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向神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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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鱼压抑心中的怒火，每每挥动手中的菜刀，便将惹他生气的白老头当做假想敌，因此，他每次挥刀都显得力量十足。

“这才有点意思。”

白老头的目光依旧投射在杂志上，但他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江小鱼，见到江小鱼如今的一举一动，苍老的脸庞浮现出略微满意的神色。

此时，内心充满愤怒的江小鱼，才是他想要见到的样子。

刀客，追求的是霸道。

江小鱼方才练刀，的确将每一个动作都演练得相当完美，就单纯的动作来说，让挑剔的白老头都找不出丁点毛病，可唯一存在着一个问题，那就是江小鱼在练刀时气势不足，没有属于刀客的霸道。

心中无意，自然无势。

如今，内心颇为压抑的江小鱼，方能凭借内心的怒火，挥出属于刀客的霸道。尽管味道不足，可也勉强入门。

片刻过后。

白老头放下杂志，依旧坐在躺椅上，对江小鱼淡淡道：“小鱼，来对我挥刀。”

江小鱼双眸迸**光，他就等着白老头的这句话。

刀法变化较少，比不上剑法，只讲求一个大开大合，要放得开、收得拢，而威力不减。

在白老头开口之时，江小鱼就意识到白老头会说什么。于是，他扭动手腕，再高抬手臂，体内的充沛真气，催动到极致，一个劲儿的灌输到菜刀之上。

一瞬之间，劲气化作刀气在刀身吞吐，几欲喷薄而出。

紧跟着，那股极端的凌厉刀气，仿佛要洞穿这片闪烁着星辰、高悬着弯月的夜空。

这一刻，江小鱼只觉得世间万物都与他合而为一，从身边吹来的晚风，以及四周空气的流动，都在他的感知当中，明晰而又充满感触。

他明白，这就是感悟。

嗖！

江小鱼脚下一踏，飞一般来到白老头面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出这充满精气神的一刀。

这一刀劈砍下去，如猛虎下山、野兽出笼，气势非凡。

磅礴似海的气场，加持在这一刀之上，让白老头眸子里，亮起难以言说的光芒。

“好！”

白老头大赞一声：“来得好。”

说完，他哈哈大笑，伸出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抓向面前，那朝他劈砍下来的菜刀。

江小鱼见到白老头的反应，见到他应对自己全力以赴的一刀，竟只象征性的伸出了一只手，那又黑又亮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狠色。

内心怒气更甚，越发的不服气。

随即在他的视野当中，这只皮肤都显得略微松弛的手掌，在他全力以赴的劈砍之下，先是用一种相当悠闲自在的姿态，收回了三根手指，再用剩下的食指和中指，毫不费劲的夹住了江小鱼的刀。

没错，就是夹住。

江小鱼愣在原地，怎么都想不到，白老头竟这么牛逼。

“小子，省省吧，想给你白爷爷一个教训，你还差得远呢。”

白老头呵呵一笑，鼻孔翘到天上去，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你要知道，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你白爷爷也永远是你白爷爷。”

江小鱼嘴角一抽，他很想给面前这个嘚瑟的老家伙两刀，但是打不过对方这个事实，让他有点伤脑筋。

白老头说着，话锋一转：“不过，你离你白爷爷我虽然还差得远，但是这一刀也算勉强入了门。算你合格，回去睡吧。”

“入门？”

江小鱼问道：“入什么门？”

白老头道：“入了刀客的门。”

“刀客？”江小鱼不解，收敛杂念，问白老头道，“什么是刀客？我只会刀法，难道不能算是刀客吗？”

“单纯只用刀的人怎么配叫做刀客？”

白老头闻言，瞪了一眼江小鱼，竟让他觉得心中一凛，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毛骨悚然。

“那是什么？”江小鱼下意识问道。

“刀意。”白老头嘿嘿一笑，得意洋洋，悠悠道，“刚才你所感受到的，就是我自身所具备的刀意。”

“刀意……是什么？”江小鱼念叨一声，看着面前的白老头，等着这家伙的解释。

“刀意，就是一个用刀客对刀的感悟，是一个真正的刀客，用自己的全部精气神，凝聚出来的一股永不衰竭的气势。”

白老头一字字道：“只有掌握了刀意的人，才配被叫做是刀客；只有具备刀意的刀客，才是真正的刀客。至于像你这样，不具备刀意的刀客，只是一个虚有其表的家伙罢了，不值得一提。”

江小鱼见白老头贬低自己，并不觉得生气，他早已习惯白老头这么日复一日的刺激。

他现在主要有点迷惑不解。

虽然白老头说得已经十分具体，可他还是有些琢磨不透。

白老头见状，想了想之后，又解释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一个刀客的对正义的坚守，是刀意的一种行为上的体现。同理，传说中的神下第一人，刀圣，曾一怒之下向神挥刀，尽管不敌，可虽败犹荣，这也属于他刀意的一种体现。我这么说你可明白？”

“有点明白。”

江小鱼听了白老头的解释，莫名其妙的有些热血沸腾。

白老头所举的例子，尤其是后面刀圣向神挥刀的例子，让他彻底兴奋起来，激动道：“那我是不是已经摸到刀意的门槛？”

“你？”

白老头哈哈大笑，笑声传出老远，在江小鱼的耳边炸开：“臭小子，你还差得远呢。”

白老头说着，捡起地上的杂志和酒瓶，慢悠悠下楼，回到算不上有多宽敞的屋子里。

江小鱼见到他的背影，气喘吁吁的对他做了个鬼脸。

迟早有一天，我一定会打败你，然后，再打败所有的人，成为天下第一。

江小鱼胸中浮现凌云壮志。

但在电光石火之间，他想到方才的白老头，竟只用双指便夹住菜刀的那一幕，顿时咬紧后槽牙，恨得牙根痒痒。

……

回到房间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江小鱼彻底放松下来，精神和体力都彻底恢复。

紧接着，他盘腿坐在床上，戴起虚拟网络头盔，登陆《江湖》世界。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在《江湖》世界中受到的欺骗。

今晚登陆《江湖》世界，将是他展开自己复仇计划的第一步。

“周浩然，等着瞧吧。”

江小鱼唇角掀起冷笑，万分期待当他复仇成功时，周浩然将露出的那无比的痛恨。

“我江小鱼，可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