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摊牌

安德摇摇头，“豪斯醒来之后，三大家族的崛起就是必然。他肯定不会选择大汗帮，因为你们已经有自己的组织和历史，相较之下其他无名的部落更容易控制。”

当然这句话也是安慰雷吉斯的，因为现在豪斯已经有点指挥不动三大家族了。但不管怎么样，大汗帮总是在关键节点上做出最错误的选择，所以才会越过越惨。

“往好了想，苦泉镇对你们来说，其实并不是一个糟糕的聚落。这里地处偏远，NCR无法再把手伸到这里来，三大家族也一样。在这里，你们可以安心地生产和发展。

现在你们勉强可以做到这一点，但是仅仅是自给自足的物质条件，对于一个强大的部落来说并不足够。总有一天你们是要恢复和外界的交流的，贸易的趋势将不可阻挡。

而到那时候，你们会很希望你们有一点特色产品的。能够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投入市场，并且保证足够的竞争力，或是确保其他人生产不出来这东西。”

啪，啪，啪，雷吉斯拍起手。“真是不错的演讲啊，安德，真的很不错，我们部落真的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事实上，你刚才差一点就说服我了。”

等等，他听到了“差一点”，对吧？

“事情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安德。”雷吉斯叹了口气，“没错，我们是能生产药物，但是在苦泉镇这地方，我们最先解决的应该还是农业问题，而不是种植药用植物。

此外，这也并不是我能决定的问题。你看到这里了，苦泉镇这个地方，我们生活起来刚刚好。从加州一路迁徙过来，又被赶出了新维加斯，很多族人都不愿意再掺和到部落斗争当中了。”

安德附和着点点头，陷入了沉思。显然雷吉斯说的也非常中肯，和三大家族的斗争让大汗帮元气大伤，他们也不愿意再去面对NCR的围追堵截。

只能说，他已经说了自己想要说的全部，接下来就看雷吉斯是否会把他的提议带进进一步的思考了。

“兹事体大，恐怕我还是要向老爹（大汗帮的“父汗”）汇报一下。但是除此之外，要想让大汗帮恢复到能够生产药物的状态，我们还缺少很多东西。

如果你能把这个看作是帮我们的忙，我们都会非常感谢你的，而老爹应该也会以更加乐观的态度来看待你的提议。”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有交易都是利益交换。安德吐了口气，轻轻地点头，“那么，不妨让我先听一下如何？”

“第一件事……”雷吉斯微微前倾，竖起一根手指，“是我们部族的凝聚力问题。我们和你一样，从加州远途而来，在迁徙当中很多族人都失去了对部族的信任。

老爹也一直在思索，怎么样重新塑造属于大汗帮的传奇和传说。你是维加斯人，或许你能在新维加斯周边找到一点有关这方面的资料？”

对于安德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情，在游戏里，这就是大汗帮势力任务的最后一步，他完全知道该怎么做。

“这个可以交给我。不瞒你说，我其实也是天启追随者的一员，我相信可以从他们那里找到一点资料。”

“你是天启追随者的一员？”雷吉斯瞪大了眼睛，“怎么不早说啊。嗯，这一下，我的第二个问题突然不好开口了。”

“所以是什么呢？”

“部族的人口正在恢复，我们需要提高粮食的产量。但是当初我们从天启追随者那里拿到了资料，但是全部用来种植药用植物了。”

安德倒吸一口凉气，他身边恰好就有一位水平还说得过去的植物学家兼农学家。但是这件事情太大了，而且牵扯到他和卡斯蒂廖内的约定，恐怕还是应该让朱莉先知道才行……

“好吧，我尽力而为。”

雷吉斯听到他的承诺之后，松了一口气。“非常感谢你，我的朋友，我会马上和老爹谈及你的提议。无论如何，你是大汗帮永远的朋友，欢迎你常来苦泉镇。”

