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真相大白？月

94、降临

——圣剑阿斯卡隆

仔细想想这东西压根就不是圣剑。

虽说在批发圣剑的欧洲大陆，基本上稍微有点名气的武器都能扯上圣剑或魔剑的名头，但阿斯卡隆的来历可是在《基督教七勇士》里写的清清楚楚的。

没错，与魔法战马贝亚德一样，这把所谓的圣剑阿斯卡隆，实际上也是那位鬼母失礼了，是爱上了自己养子的魔女卡里波（其实也能叫古立波的）送给出发旅行的自己的孩子的礼物。

阿斯卡隆并不是圣剑，只是因为被圣乔治使用，所以才被认为是圣剑罢了。

这是一把寄宿着魔法力量的剑形礼装，

全称‘刚力屠戮祝福之剑’

‘祝福之剑’是作为魔法道具的种类，阿斯卡隆之上铭刻的神秘真名为‘刚力与屠戮’。

仔细回想一下，乔尔乔斯多次用阿斯卡隆展开‘圣乔治圣域’时的场面描述，就不难窥见其暴戾的本质。

说是无敌的守护结界，但攻击这结界的龙群并非被隔绝在外，而是在碰到的瞬间便粉身碎骨。

什么仁慈之剑，什么慈爱的圣剑，什么守护之力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仁慈的是乔尔乔斯，关我阿斯卡隆什么事？

其展开的结界，并非是守护结界，而是粉碎触碰到它的一切物体。

在得到了主的进一步祝福之后，乔尔乔斯可以通过转换自如的破坏与守护之力造成扭曲，获得能够粉碎结界表层的一切空间力量。

阿斯卡隆被挥舞的时候，与其说是在挥舞一把剑，不如说是在挥舞一柄‘重锤’。

化身为暴怒魔女的阿塔兰忒，虽然这位的暴怒跟负负得正似的一切正常，但作为阿尔忒弥斯与阿波罗双重祝福的祭司，同时体内还寄宿着真正的勇气天使力量的她的身体，其坚韧程度自然毋庸置疑。

你看她之前一直肉身硬抗绝望魔女拖时间，结果都毫发无损就知道有多么的结识了。

然而。

随着绝望魔女被讨伐，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

骑在乔尔乔斯送给她的幻影战马贝亚德背上，甚至还想要与路明非拍手庆祝一下的阿塔兰忒什么都没反应过来。

作为女猎人敏锐的第六感甚至都没感觉到任何的‘危险信号’。

——不

——这这匹乔尔乔斯送给她的马有问题

同时，因为路明非以路西菲尔的身份过于活跃，圣乔治（米迦勒）在之前的大战之后，就再也没有主动活动，沉寂了许久的他，甚至都有些被人忘记了。

——【神之右手】

奇迹的右手，奇迹的神迹术式。

在此之前，迦勒底等人只见过他用这个，召唤出长达二十公里的火焰十字剑，将之前的绝望魔女的躯体强行破坏。

那一次的发动，有三千三百三十三名圣歌队的孩童背负了代价。

事后的许多冲突之后，为了与迦勒底达成合作，圣王再也不提了那些仿佛人质们的孩子们的问题。

这也因此让所有人产生了一种错觉。

想要发动【神之右手】的话，就必须要让圣歌队的孩子们背负生命的代价。

但并非如此。

神之右手能引发奇迹，但奇迹的规模有大有小，并非是任何规模的奇迹都需要圣歌队的协助的。

就算迦勒底安排了苏晓樯与奥菲利亚等人偷偷监视着圣歌队也无法能够借此监视【神之右手】的启动。

一点微小的奇迹，根本不需要圣歌队的协助。

圣乔治（米迦勒）一人就能随意做到。

比如，在绝望魔女的屏障消失之后，从地球圈内，瞬间移动到卫星轨道上的绝望魔女的残骸内部。

具体的坐标早就有了。

——那就阿塔兰忒胯下的幻影战马贝亚德。

挥舞着刚力屠戮之剑的裁定者，只需要轻轻挥动右手，然后在女猎人完全没能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将她拦腰斩断便可。

