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骄傲的将军

“说实话，你不是我期待的那种类型的人。作为传闻中豪斯的助手，你太过年轻了，很多事情你都不懂。听说你还是新加州共和国的公民？你是始族的吧。呵，希望你能认清楚你在做什么。”

作为极度激进的扩张分子，李·奥利弗一直以来都是金博尔的急先锋。安德在听到对方说出的第一句话时，就感觉那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一种强烈的蔑视加上傲慢，仿佛没有人比他更懂军事。

奥利弗的军事水平其实并不差。他喜欢打仗，喜欢这种指挥别人的感觉，但是贪图享乐的个性又让他间歇性地在踌躇满志和颐养天年之间横跳。这次会谈刚刚开始，安德就明白不会很轻松。

在他的预想里，这次会谈的气氛应当稍微轻松一点，至少NCR的代表要这么表现，否则就会显得他们被战事拖累太多。

然而，奥利弗上来就咄咄逼人，一会儿说NCR的武力如此如此之强，新维加斯挑选NCR当盟友会是很明智的选择，一会儿又说新维加斯周边地区的局势还不稳固，NCR可以帮助稳定治安，云云。

拜托，你这个算盘珠子都打到脸上了，内华达州地图里的猎刀刀尖都漏出来了啊喂！

“奥利弗将军，事实上，我也是对胡佛水坝以南的战事十分关注的。”安德清清嗓子，“事实上，我觉得这次交战对新维加斯的经济造成了极坏的影响。有大量的NCR公民离开了新维加斯，使得本地的经济状况在很短的时间内遭受重创。”

奥利弗“哼”了一声，往椅子靠背上一靠，“我早告诉过你了，杨先生，兄弟会的实力很强的。这样级别的敌人只有NCR能够对付，为此，我希望你意识到NCR在莫哈维沙漠的驻军是有必要的。”

“可是，”安德话锋一转，“NCR签订游骑兵合并协议已经是近5年前的事情，进驻麦卡伦机场等地也已经有1年了。这么长的时间里，如果对兄弟会有所了解，就应该做好准备，而是在短短几公里的战线上小打小闹好几个月吧？”

“小子，”奥利弗瞪了他一眼，“我觉得你根本不懂军事。在你这个年龄段，还是应该先把书读好，而不是在这里装什么大人——”

安德不想再和奥利弗浪费时间了。他直接转向格兰杰，“大使先生，我觉得奥利弗将军对目前的局势缺乏明显的判断。这场仗每多持续一周，来自加州的消费者就会少一批，长此以往，恐怕只有军火贩子能维持业务，其他公司都要回到加州去。”

格兰杰连连点头，“是这样的。总统特别训示我重视这次会面，希望我们双方能够在联盟的各类事项上充分交流，尽可能地磋商，确定一些初步的共识。”

“是吗？”安德堆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但是我似乎感觉奥利弗将军不是很重视这次会谈，尤其是不重视我。在我的了解当中，NCR的军队内部不乏年轻的才俊，我认为在最近数年间的战事中培养起来的这一批专业素养优秀的中层军官将是未来的军队栋梁。”

奥利弗的嘴角抽动几下，看向一边，不再说话。

“大使先生，我这次来，带来了豪斯先生的提案。豪斯先生表示，他希望NCR能够和新维加斯在贸易、投资、基础建设等多方领域上建立合作。”说着，安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桌子对面的格兰杰。

“这份提案的理论依据和现实基础，则是新维加斯城邦的正式建立。自2276年1月11号起，自由城、西区、北维加斯广场三个社区并入新维加斯，共同建立一个议会制政府，现任的政府首脑为赌城区的管理者，罗伯特·豪斯本人。”

他的话音未落，格兰杰本人就已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也许他还在惊讶为什么会这么快吧，战争开始刚刚一周，新维加斯就已经成了钢板一块，让NCR完全找不出毛病。

在NCR原本的战略里，除了过于贫困的北维加斯之外，自由城和西区都将被亲NCR的势力和资本渗透，为吞并创造条件，到那时候，豪斯能掌控的地区将会只有赌城区。

而这正是安德的贡献所在，他以将近1000小时的游戏时长，从一开始就意识到NCR的不纯动机。莫哈维战役这个机会，他成功把握住了，赌城区周围的社区，他一个都没落下。

不过，作为一名有着丰富经验的外交人员，格兰杰的表情管理还是很出色的，看不出什么异常。“这实在是令我……非常惊讶。我很高兴地看到新维加斯已经具备了它的潜力，这实在非常了不起。”

