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上流,绝对上流

所谓的“晚宴”，安德很快联想到的是中世纪欧洲贵族的宴会。说得好听一点叫宴会，说得难听一点……太难听就不说了。

总之你需要一张入场券，这东西代表了你的身份。没有达到足够的阶层，你就没法进入，这就是为什么那些欧洲的老牌贵族不太瞧得起商人，觉得他们不过是“newmoney”，没有几个世纪积淀下来的贵族底蕴。

至于湾岸地区，这里的5万人口自然出不了所谓的贵族，即使他们自己这样认为。这些议会里的议员老爷们，大都是本地军阀、富商或是黑帮首领，他们自认为站在绝大多数人的头顶，平常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利益。

听起来是不是和NCR有些像？这就是整个加州的缩影，很多地区的状况其实都没有什么区别。

许多人认为NCR强大，因为它有上万的正规军，有数不清的商队，有工厂，有学校。但是很多时候，人们都忘了NCR本质上是一个欠发展的农业国，很多行政区划都不完全听从沙荫镇政府的管辖。

湾岸的乱象，彼得森总统知道吗？他当然知道，但是他管不了。像湾岸这样的地区有很多，都是长满了绿藻的池塘，每一次想要试图将其纳入中央管辖的尝试都会莫名其妙又理所当然地失败。

说真的，NCR的二百万人口里，有多少真正在行政官员的管辖之下，有多少认同自己加州公民的身份呢？

“当年哈勃城的净水商人最先去过的地方，沙荫镇的商队到过的城镇，这里才是NCR的基本盘。在23世纪30年代之后被加入版图的那些地方，很难说他们是真心加入，还是畏惧于权威，抑或觉得有利可图。”

豪斯的这句话，安德认为是至理名言。他的很多行动都是基于这个原则，比如用新维加斯的资本打入希望镇的时候。当地的很多商人都不希望NCR完全控制大分水岭，某种意义上来说，新维加斯的触手对他们来说反而是种解脱。

回顾一下新维加斯的实力，这座城市现在拥有在2年后可以养活2.5万-3万人的农田，一套军民两用的工业体系，以双头牛商队为基础的物流系统，雨后春笋般浮现的贸易企业，良好的外交环境和地缘关系，初具雏形的基建、医疗、教育规划，遍布全城的情报和监视网络，以及一支由600名职业军人和800名民兵组成的陆军。

在安德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还什么都没有；但现在，这些东西都属于豪斯，也属于他，属于新维加斯的相对高效且向上集中的管理体系。

但是看惯了新维加斯，他就总是觉得，其他地方都差点意思，或者直接差得没眼看。至少湾岸地区这个情况，安德的评价只有一句话：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无政府状态了，必须要出重拳！”

当然这里距离新维加斯十万八千里，发发牢骚就够了。他现在还要带着始族公民、新维加斯首席外交官、豪斯全权代表的身份去参加一周一次的晚宴。

一般情况下不需要太多随行人员，现在这种场合劳尔也不能出场。在加州的大多数地方，尸鬼都是不受待见的群体，所以就只能苦一苦他了。

从唐人街前往圣巴勃罗区只需要1小时车程，安德本来都不打算在那边过夜，直接坐车就回来了。始族这边已经给他打过招呼，拿上开具好的证明文件，基本上沿途无阻。

4月14号的下午，安德的车队从唐人街金龙饭店启程了。这次他只动用了两辆吉普车，不需要大巴车，随行人员也只有经典的四名保镖。

至于佩妮的定位，安德现在感觉比较尴尬，最后反而是弗洛蕾解决了这个问题，她说直接让佩妮当保镖就好了。

的确，这样是最适合她的职位了，还能起到一点威慑作用：那些瞧不起她的人会被这个身份震慑到，那些怀着恶意的又会被她那纯良无害的外表麻痹，真可谓一举两得。

至于医生的定位……嗯，不是要有个门面担当吗？决定就是你了皮卡丘。你别说，仅仅是脱掉白大褂，换上常服，医生的相貌都足以秒杀猫王在选拔中找到的那些选手。

这次晚宴虽然是正式场合，但湾岸地区的这些人显然不会全部穿着正装，安德一行人的衣装也就自然多了。佩妮换掉了她的那身橄榄色军服，穿上了一件摩托夹克，看起来确实有股气势。

弗洛蕾对于不用穿连衣裙感到如释重负，她这次选择的搭配是浅色格子衬衫+短外套，看起来很有某个商队女老板的感觉。至于安德自己，他只想说，皇家蓝的休闲西服秒一切。

众所周知，不管需要保护的对象穿什么，保镖穿黑西装绝对不会脱离正常的刻板印象。然而安德直到途中才突然发觉，他们四个人里，佩妮反倒是穿得最不正式的那个，甚至连休闲的边都沾不上了，反倒有点像是gai溜子。

嗯，这不也挺好玩吗？

离开奥克兰10分钟之后，安德立即就感受到了附近景色的区别。同样是一片又一片的独栋住宅，无论是三藩市还是奥克兰看起来都很闲适，有一股农家风格。至于湾岸地区嘛，他只能说，像极了施工队干到一半跑路的样子。

哦不对，这种评价有失偏颇，他甚至都没有算上那些棚屋，这些连施工队都不需要了，自己就能来。

不过往北开了一段之后，周围的建筑风格就有了明显的改观。出现在安德面前的是美国小镇的经典画风，那就是不超过4层的房屋，用商店、餐馆和各种娱乐设施堆出几个繁忙的十字路口。

在这样的地方开车有点麻烦，因为他一直能感受到周围奇怪的目光。老人，小孩，男人，女人，街道上行迹匆匆的路人，店铺里面色凝重的老板，甚至还有一些来自昏暗的窗户和小巷。

确切地来说，这条街道一般是给牛车走的，不是汽车。至少他不会因为怠速而导致塞车，对吧？

“佩妮，对周围环境做一个安全评估。”

佩妮点点头，短短一秒之后，她给出了她的结论。

“周围环境混乱，但是不需要弃车逃走。左前方处有两个人正在向我们这边走来，恐怕是来找你的。”

找我的？安德抬起头，只见两个穿着黑西装，内搭却是深色T恤的男人一脸坏笑着朝他走来。嗯，他们的手没有插在兜里，也没有放在背后，看来佩妮说的有道理，不需要跳车逃生了。

“是始族的杨先生吗？欢迎你来湾岸市，我们的老大已经等候多时了。请跟我往这边走，我会带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