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侦察

“你——你什么？”

“我没有其他办法。”安德摘下那顶蠢得可以的带挡风目镜的帽子，挠挠头发在诺顿上校面前坐了下来，“不过，我想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我说这句话纯粹是骗人的了。”

不管怎么样，这次侦查活动算是成功了，但是最后那一幕几乎功亏一篑。安德在自己的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是什么情况，以后他永远不会再执行类似的伪装潜入任务。

没有别的原因，这张脸是藏不住的。

“行吧，”诺顿上校耸耸肩膀，站起身来走向办公室里的冰箱，“要喝点什么吗？核子可乐，夕阳沙士？”

“沙士就可以了，谢谢。”

安德接过那瓶冰冰凉的汽水，在桌子边缘轻轻一磕，一股清凉微微带点辛辣的味道直接冲入他的鼻腔。他把汽水换到左手，右手拿起那枚瓶盖，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你的分析是对的，”诺顿给他自己拿了一瓶啤酒，“我们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探照灯镇是在兄弟会的控制之下。不过，我们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样控制住这座小镇的。”

“也许有了他们的武力支持，这座小镇才得以繁荣呢。”安德举起汽水瓶狠狠灌了一口，“这恐怕是你们NCR最不希望看到的情况吧？兄弟会真的开始和平民友好共处了。”

“那是当然，我只是希望这是个个例，但显然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说说那个邮差的事情吧，你觉得兄弟会现在会怎么看待你？”

“怎么看待我？”安德勉强微笑起来，“杀之后快吧。别忘了，12月中旬，在美女泉，他们就有一次杀死我的机会。”

“恐怕是那时候他们记住了你的面孔，更别提那个叛逃的科尔伯特也记着你。总之，你最近是该小心一点了。”

安德点点头，“我会记住的。那么，对黑山的侦察行动计划得怎么样了？”

“不太顺利。”诺顿放下啤酒瓶，“奥利弗并不同意这次行动，而国防部表示不会发表意见。所以还能说什么呢？我只能利用我作为副团长兼参谋长的权力，先斩后奏了。”

为了这次侦察行动，诺顿从每个连单独抽调了几名精锐士兵，组成了一支特勤分队。这种做法有过先例，安德也没有什么发表意见的权力，尽管他的内心仍然觉得这种事情应该由第一侦察营上。

“第一侦察营是精锐中的精锐，这次行动依然有一定危险性的。不过达特利上尉还是派出了他的两名得力手下，克雷格·布恩上士和曼尼·瓦加斯上士。”

“哇哦！”安德一下子兴奋起来，刚刚诺顿说话的时候，他还在想第一侦察营派出来的会是谁呢。真没想到，是熟人中的熟人。

“怎么了？看你好像很兴奋的样子，你认识他们？”

“没有，”安德连忙整理自己的姿态，“我只是很惊喜地看到第一侦察营居然会不计得失地派出自己的人。”

“达特利上尉是个好军官。”诺顿把瓶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有时候我真的不想这么说，但是在团长办公室栓条狗，都不会比李·奥利弗差多少。”

就在这时，参谋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还好，进来的是勤务兵，而不是跳水健将本人。

“长官，国防部的电文。”

诺顿接过电报，瞟了安德一眼，“杨，他们给你几级权限？”

“呃……二级？”

“二级，‘转述级权限’，那你就听着吧。”诺顿打开折叠的文件夹，仔细地阅读起来，眉头越皱越紧。

“嗯……原来这就是国防部的‘北极星行动’。”

1月6日的遇袭被上报给国防部之后，沙荫镇方面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一部分官员试图劝说金博尔总统，现阶段不宜再开展大规模的战事，而剩下的一大帮人则极力支持在莫哈维的扩张。

就在两拨人吵架的期间，1月14日的情报又传了过来，这次金博尔坐不住了。在经过一天一夜的激烈争论过后，一份在莫哈维地区展开一次新的战役的决议最终被提上日程。

而这次作战行动的代号，是“北极星”。

“国内的增援已经在路上了。”诺顿把文件夹合上放在一边，“2月中旬到达，大约有2个营。我们的任务，就是在增援到达之前发起一次大规模的攻击，打断兄弟会的上升势头。”

“是这样啊。这么说，对黑山的侦察活动就名正言顺了吧？”

“不，”诺顿上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是更加宽裕了！”

莫哈维远征军再次召开了作战会议，传达了国防部的意见。远征军发起攻击的时间被确定在1月22号，这意味着留给侦察行动的时间还有4天。

黑山雷达站处在斯洛恩峡谷国家保护区的中央地带，麦考洛山脉的北段。它的原名（或者说呼号）叫KXPT，在战前是“97.1：标点”这个乡村乐电台的天线基站，后来被豪斯收购，并改造成了反导系统的一部分。

KXPT电台地处险要，又有战略意义，现在才成为NCR和兄弟会争夺的对象属实有点晚了。当然，它的周围曾经也被核弹轰击过，整个斯洛恩峡谷几乎都成了弹坑的一部分，因此雷达站周围的辐射仍然比较高。

特遣分队前进的路线是自北向南，沿着黑山的山脊行走，行动路线超出天堂岭顶端100米的海拔意味着NCR很难为这支小部队提供任何形式的火力支援。因此，他们几乎只能靠自己了。

在豪斯的设想中，如果广播站无人使用且保存完好，那么安德将会用随身携带的覆写芯片取得广播站的使用权，随后这个站点将会被移交给NCR，作为军用频道使用。

当然，豪斯不会让NCR知道，他也将重新获得广播站的后门权限。

最终的行动时间被定到1月20日的上午7点。尽管奥利弗并不承认，但这将会是NCR莫哈维远征军在1月6日之后主动发起的第一次军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