而重新盘腿坐好，再次将心神沉浸其中，细细感悟起来。天海珠的器灵无奈的看了后者一眼，如此急于求成，道心虚浮，将来怎能成就大道。她摇了摇头，也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娇小的身躯在那识海中沉沉浮浮，吸取着叶璃儿的神力，缓慢地淬炼着自己的本体。

几道身影隐匿了行迹缓慢地朝着帐篷摸了过来，他们相互打着眼色，将自己的神念压成一道细细的丝线，朝着帐篷内部蔓延而去。

小狐狸看了一眼林天豪，开口说道：“外面林子边儿上有几个不开眼的。修为和你差不多。你和姓夏的两人一起去吧！记得手脚要利索。”

林天豪闻言一愣。二话不说就拉了夏寒阐直接奔出帐篷之外。不多时便听到一阵金铁交鸣之声，伴随着一声声妇孺们的惊呼传进了帐篷之中。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两个颇为狼狈的身影走了进来。

“快点吧！拖得越久，变数越多。”小狐狸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看都不看林天豪两人一眼。两人对视一眼，无奈的冲着外面一阵传音。帐篷中再次开始涌进一名接一名的妇孺，一到百人，便消失在了帐篷里。

西陵天帝打量着面前的桌案。听着下面的人快速做着各种汇报，眉头渐渐皱起。

前往刺探的人马陆续回归，只有大帐周围的人马一个都没有活着回来。而且情报上说大量的巫境之人汇集在此处。还有源源不断的人马在朝这里赶来。难道，他们是要在这巨壁上，和天庭决一死战？西陵不信巫境之人能有如此勇气。更何况，那迁移的人大部分都是老幼妇孺。看他们的模样，显然是打算将整个巫境的人口都汇集过来。对于战争来说，这些妇孺唯一的作用，就只有献祭了。他的眉头硬生生挤成了一个川字，随后便又散开了。

纵然是为了献祭又能如何。这冲锋陷阵的人马又不是天庭的，死得再多他也不心疼。不就是一些大威力的古怪阵法吗？到时候随便鼓动几个宗门，试上一试，便能奠定胜局了。他们天界联军这么多的人手。能消耗一些，总归是好的。死道友不死贫道，人心隔肚皮，万一他们手里的力量剩余过多，未必便不能成为另一个灵剑宗，另一个蜀山。

说到蜀山，他不禁眼前一亮。

“去，拿着这个灵符，让蜀山那掌门前去探探。记住，一定要让他探个清楚。尤其是那个主帐。务必要拿到详细的信息。另外，让他多带两个长老一起去。蜀山的剑诀威力非凡，想来定是能完成任务的。知己知彼，我们才好奠定胜局啊！”

“是！属下这便前去。”

西陵天帝靠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的开始敲击着桌案。不费吹灰之力，又将有几个高手死于非命。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这种动动嘴皮子便能决人生死的感觉。这让他感觉非常的美妙。这种感觉是棋子永远都体会不到的。他觉得好似无意之间自己便已经超脱了这些凡夫俗子好大一截。真正的成为了那人上之人。

蜀山掌门接了灵符，当场便将灵符捏得粉碎。一股无与伦比的懊恼之情涌上他的心头，曾几何时，那灵虚也是这般感受吧！自己朝着灵剑宗落井下石的时候，怕是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体会到这种感觉吧！一抹的自嘲爬上了他的脸颊。灵剑宗不是没有反抗。可反抗的代价就是长老死了一堆，峰主死了五个，掌门更是被人用毒逼得只能自尽。现在，轮到他们自己了。

只是不知道，若是他甘愿带着几个长老赴死，那西陵，会不会放剩下的人一条活路。蜀山掌门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心累过。

与其寄希望于别人的仁慈，倒还不如相信自己手中的利剑。此次谕令已经下达，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左右都是个死，还不如带了人前去对方主帐，兴许能从那妖神手下走上一两招儿，侥幸逃脱呢！他苦笑了两下，算是安慰自己。他可不像其他人那么乐观。任凭天庭说得天花乱坠的，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他。若是那妖神转世当真弱小，又岂会轮得到他们出手？只怕那天庭早便出手将之擒拿。可现在呢？那天庭只是一味地鼓动其他宗门以身犯险，自己却是一个人都没有派出去。或者有派出去的，只是，全都死了!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却是没有丝毫的办法。此次出去，实在是十死无生。若是他能侥幸回来，那这宗门尚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他回不来，只怕宗门顷刻间便会落入天庭的奸细之手，再无翻身之日。而且他查询许久，也不过只在宗门里揪出了一个奸细。可以想见，这奸细绝对不止一人。可谁让他没有查探出来呢！他对着帐篷之外招了招手，吩咐道：“去，给我把大长老、二长老还有五长老叫来。”

“是！”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帐篷里。那蜀山掌门并未和三人多说，直接展开身形就朝着密林疾驰而去。他查到的那名奸细，就是这身边的五长老。与其留下他祸害宗门，倒不如带他一起去死，说不定，还能恶心一下天庭那只幕后黑手。也算是苦中作乐，死前哀嚎。若是他知道自己传召的这三人之中有两人都是天庭的奸细，不知道若是泉下有知，会不会笑出声来！

巨壁之下，主帐之内。

那林天豪二人犹在战斗的余韵中没缓过神儿来呢！小狐狸猛地坐直了身体，侧着脑袋看向了天庭的方向。她眯了眯自己的双眼，对着面前的二人说道：“你们也进乾坤珠吧！抓紧时间恢复一下，半个时辰之后，只怕是还有一场恶斗。”

两人放开心神，直接便被小狐狸摄进了乾坤珠内。她眯了眯自己的眼睛，直接化成了人形，慵懒地靠在了椅子上。她不在前线出手，是怕天庭的人有所察觉。可那并不代表着她不能在这里出手。

密林之中，五长老和大长老一番对视，均是颇为无可奈何。他们能说什么呢？这蜀山高层之中，就他们两个奸细，这下敢情好，被这疯子一锅端了！天庭为了培养他们，着实是花费了巨大的代价，现在却稀里糊涂被送上了必死之路，当真是让人感叹世事无常。不知此刻那西陵天帝会是什么表情？不过想想就知道了，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表情定然是会十分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