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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陈矫出了城之后,一路往襄阳大道而来,心中不住的思量刘封所说之话,暗想:出城之时,虽未见东吴军马,但见路上刘备军士卒垂头丧气,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转念一想,似乎又觉得不妥,但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正走间,忽听前方马蹄声震耳欲聋,不一会便有一大队人马,奔腾而来。定眼一看,旗号上绣着‘夏侯’二子,陈矫连忙迎了上去,大声呼道“来者可是襄阳夏侯将军。”
不一会便有一将纵马使出,喊道“陈长使?”
陈矫定眼一看,来人竟是自己的上官曹仁,当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跪到马前,泣道“矫几欲见不得将军矣。”
曹仁连忙翻身下马,扶起陈矫,安慰道“陈长史不必如此,南郡兵败,罪不在你,皆因本将建功心切,误中贼子奸计,以至丧城失地。”
陈矫起身又望了望夏侯惇的旗号,旋即想起些什么,失色大惊“莫非襄阳夏侯将军也率军前来?”
曹仁点头应道:“昨夜兵败,我引军退往襄阳,欲与元让合兵一处再图良策。谁知行至半路,便遇元让兵马,言是南郡城危,陈长史遣人持兵符求救,便一道前来,可见陈长史有先见之明。”
陈矫闻言,心中顿时凉了一半,呐呐道“襄阳无矣,襄阳无矣。”双腿一软,瘫坐到地上,木讷的重复那四个字。
这时夏侯惇也策马行出军中,来到陈矫面前,不解问道“陈大人此话何意。”
曹仁也不知陈矫何意,连忙将其扶起好言相劝,才将他唤过神来。
陈矫见夏侯惇出现,才将昨晚诸葛亮如何骗得兵符之事,一一道了出来,后又叹道“夏侯将军中计,矫之过也,虽万死尤不及罪也。”说罢掩面自责哭泣起来。
夏侯惇闻言,钢牙一咬愤愤道“好一个诸葛村夫,某不杀你,誓不为人。”言落,旋即拔马欲走。“元让且慢。”曹仁见状,连忙上前拦住道“即以中计,回救襄阳也是徒劳无功,不如我们趁刘备率主力大军攻打襄阳之际,合兵一处,趁虚复夺南郡才是。”
夏侯惇想也没想,拒绝道“某奉丞相之命把守襄阳,岂可让与刘备。”说罢,勒马转身,高呼“儿郎们,后队改前队,随我回援襄阳。”
曹仁见状,心中大急,上前一把拉住夏侯惇坐骑的缰绳,怒斥道“元让,襄阳必失,刘备,诸葛亮正摆好阵势等着你回去,回救只怕连最后的机会也会失去。现刘备主力皆在襄阳,南郡守军必不会多,可与我一同趁虚收复失地。”曹仁也是乱了分寸,严然忘了夏侯惇脾气火爆,而自己又是败军之将,这般口气说话,只会适得其反。
“丧城失地的是你,与我何干。”夏侯惇亦勃然大怒,枪指曹仁,厉声喝道“曹子孝,要收复南郡你可自去,某自回救襄阳,如若襄阳有失,某有何脸面去见丞相。”
“夏侯惇。”曹仁摘下头盔,一掷地上,怒道“同为丞相宗亲,你居然能说出如此无君无父之话。襄阳丢了谁痛心,南郡丢了谁得利。你如此作为,难道就不负丞相重托了?”
两人各执己见,谁也不服谁,一时间大军就这样滞留在此,进退不得。
脾气火爆的曹洪早就忍不住夏侯惇的自私自利,纵马上前,刀指夏侯惇,怒骂道“夏侯惇,你不要忘了,这荆州军马的兵符是谁在执掌,你这是要抗命不成。”
夏侯惇也是以脾气急躁著名,曹洪这般,他哪里还忍得了,一把躲过缰绳,提枪欲取曹洪。好在护军韩浩,及时出言相劝,道“两位将军休怒,可否听下官一言。”
生怕二人不答,又要动手,韩浩抢先又道“刘备等即以设好圈套,赚夏侯将军出城,那么肯定会算好将军会回救。现在回去,只怕等待将军的是敌人的弓弩,与陷阱。”韩浩见夏侯惇脸上微微迟疑,又道“下官以为,趁刘备尚未回军救援南郡,将军与曹征南联手举兵南郡,或许还有挽救的机会。”
夏侯惇不是不知道回救的难度,他只是咽不下这口气罢了。身为主将,丧城失地不说,还连同襄阳也给搭了进去,夏侯惇怎么还会乖乖听这个败军之将的命令。
只不过下属出面调解,夏侯惇气也消了不少,不得不从新考虑大局。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言语,算是默许了韩浩的建议。
曹仁见夏侯惇不再坚持,顿时大喜问道“韩护军可有良策。”
韩浩不敢迟疑,连忙转问陈矫“陈长史可知南郡虚实。”
陈矫回道“出城之前,刘备假子曾言周瑜傲慢,威逼刘备献南郡于他,如若不然必将举兵伐他。还曾言,现周瑜已经引兵入城,欲与下官联手,共破周瑜。”
夏侯敦在旁呲笑一声,道“以周瑜之才,岂不知轻重,如今我等未走,他岂敢举兵伐刘。我看周瑜进城是假,设计伏兵才是真。”
陈矫脸上一阵微红,连声道是。先前他还真的就相信刘封所言,毕竟周瑜辛苦了一年,怎么可能就这样便宜刘备。
曹仁沉吟一会,说道“即以知晓刘封诡计,那么南郡城中必有伏军,如之奈何。”
众人沉默不语,各自暗想对策。
稍息,韩浩,哈哈一笑“谅此小计,何惧之有。”
曹仁闻言大喜,道“韩护军已有妙计,速速说来。”
韩浩故作一番,道“既然刘封使诈,我们不如将计就计,曹仁将军可引一军先行入城,某与夏侯将军在后,待伏兵尽出之后,将军复身奋勇厮杀,某与夏侯将军挥军奔袭而来,前后夹击,刘封岂有不败之理。”
“此计甚妙。”曹仁大赞一声,眼光有意无意的飘向夏侯惇,似乎在询问他的意思。
夏侯惇虽然气曹仁无能,但有机会收复失地,仍然摒弃前嫌,哈哈大笑道“将功折罪,安敢有辞?”
两人又是四目对视一番,旋即齐声大笑,各自安顿兵马,等待时间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