一齐被斩断的还有作为养母的魔女送给他的爱之证明——贝亚德。

女猎人的下半身与被斩碎的战马一齐倒在地上。

阿塔兰忒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她甚至没有来得及感受到疼痛感，茫然的眼神像是在向所有人质问：“发生了什么？”

乔尔乔斯——

不

在那里的依旧不是乔尔乔斯了。

原本柔软的天然卷棕栗色长发，此时已经完全被像是‘流动着的光芒’般的金发取代。

十字教的最强圣人，拽着阿塔兰忒的长发，将她的上半身提了起来。

女猎人似乎依旧没能反应过来自己受到了伤害，疼痛感依旧没能传递过来，她下意识的想要反抗，但当她举起双手时理所当然的，什么都没看到。

她双臂的胳膊已经连同下半身与幻影战马一齐掉落在了地上。

月神祝福的猎弓这才触碰到地面。

发出了如破碎的玻璃般清脆的声响之后——

在阿塔兰忒说出什么之前，最强圣人提着阿塔兰忒长发的【右手】燃烧出火焰，让女猎人的上半身顷刻间便灰飞烟灭。

——不对

还没有彻底结束。

女猎人的死亡似乎让附着在她身上的魔兽‘卡吕冬野猪’暴走，魔兽嘶吼着向圣人发出咆哮，瞬间巨大化的怪物之口转瞬间就将米迦勒吞入——

但也仅此而已了。

璀璨的光芒瞬间从黑色的野猪魔兽的头颅内部涌出，仿佛破壳的鸟类迎来的新生。

【Berserker阿塔兰忒，灵基消灭确认】

荡尽了一切的黑暗。

那是展现出了如同太阳般纹路的，闪耀的勇气之勋章。

这就是十字教美德【勇气】的力量，

炽天使、勇气天使、米迦勒的力量。

“——路明非！”

罗曼的怒吼声猛地惊醒了路明非，在思考之前，路明非的身体已经开始了行动。

幻术化作的可变式羽翼展开，上百个喷射引擎同时发出了怒吼！

冲过去！

扑过去！

虽然完全搞不清楚这急转直下的展开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圣王真的就在打败绝望魔女的瞬间就撕破脸皮了？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是唯一的机会了！

夺走勇气之力！

【路明非的‘速度’：1D100=19】

【米迦勒的‘奇迹’：1D100=84】

——咦？

刚刚往前冲刺，却极其诡异的脚下一滑，最终摔倒在了昙花的花海之中，根本没能做到——仿佛在说‘这股力量不属于你’一般。

路明非摔倒在了花海里。

眼睛最后所看到的，是圣人那闪耀着深红色光芒的‘右手’。

——这也算是‘奇迹’的力量？

紧接着，身体的平衡因此被打破，在阿露塔的惊呼声中，失控的可变式羽翼的引擎拖着路明非的身体一路滚到了百米之外。

迟钝的阿露塔总算反应了过来，但她才刚发出一声怒吼，随着圣人的右手向下虚按，一股无法对抗的重压便将她也按在了地上。

这就是【神之右手】的力量。

即使不用那个规模大到离谱的十字架，也一样具有完全不讲道理的恐怖的‘奇迹’力量！

能阻挡他的似乎打从一开始就只有绝望魔女。

但绝望魔女已经倒下了。

圣人用右手，抓住了那如太阳般的勇气徽章，并将将其送入了自己的胸膛之内。

不对，应该说‘取回’了才对。

金与红交相辉映的六翼与头上的圆环一齐闪烁！

温暖的光芒，慈爱的暖阳，充盈了整个法兰西特异点的世界！

“绝望的容器被摧毁之后，光在这一刻到达了极致。”

卡多克看着此时面前屏幕上不断涌现的数据，整个人都处于了语无伦次的状态。

那已经不是迦勒底熟悉和善的帅大叔——Rider乔尔乔斯了。

真名与灵基一齐发生了变化。

人间体终于取回了自己的神之躯体。

那是真正的裁定者（Ruler）

圣乔治=米迦勒

“这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那份光芒照耀大地。

慈悲的光芒，也是止战的光芒。

此时正在特异点内战斗的一切生命，不管是人类还是龙群，所有生命身上的伤痕与疲倦都一扫而空。

甚至包括最近的路明非与阿露塔都一样。

不分敌我的慈爱之光，沐浴着这份神圣，就连战斗的意志也被弥消了。

龙群们惊恐的逃向森林，信徒们则跪在地上，向着那神圣的光轮祈祷。

就连路明非体内的玛尔达此时也沉默了。

唯有路明非

【路明非的‘愤怒’：1D60+40=8+40=48】

甚至就连路明非，心中的愤怒在刚起来的瞬间，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干涉似的，负面的情绪消失了，像是被转移到了别的什么地方。

