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卡斯特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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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突如其来的骚动，吵醒了新里诺城区的很多人，但卡斯特并不在其中。

当筋疲力尽、吃完早饭的安德登门拜访时时，他正面色铁青地坐在鲨鱼俱乐部一个空置的房间里，安静地看着玻璃窗。安德走进房间时，他的头甚至都没有转动。

“请坐，杨先生，很抱歉让你受惊了。总之，你可能会觉得这面窗户很有意思，你可以用它看到……一个人的内心。”

一个人的内心？而且这扇窗户的朝向不应该是向着建筑内部吗？安德迷惑地看了过去，随即恍然大悟。

“双面镜。”

卡斯特点点头，端起了手边的咖啡，“这是我从一些英克雷残党那里学来的，听说这种方法被旧世界的警察用来审讯犯人。”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的确是正确的用途。在隔壁的房间，卡斯特的手下们正兴致勃勃地忙碌着，在那两名不再蒙面的蒙面人脸上罩上破布，然后向破布上倒水。

“如果让你觉得野蛮，那真是不好意思，但是我一向认为，严刑拷打的艺术失传了。对付这种下作的人，就要用下作的手段。”

听到这番话之后，安德虽然明面上点头，心里却忽然一震，这家伙是怎么知道这句台词的？应该只是巧合。

“你来的时机刚好，他快要招了。不知道你好不好奇，这些人的背后主使是谁？”

正如卡斯特所说，这个倒霉的囚徒已经无法承受这样的刑罚，没过几个回合就开口了。

“我们是……一个叫作白颅的佣兵组织，我们是受雇来这里的。”

白颅？安德倒吸一口凉气，他想起了那个在巴斯托听到过的故事，一群在黑皮衣后面画上头骨的人血洗了这个小镇。

这也许不是巧合……他望向卡斯特，“毕绍普先生，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帮我核实一件事情？”

很快安德得到了他意想不到的答案，雇佣他们的那个组织拿走了他们的一批制服。

“有意思，”卡斯特哼了一声，“有意思，居然敢在加州境内的小镇杀死NCR的驻军，胆子真是大。好了，还是把话题拽回来吧，谁雇佣了你们？”

面对扬声器里传出的变了调的话语，这名佣兵支支吾吾地不肯吐露实情。卡斯特冷冷一笑，用手捻着麦克风的护套靠近嘴边，“你知道你的另一个同伙还活着吧？他要是先招供了，你就得死。”

事实上另一个人还被关着，并没有同时被审讯，但是这个佣兵怎么可能知道呢？仅仅几个呼吸之后，他就投降了。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哪个组织雇佣了我们，但是我们暗自调查过，他们来自南边！”

南边？安德耸耸肩，他也来自南边啊，这囫囵话说得也太囫囵了。你怎么不说是南极洲的科考队员呢？

卡斯特微微转头，饶有兴致地看了安德一眼，“你有见到他们的相貌吗？任何能记得住的特征，都有机会让你活命。”

“这……他们一直都是蒙面示人，根本看不到脸……”

“那你们的武器呢？是他们供应的？”

“不是，”这次佣兵倒是回答得很干脆，“我们是在新里诺拿到的，在约定好的地点。”

“新里诺？”卡斯特瞬间就来了精神，“在什么地方？”

佣兵随后说出了一个地址，安德清楚地看见卡斯特的眼神里闪过一道光芒。在思索了几秒之后，卡斯特重新拉动椅子，来到麦克风旁边。

“带下去。”

“你要相信我！我真的说了实话！请让我活下来！我不想死——”

卡斯特在面前的操作面板上按了一个按钮，从头顶的扬声器里传来的隔壁的声音瞬间就消失了。他对着安德摇摇头，“这会是巧合吗？那是赖特家族的安全屋。”

“或许你应该审讯另外一个囚徒，双向检验一下。”

卡斯特摇摇头，“已经问过了，他们的嘴很严。不过与其这么说，还不如说这些佣兵知道的信息并不多。从另一个佣兵那里，我倒是得到了一条更有用的信息。”

“是什么？”

卡斯特若有所思地望向他，“这个人之前去过贝克斯菲尔德，在那里，有人雇佣他进入12避难所，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大墓地’，去窃取一块避难所的芯片。而这个雇佣他的人，操着一口相当正式的英语。”

说到这里，卡斯特陷入了沉思，“在仔细询问了这个‘正式’的意思之后，我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论。雇用他的人很可能出自钢铁兄弟会、避难所科技或是英克雷。”

在卡斯特看来这似乎值得深思，但是在安德看来这句话基本没有用。他当然知道钢铁兄弟会和避难所科技在NCR的乱局中所扮演的角色，现在他可以确信，他之前所遭遇到的一切都和他们有关。

巴斯托，白颅佣兵团，NCR驻军，海军陆战队仓库……

贝克斯菲尔德，12避难所，避难所芯片……

沙荫镇，15避难所，NCR的内奸，避难所芯片……

新里诺，拍卖会，赖特家族，高级镇暴甲……

如果钢铁兄弟会和避难所科技合作了呢？也许他们都在利用着对方，想要在加州的乱局中分一杯羹，但是目前，死人和通缉犯仍然需要相互依靠。

他在离开新维加斯之前，就和豪斯说过，他会阻止钢铁兄弟会拿到马德雷的红雾。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变得越发迫在眉睫，如果避难所科技下场的话，伊利亚就不再需要去大山脉了，他会直接知道马德雷赌场在哪里。

安德微微皱起眉头，他恐怕需要马上回到新维加斯……从里诺到拉斯维加斯的路况很差，但是2天也能走完。只要带好补给，中途没有可以停靠的城镇也没问题。

等到了新维加斯地界，他就会带人重新回到希望镇，把那里牢牢地掌控住。这样，他就拥有了一个可以长期控制希望镇核弹基地的支点，下一步就是艾什顿。

以他之前对希望镇的商业攻势，这完全不是问题，那个曾经羞辱他的家族现在已经在破产的边缘，只要他的手轻轻一按，对方就会直接跪下。

他可以让其他人处理这件事，也许是朱尔斯，也许是苏利文。而他自己，将会率领着纵贯整个加州的队伍，搭上那架飞鸟前往大山脉。

这样的耗时似乎还是太长了，他要不要去找始皇帝呢？不，不行，他随即否定了这个选项，始皇帝已经知道他不是真正的杨嘉耀，恐怕不会再把他当成真正的始族人。

那么，他想要通过卫星图像知道马德雷赌场位置的企图，恐怕就无法成功……

此时的安德只得不动声色地和卡斯特商量着新里诺的事情，这次袭击无疑惹怒了这位新里诺的主教。现在的他，已经很确信赖特家族插手其中。

卡斯特的怒火，势必会寻找一个发泄的方向。而且，从话语中安德可以感知到，毕绍普家族再也无法忍受在新里诺三家族之中最低的地位了。

现在卡斯特只想知道，是谁出卖了拍卖会的信息。但对于安德来说，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只是，不能由他来说。

不过卡斯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他很久都没有出声。良久之后，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高大的身材几乎挡住了所有的灯光。

“杨先生，为了表示歉意，我邀请你在新里诺多停留几天。至于那些高级镇暴甲，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愿意以成交价的一半向你出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