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九阴

“躺进去。”

李小刀费劲巴拉的推开了墓室内第四具石棺的棺盖，李莫愁倒也不多问，足下轻点飘身躺入其中，李小刀随即从一旁的石壁上点燃一盏油灯取下后递给了李莫愁，便双脚一跨欲进入石棺内。

“你干什么？”

石棺内空间本是有限，眼见李小刀也要钻进去，两人就得挤在一块，李莫愁几乎是本能的拒绝，李小刀只道：“你举着油灯仔细看看棺盖内可是刻有字？”

李莫愁闻言不由凝目瞧去，果见十六个大字：“玉女心经，技压全真。重阳一生，不弱于人。”

李莫愁轻声念出这十六字，还见着下面刻了不少小字，她心神微震，转头看向李小刀道：“你此前说祖师胜过王重阳，但咱们古墓派的功法却未必天下第一，后来又提到缘法，莫非这缘法就是王重阳所留的上乘武功，而且还胜过玉女心经？”

李小刀一边点了点头，一边钻入了棺材内，挨着李莫愁并排躺下，肌肤相触之间，他只觉李莫愁如水做的一般，绵软的触感让人为之心荡，不过李小刀好歹还有些自制力，只道：“你再看看下面的字。”

李莫愁回转目光，借着微微灯火细细读起了石棺中的小字，半晌之后，她方才回过神，呼吸有些急促的道：“王重阳竟然在祖师身故后来过古墓，还在一处石室顶壁上看到了祖师留下的玉女心经！”

“单单只是玉女心经吗？”

李莫愁摇摇头，眼中满是激动之色，又道：“王重阳见玉女心经把全真派所有的武功尽数破去，他便在这石棺的盖底留字说道，祖师所破去的不过是全真派的粗浅武功而已，但较之最上乘的全真功夫，玉女心经又何足道哉？”

“你信么？”

李小刀笑脸盈盈的问道。

李莫愁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心中犹疑由此可见，毕竟玉女心经在她心中原本是天下有数的顶尖功法，可王重阳却说‘何足道哉’，那王重阳所说的又是什么功法，当真如此了得？

不过李莫愁很快反应过来，道：“不管真假，只要一观便知，王重阳已然言明，他在另一间石室中留下了此武功，而那间石室就在古墓之下。”

说完，李莫愁就在石棺内摸索起来，只是两人挤在一起却是活动不便，她摸着摸着就钻到了李小刀怀中，阵阵幽香带着处子特有的芬芳体味钻入李小刀口鼻之中。

“师父，你摸到了吗？”

“还没有。”

“要不我帮你摸摸？”

旖旎的对话中，还不等李小刀真的起什么坏心眼儿，他耳边只听咔擦一声，石棺底板一下移开，李莫愁反应倒快，侧身一卧像只美人蛇般贴在棺壁上，李小刀却反应慢了半拍，朝下猛地跌去，好在下面是一级级石梯，李小刀滚下去后，提气轻身终于是没如同葫芦瓢般滚到底，但也弄了个灰头土脸。

“你故意的吧？”

李小刀这番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堂堂刀爷自然有些不爽。李莫愁则左手一甩拂尘合上棺盖后，嘴角微翘道：“谁让你起坏心眼儿的？该！”

说着，李莫愁像胜利者一般举着油灯沿着石梯往下，李小刀撇了撇嘴，但一想到即将要学到神雕世界中顶尖功法之一，他还是精神一震，只道：“好男不跟女斗。”

下面的石梯并不长，尽头处则是一条短短的甬道，出了甬道后拐个弯，这里果然有一间石室。

这石室看上去普普通通，但进入室内的师徒二人都是不约而同的抬头仰望，就见室顶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迹符号，最右处写着四个大字--九阴真经！

看到这四个字的瞬间，李莫愁不由呼吸一滞，她可不是不涉世事的小龙女，在江湖上行走的这些年她对九阴真经早有耳闻，知道这秘笈是脱胎自道典的道家真功，远非寻常武功可比，甚至有传言当年华山论剑，王重阳等五人实则就是为了争夺这门武功。

“如何？玉女心经比起九阴真经来是否何足道哉啊？”

李莫愁不言，依旧仰着头看着室顶的字迹符号，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回过神来，喃喃道：“果真是道家真功，字字珠玑，发人深省，虽只是初观，但已是有大收获。”

字字珠玑？

李小刀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下，他自然知道这顶壁上的九阴真经做不得假，可在他看来上面的字迹符号根本如同天书与鬼画符一般。

这并不奇怪，金书世界内的武功秘笈从来就不是什么瞟一眼就懂得练的，就说全真心法，这门本是全真教的入门内功按理说应该是浅显易懂，实则却是佶屈聱牙，云里雾里，比如：‘修真活计有何凭？心死群情今不生。精气充盈功行具，灵光照耀满神京，秘语师传悟本初，来时无久去无余。历年尘垢揩磨尽，偏体灵明耀太虚’。