米迦勒抬起了手。

右手的光芒再度闪烁，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动弹不得的阿露塔提了起来。

“！？”

路明非攥紧了拳头，开始奋力挣扎。

面对动弹不得的阿露塔

“你是被人爱着的孩子啊，魔女，实力衰弱的本质，是你的嫉妒已经被满足。”

米迦勒挥了挥右手。

动弹不得的阿露塔，被温柔送到了路明非的身边。

“既然决定抓住了，那就绝对不要放手，慈爱与善良的前提是强大，而不是软肋。”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警告路明非吗？警告他阿露塔是人质？

警告路明非，他随时可以将这‘嫉妒’已经被满足了的弱小魔女碾碎？

米迦勒维持着对路明非的压制，但却没有再限制阿露塔，来到了路明非身边的阿露塔下意识的抱紧了他的腰。

被压制，连愤怒也提不起来的路明非，甚至无法开口说话，连怒吼的资格也被剥夺。

而米迦勒的目光则是——转移到了地面。

“光与暗是相互证明对方存在的，就是这样的【仪式】啊。”

没有人为路明非解释米迦勒这具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卡多克与罗曼的惊呼声立刻涌入了路明非的脑海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见鬼！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上冲出来了！”卡多克开始语无伦次。

罗曼的思绪似乎跟不上节奏了：“该死的！在不分敌我与善恶光暗无关的镇压一切的【绝望】倒下之后随着光来到了极致，暗开始反弹了！”

什么东西？

“是【傲慢】！傲慢的魔女的力量在疯狂的暴涨！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初温蒂舍命摧毁时的级别！他现在依旧是那个掌握了灭龙之力的‘路西法’！但灵基规模数值已经已经超过了三十万！”

“正在不断的向着眼前完全体的米迦勒逼近！”

罗曼与卡多克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乱成一团。

根本搞不懂他们想要表达什么。

但是。

迦勒底的观测仪‘示巴’，却清楚的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普照大地的米迦勒的光明没能持续多久，简直像是触底反弹了似的，位于奥尔良的城堡猛地炸裂了开来，无数的黑雾从地下涌出，与那头被苏晓樯与露西等人见过的红色巨蛇融为一体。

最终化为了一个畸形的路鸣泽。

仿佛真的地狱恶鬼，而不是那个彬彬有礼的正太推销员。

或者说。

这才是十字教信徒心目中，真正的地狱魔王路西法（撒旦）应该有的姿态。

那怪物在咆哮着，向着天空，那轮神圣的光环，向着那【右手】怒吼着。

圣王的声音出现在了整个特异点的上空。

他说：

“——跪下”

米迦勒面无表情，只是抬起了手，奇迹的力量在凝聚，最终化作了一只巨大的右手，按在了那怪物的身上，将试图飞起来的怪物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迦勒底内此时乱作一团，只有达芬奇凝视着屏幕上的画面，若有所思，喃喃自语：“出自《亚当纪》13至14节，立在第九原动天的最前面，最初的天使，美丽又高贵的路西菲尔断然拒绝了向亚当参拜，因为”

几乎就在同时。

那原本只知道嘶吼咆哮的怪物——

“「我绝对不会参拜如此卑劣的比我晚出现的东西！在他形成之前，我就已经存在了，他才应该要参拜我！」”

他挣脱了【右手】的压制，那怪物彻底失去了人形，化作了一条大红龙，七头十角，七头上戴着七个冠冕！

“「你凭什么要逼我参拜那低劣的人类！？」”

他冲上云霄！巨大的尾巴带着三分之一的星辰，他在怒吼，在咆哮！

“「米迦勒！！！！」”

