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空降木里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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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苏达游乐园大门口。

平时妹妹都很乖的，但有时候还是会耍小性子，尽情发挥她年龄上的优势，令大人一阵阵头疼。

赫尔丝蒂姆：“好啦，都玩三天了，该回去了。”

艾瑟珐拉姆：“啊呜，不嘛！姐姐自己去办事，我就在这里玩一天，就一天！”

“不行，说好票到期就一起走的。”这里发生过谋杀案，赫尔丝蒂姆可不放心再把妹妹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我之前不是一个人在呆得过的吗，唔啊，姐姐自己先回去嘛……”

结果绕了一圈，话题又绕了回去，从早上起来开始，话题就这么反反复复，要不是自己拿出姐姐的威严来，根本就不可能把艾瑟珐拉姆拉到大门这里来，相应的，到了大门口之后小女孩的反抗也变得越激烈起来，结果就在路边僵持了下来。

艾瑟珐拉姆怎么都想要在游乐园多呆一会儿，就是不想走，赫尔丝蒂姆也不忍心凶妹妹，最后互相妥协——只准艾瑟珐拉姆跟她在游乐园里认识的斯恩露普和珊莉雅道别，道过别之后就必须走了。

赫尔丝蒂姆的想法是，多两个懂事的人一起劝，应该能说动艾瑟珐拉姆跟自己一起走。能卷入各种希克兰事件中的人，思想行为应该不会太幼稚。

刚好大门口横向的岔路就是通往住宿区、办公区的路，没一会儿就找到了办公楼。

“嗯？你是说斯恩露普跟珊莉雅已经离开了？”

由于是末海龙城的两位公主，所以接待这对金发姐妹的是塔希媞。赫尔丝蒂姆对于游乐园管理人居然就这么走掉了一事表示了下惊讶，但想想他能被卷入万里外的某场战争之中，那么随意离开游乐园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为她翻译塔希媞话语的艾瑟珐拉姆也是一脸遗憾的表情：“还说让斯恩露普哥哥再帮我编个头发的呢。”

各种游乐园的小玩意，例如之前的面具、头绳什么的，都背进她背后的小背包里。早上的时候赫尔丝蒂姆尝试编出前天斯恩露普为自己妹妹做的发辫，结果并不理想，这也是艾瑟珐拉姆同意过来找斯恩露普的原因——想再弄个好玩的发型……

最后是塔希媞的劝解下，艾瑟珐拉姆同意跟姐姐一起离开了。目送走两人，塔希媞心中也坚定了离开游乐园的决心，是该走出一条自己的路了。

跟着姐姐坐上了马车准备坐港口的船只回黄金里旧都的艾瑟珐拉姆，依依不舍地回头张望着游乐园，现在能看到的只有高耸的浮空大陆车了，她记得自己之前乘坐的时候，就在上面眺望着下面来来去去的马车、船只，可开心了，高地方果然是龙族最爱……

虞游子这会儿也在抬头仰望着一个高地方。

空港并不是飞机场，而是一栋高耸的比浮空大陆车还要高两、三倍的建筑，非要说像个什么的话，那就像高架电线塔，或者顶端架着一段“长杆”的埃菲尔铁塔。飞空艇就一艘艘挂在这段“长杆”上，仿佛是长在树干上的果实。

从梅泽温提供的马车上下来，站在空港入口，也就是铁搭底，就只虞游子抬头仰望着高塔，对于这座高大的建筑吃惊不已，看来这里的人早已经将之视为正常事物，同时也视那些刚来城里没见过市面的小伙的仰望、大惊小怪之举为正常现象。

在这边常见建筑物最高都是三层，瓦莉那边有五层楼区域，最高的不是王宫就是要塞的世界里，突然出现这种高过三百米的巨大金属、水泥混合建筑，想让虞游子不震惊都难，那是一种本该一望无际地草地上突然看见一棵大树般的感觉。

虞游子有过类似的记忆，第一次参观星港，坐在交通飞船里，看到位于轨道上收容宇宙战舰的巨大人造星球时，自己也是极目张望，想看清楚整座建筑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身边人来人往，大多都是背着包拿着行礼，赶着自己的路，对于在路边张望的少年侧目看一眼的，也多是出于对他黑发的好奇。

