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魔塔

有天启追随者在三藩市附近还是挺稀奇的，其实天启追随者在任何地方都是稀缺的人力资源。因为队伍里本身就有着两位同事，和这里驻扎的几位交流起来十分顺利，安德很快就搞清楚了来龙去脉。

埋骨场的天启追随者在1年前沿着海岸线开始向北移动，这批人主要是负责收集和废土历史有关的信息。大约今年1月，他们到了斯坦福大学，毫无疑问，这里对他们来说是一座宝库。

更重要的是，由于这里算是始族的势力范围，他们的研究活动完全没有NCR的阻挠和干扰。

由于一些原因，这支总计十多人的分队中大部分人现在都被调走，现在留在这里的是姓彼得·杰克逊的研究主任，一个矮个子中年人，还有他的两位下属/同事，24岁的娜塔莉亚和30岁的肯尼。

“打从我们走进这里的时候，我们就知道我们来对了。”杰克逊带他们走进胡佛塔，在一楼参观起来，“这里的藏书量就是和埋骨场的图书馆相比都毫不逊色。

这里涉及到的书记种类主要是历史文献、访谈的存档和回忆录，虽然信息有些庞杂，但是都非常有价值。”

安德望向眼前房间里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一排又一排，直到房间的尽头。看起来这里在核战前被彻底改造成了一个图书馆，把能塞的书全都塞到这里。

“那上面呢，”他指向楼梯，“上面还有几层，你们都去过吗？”

“当然，那上面的书我们都看过。”说到这里，杰克逊突然停顿了一下，“嘿，你们不会也是埋骨场派出来的另一个分队吧？我们现在很需要人手。”

安德摇摇头，“抱歉，我们不是从埋骨场派来的，而且我们和天启追随者也没有太大的关系。确切地来说，我们是新维加斯派出来的考察团，到加州搜集一些设备。”

“哦，这样啊，但是你们确实很专业啊。而且还有那个……”杰克逊打了个嗝，“那个眼球机器人，这真的是现在在废土上能生产出来的吗？”

对于这个问题，安德稍微了个哈哈，掩盖过去了，这件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后来他了解到，这些天启追随者过得还是比较拮据，他们平时就住在斯坦福大学的校舍里，食物要从三藩市托商队买来，而他们的钱已经太多了。

不过在完成预定的目标之前，他们是不会走的。当谈及在这里的职责时，杰克逊表示他们是要搜集有关核战爆发的史料，包括战前美国政府对核战的信心和态度。

在加州，相关的资料最有可能被储存在胡佛塔里，于是他们就一路沿着海岸线北上，最终来到这里。虽然任务的前一半顺利完成了，但是由于这里的资料过于庞杂，人员还被抽调走了大半，要在资金消耗完成前结束恐怕有点困难。

听到这里，弗洛蕾和医生都露出了惋惜的神情。他们都是天启追随者，自然知道杰克逊一行人的难处。安德也感觉很可惜，但是如果没有弗洛蕾给他使的眼色，他也确实没想过要资助这些人。

毕竟，他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不过在思索一番之后，他倒是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杰克逊先生，你去过胡佛塔的地下室吗？”

听到他的问题之后，杰克逊居然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并且不只是他，就连他的两位同事也停下手中的工作，互相慌张地对视。怎么，他们已经去过地下室了？

“我们之前去过负一层，而且……这么说吧，”杰克逊清清嗓子，微微低头，“我们看到了不想面对的东西。如果你们想要探索这座塔的地下室，从中找到些有价值的东西，那我建议你们放弃。”

安德眯起眼睛，“放弃？为什么，下面有什么东西吗？”

杰克逊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和自己的两位同事对视一眼，似乎是想从他们那里获得一点鼓励和信心。如果他不说的话安德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在这里，他是外人。

当然，还有一些比较阴暗的猜测，那就是这些天启追随者刚才撒了谎，他们在地下室里有些不可告人的勾当……

“那是两个月之前，我具体忘了那天，”杰克逊深深地吸气道，“我们刚刚来到这里，那天我们打算探索地下室。那道电子锁并不好开，肯尼花了不少功夫才把终端解锁。”

