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漏网之鱼

听到这里，安德不由得直皱眉头。之前在卡森伏击的队伍不是付出了惨重的伤亡才干掉一个吗？其他的人跑掉了之后，难道不会跑回去报信吗？

只不过面对信心满满的卡斯特，他也不太好说什么。如果这个人有信心的话，那就让他去做吧。

25号的早上，他稍微打扮了一下，先让佩妮代自己去和范-格拉夫家族接洽。如果那边接受他的请求，那么他就可以过去谈了。

就在他对着镜子思索回到维加斯的路途时，对讲机里响起了普通话。

“‘星蜂鸟’呼叫‘蔓越莓’，我已经见过对方了，我们的请求已经被同意。”

安德满意地点点头，“收到，很好。”

“还有一个情况，我在路上看到一支车队从鲨鱼俱乐部出发，向南边进发。”

卡斯特倾巢出动了？就为了抓几个也许早就跑掉的兄弟会或者避难所科技？安德摇了摇头，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根本是白费力气。

11点钟，安德在佩妮和其他几名保镖的陪同下，坐着小吉普车来到了范-格拉夫家族的总部——位于新里诺北部的维尔波·梅博物馆。作为一个以贩卖武器、尤其是能量武器的家族，居然会把这里当做总部，还是让安德非常意外的。

在穿过一系列已经破破烂烂的战前藏品之后，安德在一间餐厅里见到了正在吃早饭的范-格拉夫家家主，现年56岁的杰姬·范-格拉夫。这位老奶奶的面容留下了岁月的沧桑，此时正在用混浊的眼珠盯着安德，一边搅拌碗里看起来还算可以的沙拉。

“你就是新维加斯的那个始族人。”

对这样的称呼，安德已经很习惯了，“是的，女士。”

“来见我有什么事？如果是因为我女儿在你的地界上遇袭去世来道歉，那你可以省省了。”

“其实……我作为一个中间人是来转达卡斯特·毕绍普的请求的，他想和您单独见一面。”

“他？”杰姬满不在乎地抬头看了安德一眼，“知道你来了新里诺之后就和他搞在一起，原来是来当说客了。我和他没什么可说的，你就这么回去和他说。”

“但或许在我表明我的来意之后，您会转变看法的。”说着，安德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照片，“事实上，卡斯特偶然间发现最近有钢铁兄弟会的人在新里诺活动，并且和他的手下遭遇，在撇下一具尸体之后逃之夭夭。”

听到“钢铁兄弟会”这个词，杰姬枯干的手颤抖了一下。

“不仅如此，”安德慢慢地接着说了下去，“他还发现这些钢铁兄弟会成员不仅活动范围广，还和本地的某些人有联系。后来他查到，这名联系人所使用的接头地点是赖特家族的安全屋……”

杰姬慢慢地放下了手里的叉子，拿起桌上那几张照片查看起来。安德又从怀里掏出盘全息磁带，“这是我们之前的审讯记录翻录的，希望能对您有一些帮助。”

突然，餐厅的门被人打开了，一个留着莫西干头的年轻男性走进来，附在杰姬的耳边说了几句，然后递上一张小纸条。杰姬听完之后，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看起来你的朋友卡斯特非常不放心你，还特意给你送了一封信，送到我这里了。”

送信？什么信？安德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从老太太手里接过纸条，展开阅读起来：

（分割线）

亲爱的杨：

感谢你的配合，我的行动大获成功。昨天晚上有人偷听了我们的谈话，今天早上我故意放出车队出城，营造出我带人倾巢出动的迹象。果然内鬼上钩了，在偷偷进入我办公室时内被我抓住。

现在他已经招了，说他为赖特家族服务。请代我向杰姬女士问好，并询问是否可以登门拜访。如有必要，可以把这张纸条给她看。

（分割线）

有最后这句话在，安德当然懒得转述了。观察其他人的面部表情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只不过老太太脸上褶子太多，任何表情都是在挤压褶皱罢了。