收回目光，虞游子让送自己过来的马车夫可以回去了，抬歩往售票大厅里走去，那是一个运动场大小的宽阔空间，最前面售票台上面挂着一排巨大的翻板，不时有条目翻动显示出即将起航的飞空艇信息，对照着挂在中央立柱上的大钟，旅行者能即使安排自己的行程。

看了看方向，径直往登塔口走去，拿着女王陛下给自己的证明信，虞游子直接从越过城卫，穿过排队等候电梯的人群，将证明信给升降梯的工作人员看了看，让他把自己一个人送到空港栈桥层。

上下旅客，装卸货物的栈桥在地面上看，就像是架在下宽上窄铁塔上的杆子，然而上来后却发现是一个半密封式的可以供八匹马来回驰骋的宽大长廊。虞游子拉了拉衣领，地面上还很热来着，但上来后长廊虽然被太阳直射烘烤着，但由于不时有飞空艇来去带起的风，吹来吹去令长廊上的空气并不炎热。

在王宫那边不觉得，因为禁令的关系很少有飞空艇经过昂多克区，但来到空港之后，才发现飞空艇的数量之多，班次之频繁。如果只看飞空艇不往下面看，这里仿佛就是卡苏达的码头。

走到走廊上，需要运输的货物都堆放在中央一条装满堆货的道路上，行人和运输拖车都走两边，这样可以避免堵住某一飞空艇的出入口。

飞空艇都在连接到长廊的通道板处，准备了至少一名船员进行登艇检查，旁边还放着一块关于自己飞空艇航线的说明板。虞游子一艘艘找过去，挑挑拣拣，最后选定一块木板上写着：“十大格起航，目的地黄金里旧都。”的飞空艇。

“是不是就起航？”虞游子问站在通道板旁边的船员道，“你们船经过木里木城上空吧？”

坐在说明板旁边的大胡子船员肯定地点点头，说道：“怎么小伙子要去黄金里旧都吗？买了票没？”

“票？我用这个上来的。”虞游子说着就秀了秀证明信，“让我跟你们的艇长谈谈。”

飞空艇内部并不如外观看到的是纯木头的，很多地方都是金属结构的，看来是为了减轻重量，才没有用纯木质结构。虞游子被领导到了艇长室里，一个只够放一张桌子一张板凳，站两三人的小房间。

“说说看吧，你需要我们帮什么？”艇长扫了一眼女王陛下的等别任务证明信之后，看着虞游子说道。

虞游子往桌子上丢了两枚利弗，道：“我需要你们准点起航，然后给我降落伞，让我中途下船。”

咳咳……伸手拿钱币的艇长似乎被呛到了，伸手晃了晃做了个请等等的手势：“咳咳，你该不会是要在木里木城跳艇吧？”

“咦，你怎么知道？”

“前不久在酒吧里听人说的……最近似乎很流行在木里木城往下跳，我听过两艘艇遇到过这种情况了……看来这次轮到我的飞空艇了。”

艇长吐着槽接受了虞游子的任务，飞空艇准时出发。由于是女王陛下的人，所以艇长特别允许虞游子参观舰桥，并在那里跟黑发少年聊了起来。

虞游子问了问艇票、以及其他的一些事情。

由于飞空艇绝大多数都是私有的，所以售票模式是在售票大厅里寄售艇票，空港从中抽一笔佣金，艇票交给艇长，由艇长去财务那边领取船费。旅客由于有空港作为中间人，避免了飞行途中乱收费，以及船员私自收取费用的情况。总之，飞空艇旅行、货运行业十分正规。

而且飞空艇是无法着落的，由于它是靠主要在浮空大陆上出产的“浮空石”，制作的悬浮装置进行飞行的，飞空艇要降落到地面比往上飞还难，按照艇长的说法是，那是一种会往“天空”坠落的矿物。因此飞空艇停靠的设施不是地球上的那种飞机场，而是这种高耸的空港……