安德静静地听着，他能感觉到接下来的剧情将会峰回路转。

“楼梯下方没有光，我们把手电筒打亮了。整个地下室堆满了杂物，纸箱、木箱、说不出名的散架了的机器，到处都是。突然之间，我听到有什么机器启动的声音。”

“机器启动的声音？”安德在开口之后就有些后悔，打断了杰克逊的描述，继续听下去会更好。

“是的，机器启动的声音。紧接着，我们听到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那不是人类的脚步声，倒像是什么机器人在快步行走。”

机器人，快步行走……安德的脑海里已经建立起了一个初步的印象。如果是战前美国研制的话，那么应该只剩下两种了。只需要后续的描述，就能证实他的判断，确定是哪一种。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远远超出了杰克逊的应对能力。他听到了一个女性的声音，但是没听清。突然之间，远处的一个木箱被打翻，紧接着又是一个，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撞开地下室里的障碍，向他们直冲过来。

下一秒，他面前的同事便尖叫起来，然后隔空被什么东西举了起来。杰克逊吓得连忙把手电筒对准那边，可是只看到了一道虚幻透明的轮廓。

那名倒霉同事的尖叫很快变成了惨叫，他的胸口被什么看不到的利器贯穿，溅出一朵厚重的血花。惨叫声很快衰竭，这个可怜的家伙突然从空中摔到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紧接着，就在那道轮廓上方与头部齐平的位置，一道3、4厘米宽的红色激光猛然朝着这边射出。又有另外一个人倒了霉，他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被激光射穿了心脏位置，无力地倒下。

讲到这里，杰克逊已经快要说不下去了，紧张的叙述甚至让他的额头都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如同让他再次亲身经历一遍。不远处的娜塔莉亚忍不住扑进肯尼怀里，不断抽泣起来，她瘦弱的肩膀不断地颤抖，显然这段回忆超出了她能忍受的极限。

“我的两位同事，他们的遗体现在都还扔在下面。也许早已经腐烂了吧，但是……呼。”杰克逊长叹一声，用手擦掉头上的汗，“我们当时还能活着逃出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等等，有点不对。安德准确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但是在那之后，你们都还待在这里，并且直到现在都安然无恙。那个机器人没有来袭击你们吗？”

“从来没有，”杰克逊摘掉眼镜，摇了摇头，“似乎它不能离开地下室的范围。但即使是知道这一点，我的同事们也无法留下，最终我们把住处搬到了附近的斯坦福纪念教堂，只有我们三个人愿意留在这里继续研究，其他人都转而去收集大学里的其他科技成果。”

到此为止，安德对地下室的这个怪物已经有了确切的判断。虽然他不知道这玩意是怎么到西海岸的，但毫无疑问，这是一台高级别型号的“突袭者”机器人，可以实现光学隐身，可以从头部射出激光，非常适合在狭窄环境里的偷袭作战。

“你在地下室里还看到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吗？”

“我记得貌似有几个画着战前美国国徽的箱子放在地下室远端的墙边，但是正要过去检查的时候，意外就发生了。”

这段往事对杰克逊显然过于沉重，说到这里，他长舒一口气，重新戴上眼镜，“你已经听完了我的叙述，不是因为你队伍里我的两位同事，我是不会讲这些的。我也劝你不要打下面的主意，真的很危险。”

突袭者确实很危险，游戏里在生存难度下，如果近身挨到，还让突袭者开出激光，那么强如老冰棍恐怕也难以摆脱死亡的结局。

不过，他也很好奇那几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会是他想要拿到的高级镇暴甲吗？只不过突袭者在现实里会更加危险，即使有着先进的装备，他也没有把握能打赢一个会隐身的敌人。

“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安德瑞斯。我想要到地下室里去看看。”

还没来得及惊讶于这段话，安德就知道是谁说的了。此言一出，一楼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佩妮的身上。

“你是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