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喝了口茶水,故意轻咳几声,瞪向男人,“轩书,愈发没规矩了。”
一听这话,男人知道老太太是不满女人坐下,赶忙让她起来,站在自己身边。
看到这一幕,青玲彻底明白了。
这一对儿,就是沈院长和他带回来的外头的女人,怪不得如此亲昵。
覃老夫人放下茶杯,转头对青玲。
“覃氏近日不在,自是管不住轩书,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野女人,没点规矩。如今你回来了,就得该帮着教教。”
“是。”
青玲赶忙答应,她知道,老太太是想把沈院长带女人回家这事怪到她头上,都怪她不在,外头的女人才有机可乘。
而她这几日为什么不在靖北侯府,老太太清楚得很。
“覃氏不得夫君宠爱,夫君有了心上人,能为侯府开枝散叶,覃氏心中也欢喜。”
说到此处,青玲眉眼微笑,略显欢喜,更让人觉得乖巧了。
老太太点点头,甚是满意。
“没旁的事,就散了吧,你也早点回去歇着。”
青玲不想多停留,毕竟那对煞眼的男女就在她对面,于是她匆匆和老太太作别之后,便去了园子里。
不曾想,身后,沈院长脚步匆匆追了上来。
“没规矩,见了夫君也不问候。”
沈院长高傲地挡在她面前,让她没了去路,躲也来不及。
看到他那副纨绔模样,青玲想,真是白瞎了那张脸。
“公子也知道,自个儿是我夫君,怎么洞房花烛夜,不见夫君的影儿呢?”
初次见面,青玲先是称他为“公子”,自是为着他带了别的女人回来这事怄气。
不说还好,一提洞房花烛夜,沈院长心中就是一万个悔不当初。
早知这小美人儿如此勾人,他定然不会去旁处鬼混,如今他看着青玲,更是挪不开眼,恨不得现在就把那洞房花烛夜给补上。
“夫人这是怪我呢,我这不是回来了?”
沈院长本就是故作高傲,如今看到青玲气嘟嘟地模样甚至动人,根本没了脾气。
“是回来了,便不是为着我回来的。”
“你且跟别人洞房,也就罢了,如今带了别的女人,岂不是要求老太太同意?”
“今儿好了,老太太也松口了,你俩名正言顺了,且快活去罢。”
说完,青玲哭啼啼地拂袖要走。
沈院长慌忙拦着:“夫人莫要生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金被这初次见面的小美人儿给迷了心智。
堂堂侯府大爷在家怕夫人,这传出去不是被人笑话?
沈院长也不怕青玲,就是见不得美人儿落泪,这会儿见了,心里难受得紧。
“姐姐要走,便让她去吧。”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外头的女人也跟出来了。
“琉璃,你来捣什么乱!”
此刻的沈院长,纵然是和正房夫人打闹,被赵氏瞧见了,倒像是被捉了现行似的。
见此情景,青玲哭着,不由得也想笑。
老太太说了,未过门之前,赵氏暂且住在侯府,算是大爷的通房丫头。
一个通房丫头,开口便称她为“姐姐”,这是打得什么算盘?
“轩书,你也怪我?”赵氏抬手,掩面哭泣。
“你娘不待见我也就罢了,如今连你也不待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着,赵氏作势便要往井里跳。
“我不如死了干净!”
“连同我这腹中儿子,一同做一对孤魂野鬼,也省的扰了你们清净!”
被赵氏这么一闹,沈院长怕了,连忙阻拦。
“琉璃,别闹,何苦拿自己身子赌气?”沈院长没了脾气,扶着赵氏坐在了院子的长凳上,甜言蜜语哄了一番。
青玲没眼看,匆匆回了卧房。
她算是明白了,这赵氏是怀了沈院长的种,准备母凭子贵呢。
可这孩子都没足月,尚且看不出孕相来,她怎么就知道是个儿子?
想到这里,青玲苦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