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莫哈维远征军的真正危机

安德把自己的疑问告知豪斯之后，豪斯的反应非常耐人寻味。“说实话，我已经无法按照你的描述推测原本世界线的情况，计算量太大了。不过，从你的描述里，我大概能察觉出一些迹象。”

豪斯在2274年年中醒来之后，立即开始疯狂地搜集废土上各个势力的资料，其中也包括NCR和兄弟会的战斗数据。他最终得出的结果是，兄弟会前往莫哈维的这支队伍，将会是兄弟会在整个西海岸最后的成建制的有生力量。

在这种测算中，伊利亚长老手下的人数将不会超过200人，其中约一半是战斗力量。

另外，豪斯还特别关注了纳瓦罗之战的数据，最终他得出结论，NCR在面对英克雷和兄弟会时，如果想要完成一场攻坚战的胜利，伤亡比大致分别是30：1与22：1。

而这只参考了攻坚战的情况，因为NCR往往不会处于防守态势，这一方面与国防部指定的策略有关，另一方面则是由于英克雷和兄弟会固有的精英化导致的人数劣势。

“你之前提到，在你看到的原本世界线上，兄弟会固守太阳神一号，并且最终被击败。那么，考虑到诸多有形和无形的因素，NCR必然能够取胜，虽然将付出巨大的代价。

然而，我们现在看到的却是另一幅景象：兄弟会主动发动进攻，两次都是夜袭，且在各个方向上都投入兵力。这是个很恐怖的信号，如果兄弟会敢于这样进攻，说明他们的兵力必然远多于你那时的估计。”

安德默默地点头，他想的也是这样。第一次收到兄弟会突袭的消息时，他只是感到反常，并且NCR没有什么反应，他还以为NCR有什么反攻计划呢。没想到，实在是……

“不，期间NCR一定反攻过，但是兄弟会一定防守住了。你看看地图，在黑山和天堂岭之间一片4公里宽的台地，95高速沿线也是一马平川，无险可依。兄弟会突袭，靠的是夜战，但NCR没有这个条件，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那么，”安德把视线从另一块屏幕上的地图里收回来，“你觉得NCR的损失是个什么情况？我估计他们至少损失了一个连的兵力。”

“不止。在第一次突袭中，第1营C连、第2营E连、F连都遭受攻击。第二次突袭的情况我尚不清楚，但是从格兰杰大使的反应来看，一定是吃了大亏。不过，在我公布我的计算结果之前，不如先让我听一听，你觉得兄弟会这次突袭的目标是什么？”

他？安德的嘴角抽动起来，让他来搞这个？他只是个RTS玩家啊喂，你让他指挥老近卫军可以，但是现代战争什么的……

“我只能硬猜了，”他挠着头看向地图，“嗯，第一次主攻方向是绕过天堂岭向东包围巨石城，但是巨石城附近有D，E两个连，兄弟会没有占到便宜。那么这次，还是打巨石城吧？”

“错的。巨石城和胡佛水坝互为犄角，交通便利，兄弟会从平原上发动进攻无险可依，所以第一次突袭是试探。”

“啊？”安德懵了，“你是说，第一次兄弟会四路齐发，如此声势浩大，居然只是试一试？”

“当然了，因为攻击巨石城很容易导致驻守胡佛水坝的D连出动，而隐秘山谷地带地形复杂，不容易调配兵力。真正有意义的就只剩下攻击一线生机营地的举动了，这个营地是NCR放在前线的一根钉子，一个突出部。”

确实是这样的，安德看着地图，开始慢慢明白了。NCR和兄弟会对峙的阵线，有了一线生机营地的参与，就可以从北面和东面压迫兄弟会。毫无疑问，兄弟会肯定是看这个突出部不顺眼的。

“上次攻击F连是佯攻，而这一次，在我的预测里，兄弟会会出动和上次等同的兵力，重点攻击一线生机营地。别忘了，1月6号的战斗中兄弟会基本没有损失，把这样大的力量施加在一个点上……”

“一线生机营地的那个F连会崩溃。”安德随即接道。他不由得手心发凉，这样子的话，F连几乎算是报销了。

弃守一线生机营地只是影响的一部分，F连完全失去了战斗力，E连之前又首当其冲，2营的战斗力损失会很惨重。这就需要团部把其他部队调过来，离得最近的就是徐少校的1营……

“麦卡伦营地的A连会被调到天堂岭一线，这是毫无疑问的，他们本来就是新维加斯一带最后的预备队。这样子NCR在北部的就无兵可调了，这正是兄弟会希望看到的。

麦卡伦营地的安全岌岌可危，那么莫哈维前哨站的3营就会出动，向北进发填补1营的空缺。3营之后呢？那可就没人了。”

NCR在莫哈维地区投入了整整一个合成团，像这样的团他们一共只有11个。但是自从2274年进驻新维加斯之后，NCR在莫哈维地区就毫无建树，完全没有达到预期的吞并新维加斯的目标。

如果不是兄弟会的存在，NCR就不会投入这么多兵力，有可能还会直接对豪斯下手。安德突然有点想感谢兄弟会，但是他们有点过强了……

“没有必要这么悲观。兄弟会的人数上限是存在的，且不说他们和平民糟糕的关系，维持这样一支使用高科技装备的军队，本身消耗也十分巨大。如果他们只占有太阳神一号电站，我预测他们的人数不会超过350人。”

真的是这样吗？从之前得来的消息中，安德一直能感到一种微小的不协调感，后来他明白了，这是因为他很少得到太阳神一号以南那些城镇的消息。

通常来说，也就是内尔森，诺瓦克和探照灯镇。

按道理，NCR已经在尼普顿驻军，没有理由不向东、向北推进，直到在四个方向上把太阳神一号电站围得像铁桶一般。如果是原本伊利亚带的那点人，NCR就会采取这样的方法。

但是他们没有。这几个城镇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就好像在社会层面上隐形了一般，偶尔通行的商队却没有表示那里有任何异常，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这就是你的任务了。”豪斯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给你一个新的任务：参加今天下午在莫哈维前哨站召开的作战会议，作为新维加斯的军事观察员，我要你完全搞清楚现在的情况，NCR的局势到底是怎么样的。”

安德点点头，这是他一直要做的。只是，好累……

“还有，我之前提到的，对黑山发起武力侦查，奥利弗现在应该会答应你了。他不会再有任何理由拒绝这个建议，或者说提议。否则，他就该准备退休，去破碎丘吃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