热气球地球上的飞空艇还可以通过放气来减少浮力，从而着陆，然而这边世界的飞空艇，卸掉浮空石之后，那就直接机毁人亡了。

吃过艇长为自己准备的据说是最好的，其实也就多了几片肉的夹心饼，作为午餐，时间差不多到了，即将途经木里木城，艇长很乐意让飞空艇改变航线从木里木城上方越过，好方便虞游子更好的降落到目的地，但想了想，自己其实没有到木里木城的必要，让船长经过卡雷利安山口就行了，自己要跳伞降落到那镇子上……

这个世界没有国土概念，国家是由于土地上有国民的存在而诞生的，要说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是因为陆地太大了，荒野又有太多野兽、凶物乃至封印兽、天灾，人们聚居的安全地方就仿佛是汪洋中的一块块孤岛，这个世界的国境线并不是一条“线”，而是有宽度的一大块荒芜之地，所谓“邻国”就是国境距离比一个国家大小小的两国，远邦那就是不知道中间隔着多少万里的荒芜之地了，因此传送门和飞空艇在这个世界上是最重要的交通方式，铁路只能作为国内的交通。

虞游子曾今看过一本风之民的历史书上说，第一批风间客都是徒步跨过相当于一个地球上亚洲东西长度的荒芜之地，才抵达英雄国的，他们记载着详细的地理志为后来的风间客提供参考，因为荒芜之地那是真的一无所有，甚至连树木都十分罕见，地貌各种各样，从黑泥沃土到黄褐干枯的龟裂大地……正是这些原因，当初虞游子才会对于阿莱风关于成为风间客的说法嗤之以鼻，不认为两名娇滴滴的风之祭司能承受地了风间客的艰辛。

正是由于国家都像是孤岛的存在，即使如同英雄国这样的庞然大物，人口到达一亿以上的帝国，依然无法将版图扩张到跟周边各个王国接壤的程度——能接壤的王国都被纳入统治之下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地缘政治一说，因为没有大国是接壤的……

在有如此特点的世界上进行走私是一项很轻松的事情，冒冒风险走荒芜之地就能很轻松的抵达另一个国家的国境，卡雷利安山脉入口特指的就是这么一处国境，这里是山脉西侧的终点之处，也是一条名叫米迦的运河的起始之处，而这条运河跟其他支流一起汇聚到帝伯奥河。

“可以看到卡雷利安山了。”站在甲板上，艇长指着下面远处说道，“要不要飞到位置后让我们飞空艇悬停一会儿？”

虞游子摇摇头：“经过山口镇就行了，等一会儿我自己估摸着从艇尾跳下去。”

“会用降落伞了吧？”

“会用了，下降一段距离后拉拉绳就行了吧……再不及我还有羽落术……”

“很多魔法师无法在半空中集中注意力施法，他们说坠落的时候无法发音标准……”

“施法哪用得着咒语。”只用在大脑里构建出几何图形就行了，需要靠发音帮助思考的魔法师都是弱手。

“啊哈，我不懂魔法的事情了，反正祝阁下旅途愉快！”

艇长说完就点点头，就回艇里去了。高空又是高速航行中，艇身外有着很强的气流，要是遇到大风天气，一个不小心就被吹飞，没有一点等级的人最好还是好好呆在艇身内的好。

整艘飞空艇像一只被横着切了一半的橄榄，以前在树皮村时从地面上往上看过，只觉得是个橄榄，现在乘坐上来才发现，其实是半个橄榄。没有风帆之内的东西，艇身上插着四只对称的翅膀用来稳定艇身，翅膀根部有四个水平的金属圆盘，圆盘内圈散发着蓝色光环，中间竖立着一个巨大不规则水晶，就是艇长说的浮空石了。

这艘飞空艇只有百米来长，但艇身挺宽，与其说像橄榄，更像是一只西瓜。看看距离差不多了，虞游子先一步跑到艇尾做准备，但趴在护栏往下一望，就看到一对巨大的螺旋桨，翁鸣声就是这对动力装置发出来的——这要是跳下去，绝对会被搅成肉酱，回忆了一下桑弗烈还有缇莉莉她们的跳伞过程，发觉他们都是从艇侧下去的，于是虞游子就转移到了飞空艇中段，做跳伞准备。

虞游子担心自己的魔力不足以支撑持续一公里的羽落术，所以正在老老实实对降落伞做最后的检查，这时身边传来一句问话——

“你准备在这里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