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无法开口的目击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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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虚弱地睁开眼睛。她正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里。

她想挣扎着起身，但是似乎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布道的冬塔法师怒不可遏：“怎么？以为这样就能逼迫祂的信徒？

“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对祂没有任何尊敬之心。这些美丽的花是耗费了法力才在这隆冬之中培养出来的……你，”她看着艾萨克怀里的茜茜，然后看了一些其他低着头的凡人：“你们不仅不知感恩，反而做出这等……”

艾萨克用不大但是坚定地声音说道：“可以停止你的表演了。她只是饿晕了过去，并非有什么不尊敬法神的念头。”

“你又是谁？”冬塔法师说道。

“治安官，”艾萨克再次亮了一下他的证件，“我正在奉命为威灵顿家族行事，现在我要带走这个女孩配合调查。”

“你……”冬塔法师还想说什么，但是对方搬出了威灵顿家族的名头，一时间让她有所忌惮。

没有再理她，艾萨克低头看着茜茜：“你还走得动路吗？”

茜茜微微摇了摇头，然后下一刻，她就被一股大力从地上带了起来。看上去瘦瘦弱弱的治安官先生竟然能直接将她公主抱起来，带到路边去，远离了众人的视线。

茜茜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这一片街区空空荡荡，艾萨克只能找个稍微干净的地方让茜茜坐下，然后去而复返，塞给了她一块巧克力。

茜茜接过这甜蜜的糖果，看着治安官先生，嘴巴张了张，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看着小口小口咬着巧克力的女孩，艾萨克挑了挑眉毛，哑巴？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呆呆地望着她，她很想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但是她已经没法给对方做自我介绍了。

“你会不会写字？”

茜茜摇了摇头。就和大多数凡人女孩一样，她没有上过学。

“那你会不会手语？”

茜茜沉默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艾萨克摸了摸自己的鬓角，有点难办，也有点奇怪。

但是他这两个问题突然提醒了茜茜。

这个男人是治安官！而且他看上去是个好人！

茜茜每天都会来到这里，但是一开始还有法师和治安官会来到这个地方调查怎么回事，但是每次茜茜想要冲上去告诉他们自己在那座厂房里遭遇了什么的时候，对方都会嫌恶地一把将她推开。

没有谁会在意一个完全不能够交流的哑女在想什么。

艾萨克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突然激动起来，她明明还没有完全恢复力气，但却一把抓住了他的小臂，甚至紧得有一点让他吃痛……另一只手指着那乌黑的、破开一个大洞的厂房，下巴开合着，想要说什么，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就仿佛她不曾生长过声带。

“你是那次失火事件的受害者？”

茜茜疯狂地点头……治安官先生看懂了，终于有人懂了……茜茜感觉自己的眼眶酸酸的。

艾萨克看着这个女孩子一副要把自己的脑浆子摇匀的样子，安抚她赶紧冷静下来。

“你是有亲人遇难了吗？”

茜茜点头。

后来艾萨克又问了几个问题，但是渐渐超出了点头摇头就能够获得答案的范畴。没有办法，艾萨克又在附近转了转，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这个女孩子的具体情况。

因为就在白鸢尾工厂附近，还真让他找到了不少知道一些情况的工人。从只言片语中，艾萨克拼凑出了一点她的故事。

这个女孩名字叫茜茜·伯特利，今年才十八岁。她的父亲在不久前的那场工厂失火事故中失踪，然后这个女孩失去了唯一的亲人，无处可去了。

很简单就能概括她的遭遇，正如同这座城的绝大多数悲剧一样，无需太多的别的注解。

然而艾萨克却从中找出了很多疑点。

白鸢尾工厂是一个生产法器的工厂，建厂几十年来从来没有出过事故，但这一次却遭遇了不明火情的失火事故，至今没有任何一方调查出可能的原因，只有一些公式化的套话搪塞了事故原因。

许多工人在这场大火里失踪，除了寥寥几具烧焦的尸体，还有很多人仿佛直接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他们的存在被这场大火抹去，竟然连像样的遗体都找不到。

还有……据说这个女孩以前是一个正常人，但是不知为何却突然失语。

简直就像是……很多刑事案件一样，让能够张嘴说话的目击证人失声一样。

艾萨克问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茜茜：“莫非你……当时在场？”

看着突然眼睛亮起来的茜茜，他感觉自己仿佛找到了事情的关键。

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是否和九州商团失窃的雪石有关，但是艾萨克的直觉告诉他，这背后能够挖出一些大东西。

他掏出自己的幻梦结晶，拨给了自己的下属。

“是我……关于白鸢尾工厂失火的事情……局里相关的卷宗，你帮我查阅一下。对……我需要一些具体的资料……”

挂掉了通话，艾萨克又望向这座已经被毁灭的建筑……看来，必须想办法避开耳目，悄悄带这个唯一的目击证人进入其中调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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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渐落下。

剑兰腰间悬挂着她的剑型法杖，正站在一处天台顶。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一阵风吹过，她头也没回地说道：“很准时。”

顾问从黑暗中走出来，和她并排站立。

剑兰先是瞟了一眼顾问敞开的风衣下，那柄漆黑的法杖。

“传说中的尤蒂奇丘的法杖，没想到竟然如此不起眼。”

杜丘生说道：“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想听我讲这柄法杖的故事么，那可能你要失望了。得到这柄法杖的过程，无法讲给你听。”

剑兰摇了摇头：“我只是之前好奇，为何你能够对波利克里索斯的冠冕这种罕见地在外流传的启蒙石板那么淡然。现在看来，对已经拥有尤蒂奇丘的法杖这种不折不扣的神器的你来说，那种东西也只是稀疏平常。

“大家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有。但我很确定，这柄法杖在你的手中，不会辱没了它的名声。”

剑兰别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看向了远处。

“记得我说过多弗城不正常的失踪案变多了吗？眼前就是最近一段时间最离奇的一场失踪案发生的地方……

“白鸢尾法器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