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跟上去苏慧最后站在了走廊的尽头打电话。
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是谁，苏慧的情绪很奔溃。
“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
“你现在可真行啊，你以为我想给你打电话吗？”
“……”
苏慧声音开始哽咽：“澜澜生病了，脑瘤。”
“……”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拿女儿的命来跟你开玩笑。”
“……”
“好，你可真行，果然我今天就不该打这个电话。”
苏慧挂断了电话，也是在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她情绪彻底崩溃，蹲在地上哭了很久很久。
这与沈知雨印象中的苏慧完全不一样，工作中的她雷厉风行，性格果断，内核强大。
可此刻的她，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了一般。
脑瘤……
沈知雨知道这是一个很严重的疾病，发生在一个孩子身上，苏慧的崩溃……她能理解。
苏慧哭了很久很久，盛糖小声的问她：“我们不上前安慰安慰？”
沈知雨摇了摇头，带着盛糖转身离开，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幕：“她现在，最不想的就是被认识的人看到她这样崩溃的一幕，我们装作没看到默默离开是最好的。”
盛糖想了想，觉得沈知雨说的有道理。
“苏慧的女儿好像才六岁不到吧，小小年纪就得了脑瘤，哎！”
沈知雨抿了抿唇，没说话。
接下来几天，盛糖和沈知雨都在调查关于苏慧女儿生病的事情。
“知知，关于苏慧女儿的情况我都查清楚了，就在一个星期前，苏小小因为在幼儿园呕吐被老师送往医院，结果一检查就是晚期恶性脑癌，肿瘤的位置很特别，所以现在医院的医生都不敢做手术。”
沈知雨没有想到情况这么严重，她红唇紧抿，脸色沉沉。
“目前医院里的建议是保守治疗，但如果保守治疗的话，这个孩子……”
沈知雨明白盛糖没说完的话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苏慧现在的打算是什么？”
“我查到她在接触陆斯南。”
“接触陆斯南？”沈知雨诧异。
盛糖提醒她：“你忘记了，陆斯南是神经外科的医生，他两年前曾经做过一台手术，跟苏慧女儿的情况很类似，苏慧接近陆斯南，应该是想请陆斯南给她女儿做手术。”
原来如此！
“陆斯南那边怎么说？”
“陆斯南不愿意见苏慧，拒绝为苏小小手术。”
“为什么？”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
沈知雨点点头，不再说话，看着远处若有所思。
……
医院门口。
今天陆斯南有手术，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沈知雨却突然从旁边的柱子后面走出来：“陆斯南？”
这么晚，她一个人在医院外面被冷得脸颊通红，对着他笑，眼里闪着星光。
陆斯南垂在身侧的手暗自缩了缩。
“有事？”
“你现在才下班肯定饿了吧，我请你吃夜宵吧？”
“不饿。”他开口拒绝，嗓音平静低沉。
“怎么可能不饿呢？你肯定是骗我的。”
“我说了不饿。”他说完朝着前面走，显然是不想再接着聊下去。
陆斯南走了没几步，垂在身侧的手被攥住，他回过头就看到沈知雨站在他身后，眼神恳求的看着他。
见他停下脚步，沈知雨开口，语气轻轻，带着几分委屈：“陆斯南，看在我等你到现在的份上，答应我好不好？”
陆斯南不说话，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还是妥协：“跟我来。”
沈知雨惊喜的抬起头，他的答应让她扬起笑容，为这寒冽的冬日增添了几分暖意。
“好。”
陆斯南找了一家烧烤店，点完餐后俩人坐下。
见沈知雨直勾勾的盯着她，陆斯南压低声音提醒：“说吧。”
“说什么？”
陆斯南毫不犹豫的戳穿她：“你不会没事来医院等我到这个时候，直截了当点，我没时间跟你耗着。”
沈知雨笑呵呵的：“你可真聪明，什么都能察觉到。”
陆斯南没接话，看着她。
服务员开始上吃的，沈知雨边吃边开口：“你为什么这么晚才下班啊？”
“有手术。”
陆斯南坐着没动。
“你不吃吗？”
“我说了不饿。”
沈知雨：“……”
好叭！
她漫不经心的开口问了句：“你是神经外科的医生，那你应该做过很多脑瘤的手术吧。”
“你找我是为了苏慧女儿的事情？”
陆斯南一语道破，沈知雨诧异的抬起头来看着他，有些紧张。
男主看着她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对了，沈知雨见他什么都猜到，也就不拐弯抹角。
“苏慧想请你帮她的女儿做手术。”
“这件事情医院已经给出结果，我没有办法做手术。”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那不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沈知雨放下手中吃的，与他对视：“医院给出结果？多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可你知道吗？你们的一句话就给别人判了死刑。”
陆斯南薄唇紧抿：“医院有医院的考量。”
“医院不让你接手术，是因为这个手术难度大，一旦失败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陆斯南眸色深沉，没有说话。
沈知雨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问陆斯南：“所以，你也因为手术失败的可能性大，所以拒绝手术？”
“这是我的事情。”
陆斯南话语冰凉，没什么温度：“吃好了吗？吃好就可以走了。”
沈知雨没有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他还是这么冷漠。
她扯了扯唇角，还是不想放弃，说出了自己的请求：“陆斯南，苏小小才六岁，你能帮她做手术吗？，给她活下去得机会。”
陆斯南看着女主眼中的担忧和期盼，眼神有了变化，但最后出口的话还是：“不能。”
沈知雨就那么看着陆斯南，听着他冷漠的拒绝她请求，她眼眸逐渐变得冰冷：“所以你作为医生在意的是什么呢？名还是利？”
男人刷的起身：“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沈知雨静静的坐了数秒，起身，拿着自己的包，声音冷漠：“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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