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安德听到这句话之后，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讪笑几声。
好在诺顿上校没有再用这个话题刁难他，而是和徐少校讨论起当前的战局来。虽然很早就知道徐少校有那么一位导师，但是当安德意识到这位导师其实就是诺顿的时候，他还是稍微有点吃惊的。
“我们必须改变现在被动挨打的趋势。”
“是的，我当然这么想。要吗？不抽？好吧。”
诺顿上校从烟盒里掏出两根烟，询问过安德，在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把其中一根放回，另一根塞进嘴里。“事实是显而易见的，太阳神一号周围的地形太好了。想要掩护，我们也得打夜战才行。”
“而这显然是做不到的。”徐少校耸耸肩。“你为什么不在刚才的计划里说明这一点呢？”
“为什么？那又不是我的计划。”诺顿冷哼一声，“我今年已经53了，按道理还有2年就要退休，没有必要再搞什么幺蛾子。他要这么定，就随他去吧。”
听到这番话之后，安德的嘴角有点压不住。好家伙，看来NCR是完美地继承了旧军队的灵魂啊，那他可太熟悉了。
“不过侦察是必须要做的，”诺顿短暂拿掉香烟，吐出一口在灯光下微微发蓝的灰雾，“而且是在各个方向上。这儿，这儿，还有这儿，总之不管是要发动进攻的方向，还是防守的方向，都应该做。”
听到这里，安德有点按捺不住了，向前走上一步，参与到二人的谈话当中。“为什么不对太阳神一号电站以南的区域发起侦查呢？”
“以南？”诺顿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低头看向地图，“你是说诺瓦克这个城镇吗？”
“不止，我非常想要了解诺瓦克、内尔森和探照灯镇的状态。”
诺顿上校抬起头，眉头锁得紧紧的，“你有在这里开连锁商店的计划吗？”
“当然不是了。我的想法是，”安德忍着笑来到地图前，拿起圆规扎在诺瓦克和电站之间，“这两个地方仅仅相距4公里，那里的村民不会不知道兄弟会的来历和他们与共和国的冲突。难道他们真的会平静地生活在那里吗？”
诺顿上校的眉头瞬间松开，“问得好，但是等于白问。正是因为距离过近，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认定诺瓦克已经在兄弟会的控制范围之内了。至于内尔森，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一线生机营地的士兵有时会和他们交易一些生活用品。”
安德摇摇头，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为了探寻他希望看到的那个答案，他不得不打算和摩尔中校打一打交道。
“摩尔中校，如果可以的话，是否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坐在桌子对面的摩尔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点不太想搭理他。“嗯，那要看你问什么了。”
“一线生机营地是从哪些方向遭到攻击的？”
摩尔放下烟头，细细地想了一会儿，“怎么，你觉得内尔森也是兄弟会发起进攻的方向？”
“很难说。”安德拿起一旁的大头针和毛线，“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不会相信，但是经历过美女泉的事情之后，我非常怀疑。”
之前还在闲聊的军官们，现在也渐渐被这场涉及四个人的对话吸引了过来。他们的视线落在安德身上，看着他把大头针扎在地图上那些关键的位置处，然后用毛线围成一个圈。
“过去兄弟会和平民的关系一直保持得比较糟糕，但现在我们不得不假设兄弟会发生了某种纲领性的改变，使得他们可以控制城镇、扩展他们的生产关系和物资来源。如果内尔森也被兄弟会控制着，埋伏着他们的士兵，会怎么样？”
说着，他用剪刀剪断了毛线，而地图上的线圈也形成了一个北及天堂岭、东至内尔森的巨大多边形。
诺顿上校点点头，“这比我们以前推测的活动范围要大很多，但是非常合理。兄弟会想必也知道一线生机营地是一个楔子，必须要把它拔除不可。”
“有了城镇居民的帮助，即使单单是把城镇当成据点，兄弟会的活动范围都会大很多。”安德拿起诺顿之前玩弄过的那根棍子，指向探照灯镇，“如果兄弟会想要向某一个方向拓展势力范围，会不会考虑这里？”
这句话说出来，虽然没有很多人赞成，但是安德能看得出来大家都在往这个方向思考。徐少校趁热打铁，把他的几种作战思路说了出来，由此引发了一番激烈的讨论。
“在宽十几公里的战线上向南进攻，仅仅使用3-4个连的兵力是完全不成的。”
“我主张集中兵力……”
“必须要把装甲部队派上去不可！”
“嘿，不是你的兵，用起来不心疼是不？”
“我建议派第一侦察营的狙击手……”
“Bullshit！你派狙击手去填线，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就在众人之间的交谈即将由讨论转变为吵闹的时候，奥利弗将军走进了会议室。“吵吵什么？都安静！站在外面就能听见你们的声音。讨论得这么热烈吗？来，让我听听结果。”
诺顿上校环顾四周，看着哑口无言的军官们，他叹了一口气，还是拿起了那根棍子。
“首先，派出一支部队对黑山上海拔1507米的雷达站发起武装侦察，最终占领该地。随后，在次日傍晚时分，使用第1营A，B连和第2营D连，集中兵力在天堂岭台地向南发起攻击。攻击时，同时出动第一侦察营和装甲连策应攻击，游骑兵作总预备队。”
奥利弗弯下腰，把两只手撑在桌沿上，静静地看着桌上的地图。诺顿上校陈述完毕后，奥利弗仍然死死盯着桌上的地图。
怎么，奥利弗发功了吗？要发挥出作为金博尔手下侵略急先锋的实力了吗？就在安德浮想联翩的时候，奥利弗突然直起腰来，拍拍一尘不染的双手：
“不，我不同意出动装甲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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