“这真是……有意思。确实让人意想不到，钢铁兄弟会不是已经和NCR签署了停战协定了吗？”

“是的，当时我也是参与者之一，但是我们都很难说清楚钢铁兄弟会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我有一件事情是确定的，那就是他们一定在谋划着什么，并且他们现在正在行动。”

杰姬从嗓子里“哼”了一声，听起来就像一股污浊的气体吹过沾着水的钢管，“也许，也许吧。不过现在，对于我女儿在新维加斯的遭遇，我倒是有些眉目了。”

“请节哀，夫人。”

上钩了，安德心说道，这样的引导果然起到了效果。现在他已经不需要担心后续的发展，这道仇恨的连锁将会潜移默化地发挥作用。

“好吧，”杰姬点点头，“我同意和小毕绍普见面，这个消息我会派人去告诉他的。非常感谢你过来，如果你回到新维加斯，请帮我老太婆给弗丽妲带去我的爱。”

“我会的，夫人。”

虽然不知道后续会谈的结果会怎么样，但是安德相信会很好。无论如何，在这一轮尔虞我诈之后，新里诺的格局将会被改写，原本两超一强的局面将会变成三强争霸，卡斯特带领的毕绍普家族则会在NCR的默许下一点点啃食对手的躯体。

而这些暂时都和他没有关系了。在拿到高级镇暴甲之后，他就将驶入回到新维加斯的道路。但是安德很清楚，这并不是结尾，虽然莫哈维还有一场战争在等待着他，但是加州这边的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至于和兄弟会的战斗，将会在另一个地方开展，也许是马德雷赌场，也许是大山脉。在安德看来，有了避难所科技的辅助，伊利亚恐怕会离他的恐怖理想越来越近。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众多势力和个人的帮助下，抢先一步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红雾，全息科技，物质生成……放在伊利亚手里是可以毁灭加州的武器，而在他的手里就是绝对的威慑。

无论如何，他还会再回到加州的，为了阻止某一场必然降临的灾难，改变时间线的重要节点。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对此，他很有信心。

不过接下来，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去新里诺的纪念品商店看看有没有三藩市系列的避难所纪念品雪景球。

同样有信心的还有另一个人，虽然不太充足。詹姆斯·弗洛斯顿总算是幸存了下来，他在凌晨时分带着自己的三名幸存战友逃出了新里诺，本来打算返回东南边的耶灵顿，那里是他们的安全屋所在。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拍卖会的主人竟然在路途中一座叫作卡森的小城市设下埋伏，他又损失了一名同伴。等到他回到耶灵顿的躲藏处时，已经是2天后，26号的深夜。

他的两名同伴关上门之后，直接瘫倒在地上。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遭遇一些毁灭性的意外打击，为什么敌人总能猜到下一步行动？

弗洛斯顿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安德瑞斯·杨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打乱他的计划。在巴斯托，他换上了白颅佣兵团的衣服干掉了NCR的守军。

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结果却因为这个新维加斯混蛋的出现而出现了巨大的纰漏。至于后来在贝克斯菲尔德的经历，他更是想不明白。

为什么他不明白呢？因为他雇佣了八名白颅佣兵团的好手！手里都是10毫米消音冲锋枪！被人家一个玩手枪的毫发无伤打死6个！还关着灯！一句话，恶心！yue！恶心！

至于后来和避难所科技合作的经历，他更不想回忆了。往近了说，前天的拍卖会余波未平；往远了说，几个NCR内部的卧底居然没能摆平这个安德，真xx下头。

“现在怎么办，队长？我们没拿到高级镇暴甲，又损失了好几个弟兄，想要回到加州更是难上加难……”

“你问我，我能怎么办，”詹姆斯·弗洛斯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马上坐在桌前打开了发报机，“今晚不能在这里停留，休息十几分钟我们还要往南走。”

“去哪儿？”

“去哪儿？”弗洛斯顿苦笑一声戴上耳机，“看起来，后面我们要去大空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