就这文不文，白不白的玩意儿，若无人指点，李小刀就是想破脑袋也悟不出其中玄机，更遑论修炼了。

而他当初从武三通口中偷学段氏心法和一阳指时，也是有赖于武三通给武敦儒好生解释了一番秘笈中的玄机，可以理解为‘古文释义’。可即便如此，李小刀也没把段氏心法练对，不过是侥幸练出一丁点内力而已。

普通功法便是这般难解，九阴真经比普通功法更是要艰深的多，关于此点只从黄蓉错乱次序就可将欧阳锋弄疯便可看出。就凭刀仔这点基础，九阴真经对他来说就如天书一般，若当真自行修炼，恐怕下场甚至比不得梅超风和欧阳锋。

所以，李小刀要想修成九阴真经，还得着落在李莫愁身上，其他不说，李莫愁的天资和悟性在神雕中可谓一等一，要知道李莫愁在并未修炼古墓派上乘武功的情况下，依旧纵横江湖十数年，成为新老五绝之下的第一流人物，还自创三无三不手，这等资质纵然不及黄药师，但参悟九阴真经当是不在话下。事实也是如此，否则李莫愁就不会说什么字字珠玑的话。

【这里说句题外话，大刀是个没学过武的武痴，中学时看金书看的如痴如醉，特别是看到书中写的那些个功法口诀简直如获至宝，依靠着稀松的文言文理解能力，又对照经脉图，不知多少个夜晚都在所谓的‘参修’中苦练不缀，可惜最后连个屁都没练出来。后来初识网文，看到神机的龙蛇，简直惊为天书，觉得看到了国术的无上秘笈，依葫芦画瓢，结果整到自己尿血才作罢。

当然，现在看来这些行为很蠢，但谁年轻的时候没干过几件蠢事是不？不过也正因为这些经历，特别是对金书中内功歌诀的记忆，我一直无法理解某些小说中的主角，明明是地球穿过去的普通人，毫无武功根基，怎么捡到一本秘籍就能练得成？还神功大成无人能敌？毕竟武功秘笈又不是大白话写的，换句话说，就算让你掉到张无忌的埋经处，你能练成九阳神功吗？

有朋友会说，小说而已不必较真，爽就行。关于这点我可以认同，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三观和对事物的认知，我对金书世界的认知源于自己的经历，难以更改，所以在细节方面会尽量符合原著，在书中本身的世界观中顺着自己的认知去进行故事，描写人物心理。】

“师父，我看着石壁上记载的内容颇为杂乱，这九阴真经竟如此繁复吗？”

九阴真经实则是武学典籍，共分三部分，记载内功心法和诸般秘术的上卷以及记载了大伏魔拳等十数种武功招式的下卷，这其中，上卷中最为精妙深奥的总纲要旨又被黄裳写为梵文，可谓第三部分。

王重阳自然不可能在石室内留下整本九阴真经，小说中也明确提及只是一小部分，但究竟是哪一小部分？

首先，可以确定是没有记载总纲要旨，因为王重阳不懂梵文，所以内功部分必然不全。至于其他，书中明确提及的有易筋锻骨篇，解穴秘诀，闭气秘诀，移魂大法，除此外，还可能记载了大伏魔拳，之所以说可能，是因为杨过并未修炼过大伏魔拳，但他与周伯通过招时认出这门拳法，并且明确提及重阳遗刻提及了这门拳法。而在倚天之中，黄衫女子也就是杨过后人施展了摧坚神爪，也就是黄裳为了破九阴白骨爪所创的武功，那么，重阳遗刻中也极有可能记载了这门武功。

李小刀想先搞清楚这石室的顶壁上究竟记载了哪些武功，他一直很认同金轮法王说过的一句话：‘练得多不如练得精’。更重要的是，身在大顺王朝，已然踏入市井江湖争斗的他，须得快速提升实力，那么对于武功的选择就很有些考究了。

李莫愁听着李小刀的话，笑了笑道：“哪里复杂了，这上面的字迹符号其实分为三个部分，其一是对于内功修行要旨的阐述以及部分行功口诀，只是我初观一遍后，这内功并不完整，缺失很多，写出来的部分更像是例证，不过即便如此也是让我获益匪浅。

至于第二部分则是论述拳法掌法等武功招式与轻功的精妙要旨，当中以完整的一门拳法和一门爪法为例，讲解如何破解玉女心经，至于轻功方面也提及了一门身法为例。

至于最后一部分，便是几门秘术，当中尤以这易筋锻骨篇为甚，王重阳明言，此法乃是由外入内的动功妙法，与入定打坐的静功心法相合，可使功行进展神速，除此之外，还有强健根骨等效果。”

说完这番话，不等李小刀再问，李莫愁又道：“这九阴真经精妙非常，但其中很多关节却艰深难解，一时半刻我也难以明白。所以，你我先各自观看记忆，待得记下全部内容又相互印证无误后，便回到墓中。

之后你先自行修炼几日，待我闭关将其中疑难之处悉数参悟明白后，再传你修炼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