最强的似神者，勇气天使解除了对路明非的束缚，没有留下任何的而留言，挥舞着阿斯卡隆，迎向了那试图挑战神明的逆神的大罪人，曾经的晨星之子。

“「路西法！！！」”

光与暗碰撞。

闪亮、熄灭、燃烧

震撼着整片宙域。

这场决斗的到来是如此的突然，却又仿佛理所当然。

仿佛在此之前发生的一切。

都是为了迎接这一刻。

路明非抱着阿露塔，他不知道。也无法理解现在是什么状况。

原本的计划里，应该是打败了绝望魔女，再处理了绝望魔女的残骸，然后再想办法去迎接最后的傲慢魔女‘无辜的怪物（路西法）’的挑战才对。

但现在是什么状况？

为什么随着绝望魔女的倒下，米迦勒取回了自己的力量之后，傲慢魔女——无辜的怪物反而彻底爆发了。

“光与暗不仅仅是共存，更是相互证明的啊。”

小魔鬼的声音幽幽的在路明非的耳边响起。

“米迦勒与路西法就是这样，他们都有各自的原型，但都是本不存在的‘东西’”

“如何证明光明与正义的存在？”

“很简单，在【故事】里，这个时候肯定会出现一个同样强大的黑暗与邪恶。”

“打败黑暗，战胜邪恶，如此光明与正义才能证明自己的真实。”

“绝望是不分敌我的【灰】，但她消失时，被压抑许久的相互证明对方存在的光明与黑暗，自然会迎来爆发。”

“你他妈说人话会死吗？！”路明非忍不住破口大骂。

小魔鬼在这时候倒是收敛起了神棍气质，有点无赖的耸了耸肩：“我就算说人话，以哥哥你的知识水平也听不懂啊。”

路明非搞不懂这自顾自打起来的光暗对决是怎么回事，但他现在有些后悔。

那跟小魔鬼作弊开挂要来的变身成光之巨人的机会会不会，不该在面对大海魔的时候用了？

应该留到现在吗？

路明非心里一团乱麻。

好在迦勒底虽然乱，但有个人依旧维持着冷静。

达芬奇从罗曼手里抢走麦克风：“路明非！听好了！不管怎样你快点离开那片地方！回到地球上去！不要被卷入米迦勒与路西法的战斗里去！尤其是你，你一旦接近路西法的话，就会被他模仿去你之前开过的外挂的力量！”

“不想路西法变成黑暗巨人的话你就快走！”

达芬奇这么一喊，路明非虽然依旧不知所措，但身体却本能的行动了起来。

路西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向路明非扑了过来！

【路西法的‘敏捷’：100+1D10=100+6=106】

【米迦勒的‘敏捷’：100+1D10=100+7=107】

【107＞106】

但米迦勒紧随其后，阿斯卡隆挡住了灭龙魔法，闪耀着勇气光辉的六翼死死的将路明非与阿露塔护在了身后！

“可恶、可恶！可恶啊！”

怪物怒吼着。

“快走！”

勇气天使向路明非咆哮。

路明非只能抱紧阿露塔，向着地面俯冲而去。

只听得后面十字教神话中的，传说中的光明王子与黑暗王子各自的咆哮。

“米迦勒！！！”

“路西法！！！”

然后。

随着路明非与阿露塔脱离了光暗双子决战的宙域的瞬间。

——光

无比炽热的光芒，在一瞬间压到了黑暗。

回到了大气层内的路明非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停了下来，扭过头，看向了那方天穹。

那是

“自、自爆了？这米迦勒，路西法，勇气天使与傲慢魔女的灵基反应消灭、确认？”

说着发生了什么的卡多克自己都傻了。

完全无法理解又发生了什么。

这节奏太快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有一个人似乎是清醒的。

“——要来了。”

是普雷拉蒂。

下一刻，整个法兰西，整个特异点都开始了颤栗。

光与暗碰撞后迎来了湮灭。

残留的力量确消失了。

然后发生的事情已经想不到形容词了。

直接描述视觉上的异变吧。

整个特异点，整个法兰西，整个欧洲大陆——升上了天空。

覆盖了整个欧洲的大陆级灵基——

搞什么啊。

最初的，都差点被忘了的谜团。

原来打从一开始就没有隐藏起来。

他就在那里，他——机动圣都，终于在此时，展现了自己真正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