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帆一手拎东西一手抱起了小敏,一家三口就朝着汽车站的方向走去了。
“小璀,那边有三轮车。”
“不坐,来的时候做三轮是怕耽误了挂号。现在病都看完了,还坐什么三轮。”安璀是对申时帆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现在家里的日子还很普通,过日子还是要能节约的就要节约起来。
而且反正有申时帆拎包抱娃,安璀走的一点都不累。
申时帆就更不觉得辛苦了,比起以前在队伍里时候的辛苦程度,这点路完全不算什么。
走着走着,一个卖水果的摊位映入了安璀的眼帘,上面摆着一堆金灿灿的大菠萝。
安璀见了立刻走过去问价,“菠萝多少钱一个?”
“同志咱们这论斤卖嘞,一斤四毛钱。”
这价钱乍一听不贵,可对比对比大米才一毛钱一斤,这对比之下菠萝可就是贵重水果了。
安璀也明白这南方水果运到北方来卖人力车力不都是钱。
“小敏吃过这个没有哇?”她温柔的转身问。
小敏摇头。
“行,给我挑两个大的,不用削皮我回去自己削。”
“一共七斤,两个菠萝两块七。”
菠萝装进网兜里,小敏的眼睛都看亮了,这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吃过的东西呢。
申时帆笑笑,“会不会太惯孩子了。”
“偶尔就惯着一次嘛。”安璀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咱家的条件又不是买不起,不能让咱家的孩子没见识。”
“你说的有道理。”申时帆被说服了,于是他身上又挂上了一个网兜。
一路逛去也到了汽车站的附近。
也是巧了,吐着浓浓汽车尾气的公共汽车正好停下来。
比起来时候的拥挤,回程的车里人就少多了,座位也富余了,一家三口正好都一块坐下来。
走了一个小时的路,安璀的额上汗津津的人也显得疲惫起来了。
申时帆看在眼里,轻声道:“距回家还久呢,要是累了就在我肩膀上靠一会儿睡一会儿。”
安璀微微一愣,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她可从来都没有过呢。
申时帆也明白安璀现在对他还拘谨着,可两个人都结婚了怎么也是两口子了。
申时帆大手一抬把安璀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略带命令的口气,“靠好。”
不靠想拒绝,一靠真舒坦。
安璀靠在申时帆的肩膀上真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踏实。
也是累了,上眼皮跟下眼皮打起架来,不一会儿她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汽车行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难免颠簸,申时帆努力护着安璀不让她磕着碰着。
两个人还是第一次如此长时间的近距离接触,他有更多的机会好好看看安璀。
她的脖子如此修长,鼻梁小巧又高挺,肌肤像是脱壳的蛋白一样一个斑点都没有。
真是越看越觉得耐看。
申时帆看着安璀的时候,嘴角情不自禁的越扬越高,他真希望这趟车再久一点再久一点。
然而司机怎么会明白申时帆的心意,像是为了赶下班一样开的飞快。
不多时就呼哧一下停在了月弯公社附近的路口。
“到站了到站了啊,赶紧下车!”售票员扯着嗓子一喊,安璀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