安德微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希望你们能以实际行动表现一下蒙古人的好客，比如，清理一下附近的蜥蜴。

回到自由城之后，安德马不停蹄地拉上不明所以的弗洛蕾，找到了朱莉，说明了他今天和大汗帮接触的情况。

很显然，这并不是两位女士喜欢听的话题，尤其是他还需要解释为什么他想要扳倒本尼。显然，把他和国王的雄心壮志单拉出来讲一遍，多少有点难为情。

“显然，这一切的源头是你和国王想要更进一步地参与到自由城乃至赌城的政治体系当中。”朱莉犹豫地说道，像是在对他的行为下论断，“你们的主要用意是什么？”

“在自由城商会的内部构造一个强有力的经济和政治同盟，从根本上架空商会的存在，争夺自由城的话语权。有了这份话语权，我将会着力于改善自由城的居住环境，创造就业岗位，稳定治安。”

朱莉瞪大了眼睛，像是被他的大话惊到了。但显然弗洛蕾不这么想，她现在仍然在纠结安德之前所说过的某些上不得台面的、违背了道德的东西。

“所以给自由城里塞进一个卖药的，这也算是改善民生？”

安德深吸一口气，他开始感到汗流浃背。弗洛蕾抓住的恰恰是他的软肋，这道坎就连他自己也越不过去。

“这只是暂时性的情况，到了某个时间节点之后，我会把这整套生产体系的用途改变，可以用它来生产药品。”

“那你现在就让他们生产药品啊。”弗洛蕾瞪了他一眼。

“这样子恐怕没法把他们纳入我构造的这个利益体系里面。”

“那就别拉拢啊。”

“这样子我会少掉关键的一个支持者，自由城商会在自由城的8个成员里，这个联盟最少要涵盖其中5名。”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朱莉制止了这场小孩子般的争吵，“安德，我再次希望你和国王能慎重考虑。退一步说，如果你们可以争取到足够多的盟友，你要以什么方式把本尼排除出这场游戏？”

“地位，资源，还有政治手段。”

“啊……”朱莉有些踌躇，“这些有用吗？天启追随者和他打过交道，据我所知，他是个非常狡诈危险的人物。和这样的人斗争，即使你手上的牌很好，也不一定能赢。”

我有挂，安德心想。但是这种话他肯定说不出口。

“所以，关于你和国王的计划，我希望你们能慎重考虑一下，安德。你是我认识的人里能力相当出众的一位，而金斯福德也是我们的老朋友，我不希望你们因为这些而搞得身败名裂。”

“而且……”朱莉往旁边弗洛蕾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什么事情，其实最好可以先沟通一下，尤其是和我们这些与你关系比较紧密的人，对吧？”

安德咽了口口水，突然感觉弗洛蕾针刺一般的视线投了过来，让他不敢抬头。

“关于大汗帮那边需要的援助……嗯，考虑到他们和三大家族的关系，可能不是很好提供。不过，如果你能以个人名义提供，想必也不是一件坏事。以对方和我们的关系，希望也可以理解吧。”

个人名义？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没等安德问清楚，朱莉突然起身离开了帐篷，留下了他和弗洛蕾两个人。

这下安德好像明白了。

弗洛蕾抬起腿，把两只脚架在了床边的护栏上，眼睛完全没有在看着安德。“说说吧，”她没好气地说道，“为什么瞒着我？”

“就是因为我所做的事情并不那么道德，所以不能让你知道。”

“呼……”她轻蔑地吹了一口气，“那这样子事情就能解决了，以隐瞒的方式？”

安德沉默了，帐篷里一时之间陷入了寂静。

“安德，”弗洛蕾转过头，“我想告诉你，我并不是一个有道德洁癖的人，但是也不是你做的所有事情都能让我接受。”

“抱歉。”

“现在说是不是太晚了一点？”弗洛蕾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走吧，我们回家，我要听到你把全部的事情经过都给我解释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