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的小村庄。
一条由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墙面斑驳,透露出岁月的痕迹。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大蒜,随风轻轻摇曳。
村民们或肩扛锄头从田间归来,或手提竹篮在村口交谈,脸上洋溢着质朴而满足的笑容。
偶尔,几声鸡鸣犬吠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宁静祥和的田园画卷。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位老人正悠闲地抽着旱烟,聊着家长里短。
从村民的衣着上来看,好像这次穿越到了更早的时间点。
陶舟缓步走向一位正在井边忙碌的大婶,礼貌地问道:“大婶,请问现在是哪一年?”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而自然,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大婶抬头,见是一个穿着打扮略显不同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小伙子,现在是民国二十一年。看你这样子,是外乡人吧?来我们东山村有啥事儿吗?”
“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陶舟心中微微一震,心中暗自思忖。
【1932年,为什么会是民国?于诺诺也在这个时空吗?】
他迅速调整情绪,脸上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容,继续向大婶询问:“是的,大婶,我是从外地远道而来的。其实,我是想在咱们村里找一位失散已久的朋友。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听说村里来了什么陌生人,或者村里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大婶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片刻后,她的眼神一亮,仿佛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哦,说起陌生人,前阵子村里倒是真有这么一位。不过,她不是寻常人,是个姓于的女道士,穿着打扮和我们这儿的人大不相同,看着就透着股仙气儿。”
大婶的脸上洋溢着几分神秘与敬畏。
“那位于道士啊,据说是为了避世修行,才找到了我们这个小村庄。她人挺好的,虽然话不多,但总爱帮村里的老人小孩看病驱邪,大伙儿都挺感激她的。她现在就住在村后头那座废弃多年的古庙里,那庙虽然破旧了点,但被她收拾得还算干净。”
大婶边说边用手指了指村后的方向。
陶舟闻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真的吗?大婶,您真是太感谢了!我这就去找她。”陶舟连忙道谢,脸上难掩急切之色。
“别急,小伙子,路远着呢,先喝口水再走也不迟。”大婶热情地招呼着,转身从旁边的木桶里舀起一碗清凉的井水。
可当她再次转身,准备递给陶舟时,他早已远去。
“这年轻人,还真急躁。”
陶舟穿过了一片金黄的稻田,稻香四溢。几只白鹭掠过天际,留下一串串悠扬的鸣叫声。
看着如此宁静而美丽的田园风光,陶舟内心却是五味杂陈。
他始终无法将眼前的东山村和四十八年后的东山村联系起来,那个他一人一剑屠戮干净,然后一把火焚为焦土的东山村。
经过一番跋涉,陶舟终于来到了那座古庙前。这时的古庙还不叫东山禅院,只是一间无名小庙。
外墙斑驳,爬满了藤蔓和青苔。
屋檐低垂,覆盖着青色的瓦片,部分瓦片边缘已略显残破。
庙门由两扇厚重的木门组成,油漆剥落,露出斑驳的木纹。
陶舟站在庙门前,凝视着这座熟悉而陌生的建筑。
他轻轻推开庙门,伴随着吱嘎作响的声音。
院内景象与他记忆中的大相径庭,四处杂草丛生,野花点缀其间,显得野趣横生,却又带着几分荒凉。
但正中央却有一片被精心打理过的空地,显然是有人居住的痕迹。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一个人身上,为她那袭素色道袍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于诺诺的发丝被微风轻轻吹拂,几缕碎发调皮地拂过她白皙的脸颊,为她平添了几分灵动与仙气。
她的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孤独与迷茫。
她刚从屋内走出,手中还握着一个罗盘。
她并未看清来人的面容,只是本能地做出了道士应有的戒备姿态,双手轻轻掐诀,口中低吟着古老的咒语,那模样看着神秘庄严,但是在陶舟眼中却显得十分滑稽。
“谁?何方神圣,擅闯此地?”
于诺诺的声音清冷而威严,带着几分不容侵犯的气势。
然而,当她的话语未落,耳边便响起了那个熟悉而又遥远的声音,那声音如同春风拂面,瞬间吹散了她心中的戒备与寒意。
“于诺诺?”
陶舟的声音响起,于诺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喜悦所取代。
她快步走向陶舟,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瞬间拉近。
“陶舟?你怎么会在这里?”
于诺诺的声音细微地颤抖着,每一个音节都透露出她内心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她瞪大了双眼,好似在确认这一切并非梦境。
眼前的陶舟如此真实,却又如此出乎意料,这一切的突然让她几乎要窒息。
陶舟的嘴角扯出一丝微笑,但随即语气变得冰冷:“时间紧迫,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离开?为什么?我们要去哪里?”于诺诺的疑惑与不解溢于言表,她紧锁眉头,试图从陶舟的眼神中寻找答案。
陶舟的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轻声问道:“诺诺,你难道忘了酒店任务吗?”
于诺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酒店?任务?陶舟师兄,你在说什么啊?”
此言一出,陶舟的心猛地一沉。
“陶舟师兄?”
陶舟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
他再次凝视着于诺诺,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不安:“于诺诺,你再仔细回想一下,你真的记得你是谁,以及我是谁吗?”
于诺诺的眉头轻轻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随即又转为肯定:“陶舟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我当然记得,我是青云观的弟子,而你,是我尊敬的大师兄,我们一同拜在玄机道长门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