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毅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直接给杨修弄懵了。
他活了一把年纪还没见过这样谈生意的呢，直接把自己孙女送给她？
“宋大人的意思，恕老朽听不明白。”
“直说了吧，我这个人好色得很，看你的面相估计你的孙女也不会丑，若是把你孙女送给我，我会考虑和你做生意的。”
杨修老脸一抽。
“额..宋大人说笑了，老夫的孙女即便再怎么金枝玉叶也不值五百万斤粮食啊。”
“我可没说给你五百万斤粮食，是你自己说的。”
“那...宋大人是打算给多少？”
宋毅看了看自己的积分，不错，还有几十万呢。
换五百万斤粮食是不可能了，但是给他们一些他们北燕缺少的东西还是可以的。
问题是，他需要让北燕拿东西来换。
“我不可能供养你们北燕所有老百姓，但是养你们这些官员还是没问题的吧？我可以给你五百头猪，估计够你们官员和皇室吃很久了。”
“什么？宋大人竟然有这么多猪？”
杨修好像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这可不是饥荒刚开始的那一年，人连树皮都吃不上，哪来的饲料喂猪啊？
要知道人的口味和猪差不多，猪能吃的，一般情况下人也能吃。
所以说根本不可能会有人紧着让猪吃饭，而不是自己吃。
宋毅一个小小县令就能拿出来五百头猪，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除此之外，杨修还偷偷咽了口唾沫。
他也算是北燕豪族，但几年下来，家里的积蓄也吃得差不多了，加上还得给皇帝分点，已经许久没尝过肉味了。
宋毅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什么，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杨大人累了一天，也该饿了。来人！”
“在！”
宋三走了进来。
“告诉三德子，今天吃烤全羊，现在就做！再温一壶酒。”
“是。”
“烤...烤全羊？温酒？”
杨修就差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宋毅竟然还有酒！？
连粮食都不够吃的年代，哪有多余的粮食酿酒啊！
宋毅就喜欢看他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微微一笑。
“嗐，这都是前几年的私藏，今日我与杨大人一见如故，特意拿来出招待你的。”
“哦，原来如此，那就多谢宋大人了。”
这TM还算合理，如果是现在酿的酒，杨修真的快疯了。
随即宋毅招待杨修，两人往后院里走。
三德子手脚很麻利，两人过来的时候羊就已经杀完了，正在拾掇羊毛，最后把羊挂在铁架子上，下面是通红的炭火。
撒上椒盐，转一圈，再刷一层油，再转一圈，没几分钟，羊肉的香气就传出去老远。
坐在八角亭里的杨修，眼睛时不时地看向全羊，那副馋得直砸吧嘴的样子实属有些好笑。
按理说，像这种饱读圣贤书的人，是绝不可能露出这样的神情，看来大饥荒确实让很多人都丧失了曾经的信仰理念。
宋毅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把一个人的信念击碎，让他们都匍匐在自己脚下。
“杨大人今年高寿啊？”
“哦，老朽今年六十有六。”
“哦？那为官几年？”
“已有五十年。”
好家伙，66岁当了50年的官，这TM和那些16岁当村长的老干部有的一比啊。
两人闲聊几句，三德子已经把羊肉切成了片，连着辣椒孜然一并送过来，此时酒也温好。
杨修看着眼前的金灿灿的羊肉，硬生生忍住吞下去的欲望，看向宋毅。
反观宋毅却一点都不着急，笑着说道。
“杨大人快尝尝，我这厨子虽然学艺不精，但烤个羊还是没问题的。”
“既然如此，老朽不客气了。”
说完，杨修拿起筷子，顾不上烫，直接就将羊肉塞进嘴里。
“唔！吸溜，吧唧吧唧，嗯！”
“好吃！太好吃了！”
杨修吃的赞不绝口，三两下就把所有羊肉吞下去，三德子立刻送来第二盘。
宋毅举起酒盏说道。
“杨大人，来，我们走一个！”
“嗯！”
杨修不忘双手遮住杯口，一饮而尽。
“哇！好酒啊！”
“老朽已经数月不曾饮酒，今日真是托宋大人的福。”
“哈哈哈哈，杨大人严重了，如果大人馋了就尽管来万平县找我，好酒好肉管够！”
“嗯！”
说完杨修继续猛攻羊肉。
他要把这几年缺的肉一次性都补回来。
宋毅就这么淡笑地看着他。
“不知道杨大人觉得在下刚刚的提议怎么样？”
“唔...嗯？什么提议？”
“用你的孙女，换五百头猪。”
“这个嘛...老朽孙女相貌粗鄙，性子泼辣，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啊。”
“呵，这你别管，哪怕是个丑八怪，我也想要。”
“宋大人，老朽始终不明白，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就为了羞辱我北燕杨家吗？”
杨修好像吃饱了，放下筷子，喝了口酒，回归成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宋毅愈发觉得这个老头有意思。
没错，他就是这么想的。
堂堂北燕大司马的嫡孙女，嫁给别国的县令做妾，这事儿传出去，谁不得给宋毅挑大拇指的佩服？
话又说回来，今天是杨修自己找上门的，如果不是他一个劲儿的献殷勤，宋毅也没这个想法。
况且杨修的孙女可不是一般女子，在天下皆有传闻。
宋毅说道：“杨大人说笑了，天下谁不知道北燕杨家有四大才女，杨蜜，杨子，杨月，杨影，琴棋书画，各领风骚。”
“目前只有小孙女杨月尚未嫁人，所以，我便毛遂自荐了。”
“一句话，以你孙女杨月，换我的五百头猪，你换不换？”
“你...”
这话听起来很侮辱人。
杨修毕竟是北燕一品大员，她的孙女难道就值五百头猪？
可仔细想想也没错，在北燕，别说杨月，就是把六位公主捆在一起，也换不来五百头猪。
如果是太平年，杨修是断然不会接受这样龌龊的条件，她的闺女，不说彩礼五百万也得是名门望族的继承人才行。
可现在是灾年啊，女人不值钱，即便是他杨修的孙女，想找个好人家也不容易。
嫁过来，最起码能吃饱饭啊。
一时间，杨修竟然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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