觉得这句话还算正常吗？翻译一下：哟，新维加斯这么着急成立，牛嗷，你们真有资格当我们NCR的盟友吗？

“豪斯先生对两国之间的联盟特别感兴趣，”安德适时地把话题拉了回去，“他指示我来和大使先生进行初步的磋商。换句话说，新维加斯城邦希望能够为莫哈维远征军在此次战事中提供援助，以体现此次联盟的价值。”

“援助？”奥利弗怪笑一声，“我们不需要你所谓的援助，如果你不是想让新维加斯加盟到共和国的话。你就像一个进入了赌场的小孩一样，看着陌生而成熟的世界，咿咿呀呀地说点不知所云的东西。”

安德不满地用手指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奥利弗将军，我正告一句，这里是外交场合，不是军营。如果你想要大呼小叫，也别在这种代表新加利福尼亚共和国的场合。我是外交官，不是你带的连队新兵，而你也不是英克雷的暴躁教官。”

奥利弗瞪大了眼睛，正欲发作，格兰杰开口了。“将军，我建议你稍微回避一下。你这样子让我很难把会谈进行下去，到时候恐怕就不是我一个人需要向总统交代了。”

“随你的便，我受够了这种冗长如包皮一般的社交礼节了。”

说着，奥利弗装模作样的整整头上的大檐帽，撇着嘴离开了会议室。格兰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请原谅，杨先生，奥利弗将军作为本地的最高军事长官，经常会有一些奇妙的想法。我们还是继续会谈吧，如何？”

安德耸耸肩，“乐意之至。那么，回到刚才的话题上来，联盟……”

“是的，”格兰杰连忙点头，“如果新维加斯城……城邦能够和NCR在本地形成联盟关系，将会是NCR在此次战事中获得的最强力的支持。其实，我对新维加斯的工农业基础非常感兴趣，如果真的像这份报告里说的一样有潜力，一定会是件相当有意思的事情。”

安德隐蔽地微笑了起来，豪斯不愧是废土上的ChatGPT，他不仅计算了维加斯以北的农业数据，还给出了详细的移民安置规划方案和前期实施步骤。他只需要把这份报告里的干活拿一点出来，就已经足够让格兰杰大开眼界了。

光有农业也不够，新维加斯的工业也需要从0基础做起。幸好，自由城附近有非常多的工业设施，其中的一部分现在仍然在很正常运作。只需要根据生产类型进行一定程度的改造和串联管理，很容易就能形成一条简易的民用轻工业生产线。

而所有的这一切，归根结底又回到了生活的物质基础上。这些工农业设施都需要人来运营和维护，而新维加斯目前恰好拥有大量的无业和低收入群体，他们就缺一份稳定的工作。

曾几何时安德觉得课本上那些让人晕头转向的知识，现在以一种极其现实的方式展现在眼前，让他十分后悔上课怎么没多学一点。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现学。幸运的是，他得到了豪斯的帮助。

在他把豪斯的设想简单阐述一遍之后，格兰杰的眼睛里都快要放出光了。可想而知，NCR是多么渴望着新维加斯这块地，没有被核弹命中核心地区，完整的工业体系，仍然在运转的设施，干净的水源，足够的人口……

这些NCR当然都拿不到、没法再剥削了。“新维加斯是新维加斯人的新维加斯”，这就是安德在宣传时想出的最贴切的话语，可惜太过拗口。不过，豪斯对它进行了一次巧妙的修改：

“建设属于你自己的新维加斯！”

嗯，确实是比原来顺耳多了。

“好吧，”格兰杰大使笑着收下了这份文件，“你也许会笑话，杨先生，但是我现在比来的时候舒心多了。虽然这只是一次初步的磋商，但是我对我们的联盟充满信心。”

安德点点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希望我们今后的合作会愈发顺利。”

“希望如此。好吧，看来我们今天已经充分地交流过我们的意见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其他需要说的了，你还有什么想要讨论的吗，杨先生？”

“事实上，有的。”安德稍微往前坐了一点，“作为豪斯先生的全权代表，我对目前的战况十分关心。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你能安排我作为一名军事观察员，短暂地视察一下黑山附近的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