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他们是钢铁兄弟会

自由城的大门在背后缓缓关上，安德看着围墙之外的风景，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10天前，他来到新维加斯的时候，还是个无名小卒。现在他好像还是，只不过收获了一点尊敬罢了。

“所以，我们怎么走？”

两个人都穿着天启追随者的白外套，这让安德感到有点浪费，但这是朱莉要求的。而弗洛蕾在装束上发生的唯一变化，仅仅是一顶夸张的牛仔帽。

按照朱莉的说法，在废土上，穿得像个医生会降低遭到土匪枪击的命运。当然，抢劫是少不了的，但是至少能留条命。

并且，说不定今天抢你的土匪，过几天就会找你来给他包扎——花的还是你的钱。

“跟着我走就可以了，”安德用手指向远方，“我们沿着高速公路走到黑山的北边，然后拐上15号州级公路，一直往南走。”

“哦，”弗洛蕾茫然地点点头，“其实我完全不知道你说的都是什么地方。”

在2275年，15号州级公路无疑是新维加斯地区最重要的交通线路，没有之一。你可以说，这条“长十五”就是维加斯的生命线。

从莫哈维前哨站出发，这条公路沿途上会经过数个聚落和NCR设施，就连希望镇-艾什顿方向来的商队也会汇聚到15号州级公路上，甚至让这条路变得有些拥挤。

为了维护长十五上的安定，保证交通线的安全，NCR可谓是煞费苦心。

不久之前，他们刚刚占领了斯洛恩南边的一座旧监狱，据说也对沿线的普瑞姆这座“小赌城”虎视眈眈。

毫无疑问，如果NCR真的客客气气地和你谈什么“并入莫哈维大区”，你肯定不希望出任何问题。

“清泉镇应该暂时还不会被NCR看上，”安德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离15号州级公路有点远，人又少，又穷，没什么战略价值。”

弗洛蕾不屑地“哼”了一声，“原来NCR也有看不上哪个村子的时候啊，不是到哪儿就强征税款吗？”

本质上来说，这是一种社会契约关系，居民放弃某些权力和利益，换取政府的保护。只不过，NCR总是要的更多，就像个没有底的水壶一样。

相比之下，军团就不要钱，他们要命。2281年发生在尼普顿的事情，那种血腥到邪典的场面，让大多数新维加斯一周目玩家记忆深刻。

弗洛蕾似乎被他这段诙谐的评论勾起了兴致，“如果这样说的话，那兄弟会也坏得离谱，因为他们希望你笨，希望你一辈子也不知道怎么用电、怎么听唱片。”

这也就是为什么钢铁兄弟会和凯撒军团并称天启追随者的两大天敌：一个强征科技，一个敌视科技。

在现实中，行走在莫哈维的土地上要比游戏里艰难得多。干热的环境带来的喝水问题倒是其次，游戏里的地图尺度实在是太小了。

举个例子，如果你装上一个有疾跑功能的mod，要不了5分钟就能从清泉镇一路跑到自由城。相较之下，现实世界里的路实在是太长了。

为此，从清泉镇来的安德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而他应对长途旅行的办法就是自行车。没错，就是自行车！你永远可以相信这种简单可靠的交通工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说话多了会口渴，来到34避难所附近时，安德和弗洛蕾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93/95高速上没有其他行人，只有他们二人，在这辽阔的废土上，他们的背影似乎格外孤单。

离开下沉式的路段之后，他们就离狼吞虎咽不远了。但是安德眯着眼睛眺望一番，居然没看到那几头牛和两名商人，那附近什么都没有。

还没上班吗？不可能啊，所有商队都会从这边过的，因为更安全。没有人会和赚钱的机会过不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德隐隐约约间感觉到了潜在的危险，他把双管霰弹枪从肩膀上拿了下来。弗洛蕾被他的举动惊到了，“发生什么事了？”

“暂时还没什么，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带着这份警惕，两个人不知不觉间骑得更快了点。十几分钟之后，他们便来到了15号州级公路旁的枢纽火车站，沿着上坡路段再走几百米，应该就会看见斯洛恩了。

忽然，弗洛蕾拍拍他的肩膀，“你看，安德，那边有NCR士兵。”

确实是这样，安德松了一口气，把霰弹枪收了起来。不管怎么样，看到这些土褐色的身影稍微让他放心了点。

不过很快，他重又紧张起来，因为他发现斯洛恩沿途的路段上到处都是NCR的士兵，甚至还能在附近的山丘上看到一两个穿着镇暴装甲的NCR游骑兵。

这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还没等他多想一会儿，前方的两名士兵就朝他们走了过来，“等一下，市民，这里不能通过。你们是商队，还是过往行人？”

“我是加州公民，”安德把安德瑞斯·杨的证件递了过去，“我和我的同伴都是天启追随者，要到清泉镇去。”

“哦，你们是天启追随者啊……”

那两名士兵似乎有些为难，这时一名军官从斯洛恩方向走了过来，这两人连忙立正敬礼。“Sir！”

出现在安德面前的是一个戴着绿色贝雷帽，军衔是少尉的青年男人。他从士兵手里接过安德的证件，又瞟了一眼他和弗洛蕾的装束，便把证件还了回来，松散地敬了个礼。

“我是NCR的海耶斯少尉，很抱歉告知你们，但是你们必须要绕路了。”

“绕路？”安德有些惊讶，难道是斯洛恩小镇旁边的采石场里提前出现死亡爪了吗？

“是的，”海耶斯指了个方向，“返回去往西走，途径美女泉，然后从清泉镇西边通过。斯洛恩被封锁了，按照镇民的报告，我们怀疑有钢铁兄弟会在附近活动。”

就在海耶斯少尉和安德解释的时候，恐怕他们谁都没有意识到，在远处那座黑色山峰的顶端，那破旧的卫星天线下面，有一道锐利的目光，正透过瞄准镜盯着他们。

“他说了‘钢铁兄弟会’，哼哼。会读唇语真是好用啊，这帮NCR的菜狗，这个距离上我看他们看得正清楚。”

说这句话的是一个头发理得像男生一样短的女狙击手，她身上穿着一套样子怪异但却很合身的护甲。

这其实不是护甲，是穿着动力甲之前要套上的伺服衣，而她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狙击手。

“你真的能在这里趴一天吗？说真的，我有点害怕你的食指突然抽筋，然后打一枪出去。”

说这句话的是狙击手背后一个穿着草绿色斗篷的女孩，她的头发也理得很短，只不过被兜帽盖住了。

此时，她正一边说话一边用螺丝刀修理她手上的动力拳套，嘴里还叼着一根几百年前的棒棒糖。

“拜托，薇儿，你至少要对我有点信心，要不然你觉得我当初是怎么进入钢铁之环的？”

自然地，她们都是钢铁兄弟会的成员。这名狙击手是兄弟会特种部队“钢铁之环”的克莉丝汀·罗伊斯骑士，而她身后的拳套妹妹是维罗妮卡·圣安杰洛文士，他们都是伊利亚长老的手下。

“薇儿，看见山下面，那两个被拦住的行人吗？”克莉丝汀把望远镜递了过去，“两个天启追随者，闻着味儿从加州过来了。”

“嗯哼，”维罗妮卡接过望远镜，“哦，他们都好年轻啊，年龄和我们相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