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胆子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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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檀虽然行为举止恭敬有礼，但态度却是不卑不亢，从容有度。

皇帝看着，心里不禁也多了几分惊异。

他身居高位，看惯了毕恭毕敬的臣子，便是皇子也都对他小心翼翼，更别说寻常女子了。

这苏檀倒好，年纪轻轻，倒是胆识不俗，怪不得能够让萧逐野这般看重。

“起来回话吧。”看到在她福身行礼的那一刻，目光便跟了过去的萧逐野，皇帝轻轻挥了挥手，“坐着就是。”

“多谢陛下。”苏檀感激道谢。

“听说你今年才十八？”皇帝又看了苏檀几眼，他下那道圣旨之前，便派人去打探了苏檀的情况，这次进宫前，更是查得仔细了些。

“回陛下的话，是。”苏檀继续点头，对于皇帝知晓她情况之事，并没有半点儿觉得诧异。

他知道那是情理之中的，毕竟他是九五之尊；他要是不知道，那也是理所当然，毕竟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良娣，也实在是不值得他费心思了解。

当然，他既然知道，那自然还是因为萧逐野的干系。

皇帝颔首，“你跟了太子倒也有两年了，给你良娣之位，可是觉得委屈了？”

苏檀眉头一挑，便知道这皇帝是想起了她拒绝圣旨之事了，心想这老登可真不是个好人，这时候提这件事儿，这不是给萧逐野上眼药嘛？

好在她来之前就料想到了会有那么一遭。

“臣妾惶恐，之前拒婚是因为臣妾以为自己配不上太子殿下。”苏檀说着，就要跪下。

只是她动作到底“慢了”一步，身边的人也足够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

皇帝也蹙眉，“朕又不曾怪罪于你，动不动就跪什么。”

她这一跪倒是不妨事，自己这太子可就肉眼可见的不乐意了。

苏檀自然不会虐待自己，当即又是一叠声的感激，继而就把屁股沾稳在了凳子上。

她方才这招，主打的就是一个以退为进。

“你方才说，是觉得配不上？”皇帝又继续问了。

“是。”苏檀垂眸，“臣妾出身市井，无德无才，实在是觉得受之有愧。”

横竖就是，我不是因为胆子大才拒绝的你，而是因为胆子太小。

这话，倒是把皇帝一下子给逗乐了。

他看着苏檀，“你是想说，你胆子小？”

苏檀：啊这？被拆穿了？

可被拆穿了又怎么样？反正她不可能承认。

于是乎，苏檀头垂得更低了。

皇帝只觉得有趣，“那是为什么，又答应了呢？”

为什么？

苏檀眨了眨眼睛，“因为臣妾，实在是爱慕太子殿下，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或许是因为这个，才又给了臣妾勇气。”

苏檀说道最后，还转头看了眼萧逐野，果不其然就对上了对方投过来的目光。

她微微一笑，唇角上扬。

她说的不是假话，她若是不喜欢萧逐野，就不会和他纠缠这么久了。

她从来不在爱上面这个事情作假。

哪怕当初说要离开时，她也是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心里有她。

苏檀觉得，这世间有诸多事情不能深想，不可较真，可唯独“爱”，不能糊弄，不可违背。

皇帝猛地愣住。

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会从苏檀嘴里听到这么一个回答。

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出生皇室，最凉薄的便是所谓的情爱，年少时或许也曾有过憧憬，可终究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皇权争斗，尔虞我诈中被消磨殆尽。

最后，这些曾经的美好，变成了满目的狼藉和遍地的疮痍。

可是他看到苏檀的眼神时，便知道她方才说的那句话，并未作假。

或许正是因为她不是官宦家的子女，所以才会有这般质朴的性子。

而自己这位太子，或许也是因为这样，才会无论如何都要将她留在身边吧。

“你倒是确实很有勇气。”皇帝深吸一口气点头，“胆子呢，也确实不算小，乾州的那诸多事情，朕也听说了。”

苏檀一怔，下意识地抬头，眼神里明显顿了几分警惕。

皇帝摆了摆手，“无妨，既然摊开来说，朕便不会追究任何。”

苏檀这才放松下来，“多谢陛下。”

皇帝见她这般应对自如，原本对于萧逐野身边只有这么一个女人而不满的心思也稍微平息了几分。

毕竟无论是容貌还是见地，若非是出身不够，便是太子妃之位，她也是当得了的。

至于这今后能走到哪一步，那就看自己这位太子能做到什么份上了。

自己想要的东西，便要自己去争。

他虽对他心里有愧，但终究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后辈的路要靠后辈自己去走。

只有一件……

皇帝眯了眯眸子，突然正色了声音，“你们二人成亲也有一段时日了，可有考虑何时诞下子嗣？”

萧逐野只有一位良娣，膝下如今又无半个子嗣到底还是容易被大臣诟病。

苏檀心里一突，明明紧张，却又觉得莫名的好笑。

怎么，无论哪个时代都逃不过催生催婚是吧？

只不过，这个话题，倒是不用她第一时间站出来回答就是。

“回陛下。”萧逐野缓缓起身。

“坐下说。”皇帝赶忙摆手。

“多谢陛下。”萧逐野点头，“陛下挂念臣，臣感激不尽，只是子嗣之事，终究得看缘分二字，且如今臣将诸多心力用于公务上，难保有时会忽略些许。还请陛下宽宥。”

说到最后，他也不管皇帝是不是要让他坐着了，还是起了身，朝皇帝深深一揖。

苏檀在一旁听着，直呼好家伙！

果然，不仅催婚的套路一样，拒绝的套路也是一样啊。

先把缘分二字拿出来，来一波玄学，再把事业拿出来，说明一下科学，二者结合，天作之合！

苏檀忍不住在心里给萧逐野比了一个大拇指。

果不其然，皇帝听了之后，虽然皱了眉，但也没有多说，只道让他要注意劳逸结合，莫要累坏了身子，便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再多做纠结。

“坐下吧。”皇帝摆了摆手，转身又对身边的太监道，“难得进宫，你先带苏良娣出去转转，看看宫里的景色，朕留太子再多说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